“慈姑,劳你守着母亲,下面人煎药也仔细着,我有事需要处理,晴雨阁交给你了。”
慈姑是聂氏的陪嫁里最稳妥的,也只有她可以交托。
“是,小姐请放心。”
形势严峻,容不得萧令宜再与太子拉锯下去,她得赶紧见到父亲,把来龙去脉搞清楚,看看能不能把他解救出来。
萧令宜出了府,携绿芜乘一辆轻便马车去了扶风苑。
也算她运气好,太子近日下午经常歇在扶风苑,绿芜轻扣门扉,她们便和以前一样被小厮迎入宅内。
萧令直接进了太子的内室,再也没了以往的傲气,伏身道:“臣女见过太子。”
沉衍凝视着她的发顶,并不叫她起身。“萧姑娘改主意了?”
萧令宜咬咬唇,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被差辱感。
他的语气带点嘲弄,彷佛在笑她拿什么乔,最后还不是乖乖来求他了。
她深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艰难地讨好眼前的男人。
“望殿下恕了臣女昨日妄言之罪,我愿侍奉殿下左右。”
萧令宜鬓间的青玉簪泛着莹莹光泽,说话间坠着细珠的流苏轻轻摇曳,看得沉衍心旌摇曳。
他肖想多年的女子,终于是他的了,虽说是巧取豪夺,总比她嫁给青梅竹马的二皇子强。
他坐在罗汉床上,一身赭色便服,劲腰被宝带束着,低哑地说:
“起来替孤宽衣罢。”
宽……衣?
这就要以身伺狼了?
萧令宜脸烧的通红,她闲暇时也喜欢看民间那些风花雪月的话本子,知道男女之间有那种事。
可那些话本子都是正经文章,一点香艳的描述也无,那种事她是真的一窍不通。
都怪太子赶鸭子上架,这会儿就算她不懂,也得上了床榻摸索着侍奉他了。
萧令宜偷偷瞄着沉衍,他身姿挺拔,形容俊逸,算是个顶顶美貌的郎君,自己就算赔上了最珍贵的东西,也不算太辱没吧?
她做着心里建设,手却有点发抖,之前从没有给人宽过衣,更遑论男子,过了片刻还是解不开,反而把太子的衣裳弄得更加皱乱。
萧令宜欲哭无泪,眉毛都纠在一起,尴尬地看着太子说:
“殿下恕罪,我……不会解男子衣裳。”
“真是个小笨蛋,孤自己来。”
沉洐看着少女的窘迫,反而得趣,心里一片柔软,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外衫除了,只剩单薄的中衣包裹着精壮的胸膛。
然后他就直勾勾地看着萧令宜,视线落在她的襟领处,那种意思不言而喻。
萧令宜被他这么露骨地盯着简直无地自容了,大夏天的紧张的手脚冰凉,慢慢吞吞地脱了自己的襦裙,然后就坐床上不动了。
沉衍见她僵着身子,摇头叹气,萧令宜美则美矣,偏生不懂情趣,还得他主动些。
好在他年纪大些,多少看过几本春事小册子,两个人才不至于手足无措。
沉衍握住她的肩膀,两人四目相对,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女人眼里的惊惶。
萧令宜心潮起伏得厉害,她怕他,怕他伤害她。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鹰隼盯着小白兔,充满了侵略意味,狠不得狠狠的吞吃入腹。
软玉温香就在眼前,沉衍实在不想再忍了,一边吻着她的眉眼,一边低声说,“令宜,别怕,这是世间最美妙的事,孤会温柔一点……”
他的唇带着甘洌的竹香味,萧令宜第一次被男子亲吻,这种感觉很奇异,像涸辙里的鱼,期待着水的润泽。
“殿下,求求你轻一点……”
她的手紧紧抓住缃色的被面,慢慢地沦陷,随着情潮起起伏伏,她在疼痛中蜕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熏笼中的杜衡香燃尽时,帷帐才被银钩束起,翠被凌乱,沉洐传侍婢伺候令宜起身,自个儿进了浴房。
萧令宜只觉身软如泥,身上的点点淤青更让她不知如何自处。
另一个侍婢双手托着一碗汤药呈到她面前:“请小姐饮服。”
萧令宜自然知道这药的用处,她自己也悄悄备了。
随后侍婢引她去另一浴房沐浴。雾气蒙蒙中,萧令宜看着浴桶中的水波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已非完璧,今后恐嫁不了人。
外面的人皆认为她必被许给二皇子为妃,她自己是无所谓的。只是如今,她惟愿自己能侍奉父母度过余生。
至于太子,她没有想过任何可能。玩弄她的人岂会娶她?
须臾后,侍婢呈上两套新衣供她挑选。萧令宜蹙眉:“我带的衣服呢,替我拿过来。”
侍婢回道:“只是那套衣服已脏,殿下吩咐奴婷呈上新衣。”
“不必,我就穿那套。”她不能让别人发现换了衣服,引人遐想总是不好的。
“是。”侍婢见这位小姐如此坚持只得应下,去拿了旧衣。
萧令宜穿戴好后回房间向太子告辞。太子见她仍穿旧衣,思索了一瞬已经了然。
“明晚会有人递信于府上,姑娘只需照做即可见到萧国公。”
萧令宜闻声道:“臣女谢殿下恩泽。”太子含湖地嗯一声。陈良给了她一枚玉佩,便送她出去了。
萧令宜坐在软轿中百思不得其解,太子看着也不像贪恋女子的人,怎么就对她这么急色。
她不信太子真的缺个房里人,太子虽不如皇帝佳丽三千,但历朝历代都重视国祚绵延,东宫现下虽无一位受封的妃子,但司寝是少不了的。
她突然想起方才他的勐烈,怎么也不像初行云雨。
萧令宜的脸又烧起来,某个部位还隐隐作痛。她自责自己如今不以为耻,反而还在回想。
“明晚我可得见父亲,只是今晚得辛苦你帮我涂药。”
马车忽然被颠簸了一下,碰到了她身上的几处瘀青,不得不处理。
绿芜闻言神色一变,迟疑地说:“小姐,你……”
萧令宜没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
绿芜瞬间明白扶风苑发生了什么,眼中已含泪,痛心道:“小姐,你受苦了。”
萧令宜睁开眼睛,吩咐绿芜嘴巴一定要紧点,
“这事儿谁都不许说,连我母亲也不能告诉,知道吗?”
绿芜知道这是很不光彩的事,连连点头道:
“知道,婢子一定守口如瓶。”
回到府中,二人穿过紫藤长廊先去看聂氏,聂氏已经醒了一个时辰,正侧卧在榻上等着女儿。“母亲可有好些?”
“嗯,我儿莫担忧,可知你父亲究竟如何了。”
“女儿暗中找了大理寺的人,明晚就能见到父亲了,母亲有话想带给父亲?”
萧令宜丝毫没有提太子,不能提亦不敢提。
听到可以探视,聂夫人松了一口气,想着事态应该不严重,便说:
“我倒是不知道这朝中事,只希望你父亲莫要发倔,该认的便认了罢。
陛下念在他是两朝元老,念在我父亲,大概也不会太让他吃苦。”
“是,母亲”。萧令宜又喂母亲喝了晚间要喝的药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