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这天，傍晚时分，身着盛装的殷欣和苏菲在东部的地铁站碰了面，因为是过年，所以两个人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殷欣穿了一件红色的紧身针织短上衣、黑色喇叭口过膝长裙，脚上是肉色丝袜，加上一双黑色尖头半高跟皮鞋，手上拿着一个别致的黑色亮晶晶的手袋。

苏菲穿了一条大红色真丝过膝连衣裙，也是大喇叭口，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半高跟皮鞋，手上拿的是一个黑色真皮手袋。

两个人个头相当，苏菲比殷欣略高一点，都是长发披肩，脸上都略施脂粉，远远看去，她们就像是两个漂亮的姐妹花，微风吹过，两个人的大喇叭口的裙摆随风飞舞，尽显凹凸有致的身材，走在路上格外引人注目。

两人在地铁站会面后，又转搭了一辆短途区间巴士，才到了Mr Teo家附近的洋房住宅区。她们在住宅区里拿着Edmund给的地址，一条街、一条街地走着，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个门牌。

此时已是傍晚的六点多，天色开始变暗，殷欣和苏菲看着门牌相视而笑，两人一同向着住宅望过去。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独立洋房，白色墙体，红瓦屋顶，大铁门是黑色的，铁门上有一个小门。院子大概有100多平米，中央支着一个烧烤架，三个看似女佣模样、皮肤半黑的女孩正在烧烤台前忙碌着，正对着铁门是进入客厅的大门，门外堆满了鞋子，看来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了，四扇推拉门打开着，从推拉门望进去，里面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在新加坡，超过80%的居民住在有政府津贴的组屋里，剩下不到20%的人是住在私人房产的屋子里，而这部分人多数是住多层的私人公寓。新加坡地少人多，寸土寸金，能住有地房产的人多数是非常有钱的。有地房产也叫洋房，又分排屋、半独立和独立洋房几种，其中独立洋房是最贵的。

苏菲在铁门外按了一下门铃，一个正在烧烤台前忙着的女佣看到了，赶紧走了过来。

“We are Mr Edmund’s friends. Is he here？（我们是埃德蒙先生的朋友，他在吗？）”苏菲用英语问道。

女佣微笑着打开了铁门上的小门，说道：“Yes， he is. Come in please.（在，请进。）”

殷欣跟着苏菲走进了铁门，女佣赶紧一路小跑在两人前面跑到了大厅门口，冲着门里面喊Edmund。

几秒钟，Edmund就过来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T恤，浅色制服短裤。

Edmund一见到苏菲和殷欣先是一愣，迅速地把两个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露出惊喜的神色，说道：“两位大美女，你们终于来了！”

苏菲和殷欣一边脱鞋，一边异口同声地说道：“Hi Edmund. Happy New Year!（你好，埃德蒙，新年快乐！）”说着两人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分了两个区域，在沙发那里是上了年纪的人在聊天，另外一侧有一台投影仪正把影像打到白色的墙壁上，影像里显示的是有些人在滑雪的情景，有七八个年轻人，他们有的坐在地上，有的坐在椅子上，还有的站着，正在一边说笑着一边看着墙壁上显示的录像。

大厅里的中央空调开着，吹着凉爽的风。殷欣看到了心想：这有钱就是任性！开着大门吹空调。

Edmund对苏菲和殷欣小声说：“跟我来。”两个人跟着他先走去了沙发那边。

Edmund大声对坐着的几位上年纪的人用潮州话说：“给你们介绍我们公司的两位美女，这位是Sophia，这位是Cindy。”

苏菲和殷欣都没想到Edmund会先把她们介绍给这几位老年人，赶紧一边微微鞠躬一边微笑着说：“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

几位老人盯着苏菲和殷欣上下地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相互用方言议论着。

Edmund伸出手示意一位老人，对苏菲和殷欣说：“这位是我的father（爸爸）。”

苏菲和殷欣赶紧向Mr Teo微微鞠躬问好。殷欣心里说着：原来这位就是高高在上的、我们的大老板Mr Teo啊！今天终于看到尊容了。

Mr Teo看着苏菲和殷欣微笑着点着头，从紫红色短袖衬衫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两个红包，递给了苏菲和殷欣。苏菲和殷欣有点受宠若惊，赶紧摆手说：“不用，不用。”

Edmund对苏菲和殷欣说：“过年的时候长辈给红包不能不收，必须拿。”

苏菲和殷欣只好伸手接过了红包，说了声“谢谢”。剩下的几位老人看到Mr Teo给红包，也纷纷从口袋里拿出红包递给苏菲和殷欣，两个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敢伸手。

Edmund又说：“给你们就拿着。”苏菲和殷欣只好收下了红包。

Edmund跟几位老人招呼了一声，带着苏菲和殷欣向沙发座旁边的一扇门走过去，到了门口，他推门走了进去。

殷欣感到了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屋内开着很强的冷气。她定睛一看，这是一间麻将室，屋内有两伙人在两张麻将桌上打着麻将，旁边还有几个人在看，有男有女。

同样，Edmund大声用英语向大家介绍着苏菲和殷欣，屋内所有的人齐刷刷地把目光全都看向了她们，接着她们就听到屋内人的人发出惊叹，有的在说英语，有的在说方言。

苏菲和殷欣一时有点慌乱，两个人都在想：这个Edmund不懂在干嘛？

苏菲在殷欣身后拉了拉她的衣服，接着两个人跟刚才一样，向大家微微鞠躬，一起说道：“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

屋内的人赶紧七嘴八舌地回应着。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Sophia，Cindy，没想到你们也来了。”

两个人循着声音望去，都不由得一愣，说话的人是莉莉。只见莉莉微笑着一边说一边从椅子背上拿过手袋，然后从手袋里拿出两个红包递了过来。

苏菲和殷欣赶紧摆手，Edmund伸手把红包接过来，又转手递给她们，笑着说：“拿着。”两个人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红包，连声说着“谢谢”。

其他的人见了也纷纷拿红包，Edmund的两只手去收红包，还用英语跟大家开着玩笑。他收完了红包，每只手里都有十几个红包，他把两只手里的红包分别递给苏菲和殷欣，还在大声用潮州话跟那些人开着玩笑，意思是怎么没人给他红包，大家也都开玩笑地说他结婚太早了，当然没有得拿。

Edmund示意坐在麻将桌旁、一位看似30岁左右的女士，对苏菲和殷欣说：“这是我太太。”

苏菲和殷欣一起看向那位女士，她的样貌一般，皮肤很白，两人朝Edmund的太太笑了笑，点了点头。Edmund的太太也朝两人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她们两个人都注意到了，Edmund的太太腹部隆起，应该是怀有身孕。

从麻将室走出来，殷欣看到自己的手里已经拿了20多个红包了，感到很不好意思。

苏菲好像也有同感，她小声问Edmund：“你有没有没用的空的红包？等一下要是有人给我们拜年，我们是不是也得给红包啊？”

Edmund说：“不用，没结婚的不用。”苏菲听Edmund这么说，没说话。

殷欣说：“我们手里的可以给出去啊。”

Edmund赶紧说：“不行，不行，收来的红包是不能给别人的。”

殷欣“噢”了一声，中国不兴这些，她们一点儿都不懂这些规矩。

殷欣和苏菲跟着Edmund来到年轻人这里，这时两人才感觉精神放松了些，一起看向大屏幕。大屏幕上有大人也有小孩，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嬉笑玩耍。

Edmund解释说：“这是去年我们全家去瑞士滑雪的时候拍的。”

苏菲问：“那不是得很多人？”

“大大小小大概20几个。”Edmund答道。

那个时候家庭用录像机刚刚面世，价格十分昂贵。看着录像，听着录像里大人和孩子们欢快的笑声，殷欣心想：能以家庭用录像机拍摄录像，还是全家人去瑞士滑雪，做有钱人真好！连快乐也可以用钱买得到！

苏菲又问Edmund：“莉莉怎么会来你家？”

Edmund笑着回答：“她是我的auntie啊！”

“Auntie？”殷欣和苏菲看着Edmund一起问道。

“华语就是……姑姑。”Edmund答道。

“啊？”殷欣和苏菲两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原来莉莉是Mr Teo的妹妹。

三个人正说着，门口有人来了，殷欣和苏菲一看不由得又楞住了，来人是Mr Eric和一位中年妇女，想必是他的太太。

Mr Eric看到殷欣和苏菲也是一愣，接着就微笑着点了点头。

殷欣和苏菲赶紧走到客厅门口，Edmund也跟了过去。

Mr Eric微笑着说：“没想到你们也来了。”又补充一句，“这是我太太。”

Mr Eric的太太虽然已是中年，但是保养得还不错，很有贵妇的气质。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位美女，露出既羡慕又嫉妒的眼神。

殷欣和苏菲朝Mr Eric和他的太太一起说道：“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

Mr Eric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回应着：“Happy New Year!”然后从他的粉色衬衣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殷欣和苏菲。

殷欣和苏菲爽快地接过了红包，笑着说：“谢谢。”很显然，因为跟Mr Eric熟了，所以不见外。

Mr Eric微笑着说：“我去跟大老板打声招呼，你们继续。”说完，他和太太向沙发那边走去。

殷欣、苏菲和Edmund回到原位，苏菲又问：“Mr Eric怎么会来你家？”

Edmund又笑着回答：“怎么你们不知道？他是我的uncle啊！”

“Uncle？”殷欣和苏菲看着Edmund又一起问道。

“华语就是……叔叔。”Edmund答道。

“啊？”殷欣和苏菲两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原来Mr Eric是Mr Teo的弟弟。

殷欣和苏菲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想着：这真是一个家族的聚会啊！不知道等一下还会有谁来？

随着一声“Edmund！”，一个年轻人走进了客厅。

殷欣循着声音看过去，不由得又愣住了，来人是Alan。

Alan走进客厅一看到殷欣也是一愣，想到这些天对殷欣的朝思暮想，他的脸不由得微微泛红。

殷欣一见到Alan就想起了自己那天陷进泥浆的窘态和扑进Alan怀里的那一幕，不由得脸也红了。

苏菲和Edmund看到殷欣和Alan看到彼此都发呆发傻还脸红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苏菲看向Edmund，Edmund朝苏菲耸了耸肩，意思是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Alan反应快一点，他对殷欣说：“Hi Cindy，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

殷欣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笑了笑说：“Hi Alan，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

Alan笑着对殷欣说：“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殷欣也笑了笑说：“我也没想到。”

Edmund笑着问Alan：“你们认识？”

Alan点了点头。

苏菲也问殷欣：“这位是……？”

殷欣看了看Alan对苏菲说：“他就是那个写字楼的PM（项目经理），Alan。”

苏菲看了看Alan，朝殷欣狡黠地一笑。

Alan看了看苏菲，问殷欣：“这位是……？”

殷欣还没有回答，Edmund抢着说：“她是Sophia。”

Alan显出惊喜的神色，说道：“你就是Sophia？Nice to meet you.（很高兴认识你。）”说着伸出了右手。

苏菲笑着也伸出右手，说道：“Nice to meet you too， Alan.（艾伦，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四个人说着就往年轻人这边走，刚走两步，院子里一阵喧哗，几个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向院子里望去。

苏菲的眼睛比较尖，殷欣只见苏菲瞥了一眼院子整个人就僵住了，嘴里冒了一句英语：“Oh my God！（天呐！）”

殷欣赶紧向院子里望去，不禁也是目瞪口呆。

从院子的小铁门走进来一行六人，有老人也有孩子，两个老人每人手里拉着一个孩子走在前面，两个孩子唧唧喳喳，又蹦又跳。在他们后面跟着一对年轻夫妇，那个年轻的少妇居然是Jane！

殷欣和苏菲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眼中既有惊讶，也有疑惑。

Jane不经意地扫视了一下客厅，当她看到殷欣和苏菲的时候，也是一愣，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跟身边的老公说了一句什么，向着殷欣和苏菲走了过来。

一同进来的其他几个人向沙发的方向走去，Alan对Edmund说：“May I go and greet them as well?（我也去打个招呼吧？）”

Edmund的手搭在Alan的肩上，说：“Ok， I’ll go with you.（好，我跟你一起去。）”说着两个人跟着刚进来的几个人一起走去了沙发那里。

Jane走到殷欣和苏菲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们两个，阴阳怪气地说道：“上帝真是不公平！美一个就算了，还两个都这么美。”

苏菲还是经历的事比较多，她笑着说：“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你！新年快乐！”

殷欣也笑着说：“Jane，新年快乐！”

Jane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对两个人说道：“新年快乐！”接着又问道：“我们家族的聚会你们怎么来了？”

苏菲惊讶地问道：“你们家族？”

Jane看着苏菲说：“对啊，每年初五这一天我们家族都在这里聚会。”

苏菲又微笑着问道：“我是说你是……？”

Jane这才明白苏菲的意思，说：“噢，你是要问我是这家的什么人？你不知道啊？”

苏菲摇了摇头。

Jane说：“Mr Teo是我的uncle。”

苏菲和殷欣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又来了一个uncle？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Uncle？”

Jane解释道：“我的妈妈是Mr Teo的太太的妹妹，所以Mr Teo就是我的uncle啦！”

苏菲和殷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Mr Teo是Jane的姨父。

苏菲笑着问道：“那Edmund就是你的表哥喽？”

“当然。” Jane理所当然地答道。

苏菲和殷欣两个人都“噢”了一声，后背都不禁直冒凉气。

这时，Mr Eric、Alan和Edmund一起走了过来，Jane跟三个人打着招呼：“Hi Mr Eric，Edmund，Alan你也在。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很显然，Jane跟Alan也是很熟，Alan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Mr Eric、Alan和Edmund三个人一起跟Jane说着：“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

Mr Eric看着苏菲和殷欣笑着问道：“你们聊什么呢？”

苏菲和殷欣笑了笑没说话。

Jane斜着眼睛看了看苏菲和殷欣，说道：“我们在说，今年我们家的gathering（聚会）因为她们两个的到来，it’s quite different from before.（跟以前很不一样。）”

Mr Eric笑了笑，对几个人说：“食物应该好了，去拿食物吧。”

Jane说道：“你们去吧。”说完，她走去找她的家人去了。

Alan和Edmund向院子里走去。

Mr Eric走到苏菲身边，小声问道：“Jane刚才没说什么吧？”

苏菲笑了笑，摇了摇头。

Mr Eric这才放下心来，对苏菲和殷欣说：“你们去拿食物吧。”说完，他向沙发那边走去。

苏菲和殷欣走到客厅门口穿鞋，然后走到烧烤台那里看了一下。烧烤台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次性的餐盘和刀叉，还有几盘已经烤好的鸡翅膀、虾、鱼肉、玉米、腊肠什么的，两个人拿了餐盘，各拿了一点食物，走到院子的一侧，一边站着吃食物一边小声聊着天。

殷欣小声说：“真没想到！Mr Eric、莉莉、Edmund和Jane他们居然都是一家儿的。”

苏菲也小声说：“嗯，我也没想到。”她看了看站在另一侧也在一边吃食物一边小声聊天的Alan和Edmund，接着说：“那位Alan先生该不会也是这家的人吧？”

殷欣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现在讲起来，当初Jane在办公室里讲你，幸亏你忍住了，要不然……真是……，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

苏菲点了点头，接着又笑着问道：“你跟那个Alan先生有什么事情吧？”

一说起这件事，殷欣有点难以启齿，她简单地把那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苏菲听了，笑着说：“我怎么觉得那位Alan先生对你好像有点意思。”

殷欣听苏菲这么一说，伸手在苏菲的手臂上打了一下，说：“去你的，我已经是名花有主了。”

苏菲笑而不语。

就在苏菲和殷欣小声聊天的时候，Alan和Edmund也在小声聊着殷欣。

（以下对话均为英文，为方便大家阅读，以华文显示。）

Edmund笑着小声问Alan：“你跟Cindy是不是有什么事？”

Alan笑了笑，看向殷欣和苏菲的方向。

Edmund又说：“我看出来了，你喜欢Cindy。告诉我，怎么回事？”

Alan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简略地把那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他说：“我有的时候经常会想起这件事。”

Edmund说：“那你就跟她说嘛！”

Alan说：“Ah Pang说Cindy跟他说，她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怎么了？只要没结婚，都可以表白的。人家结了婚的都可以表白，你们两个都没结婚，为什么不可以说出来？” Edmund着急地说，脸上露着不解的神情。

Alan又看向殷欣和苏菲的方向，没说话。

Edmund着急地问道：“要不然我替你说？”

Alan赶紧答道：“不用。”

说完两个人走到烧烤台前，跟女佣说着给他们现烤几个要吃的食物，然后他们站在烧烤台前一边等食物一边继续小声聊天。

殷欣和苏菲吃完了盘中的食物，苏菲说：“烤的食物要刚烤好的才好吃。”

殷欣说：“好，我们去拿点现烤的食物。”说着两人也走到了烧烤台前，她们看见Alan和Edmund正在等着食物，只好站在后面等着。

Alan和Edmund不知道殷欣和苏菲站在他们身后，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开起了玩笑，不仅互相打趣，Edmund还用手去捅了一下Alan的腰。Alan向后躲闪，刚好他的右脚重重地踩在了殷欣的左脚上。

殷欣猝不及防地被Alan重重地踩了一脚，她大叫了一声。

Alan一米七六的个头，少说也有80公斤，向后躲的时候重心都在他的右脚上，这一脚踩得着实不轻啊！

殷欣只觉得左脚一阵麻木，她蹲下身，用手抚摸着左脚的脚背。

苏菲也蹲下来，查看殷欣的伤势。

Alan和Edmund都被殷欣的叫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殷欣和苏菲站在身后，而且殷欣被踩中了。两个人都赶紧蹲下身，一起查看殷欣的情况。

殷欣看几个人都围着她蹲了下来，赶紧站起来，忍着疼说：“没事儿。”

Alan紧张地问：“能走路吗？”

殷欣走了两步没觉得什么，Alan这才松了口气，说道：“So sorry.（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站在后面。”

Edmund也帮着Alan说道：“我们两个在说话，没注意你们在后面。”

Alan又说：“Sophia，要不然你们先回客厅，要吃什么，我们帮你们拿？”

苏菲点着头说：“好吧。”然后她问殷欣要吃什么，殷欣已经被刚才的突发状况惊到，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于是苏菲只好随便叫了几样食物。

苏菲想要搀扶殷欣，殷欣感觉还可以，便自己走到客厅门口。两个人脱了鞋，走进客厅，走到刚才的椅子旁边坐下。

苏菲从桌上拿了两罐饮料，递给殷欣一罐，笑着对殷欣说：“你跟Alan上辈子有仇啊！”

殷欣苦笑了一下，说：“冤家！”

刚才放录像的投影仪现在在放卡拉OK录影带，几个年轻人在唱歌，其他的人有的去院子里拿食物，有的一边吃食物一边在欣赏歌曲。

殷欣和苏菲喝着饮料在听年轻人唱歌。

不一会儿，Alan和Edmund一人拿了一盘食物走了进来。Alan说：“我们四个的，大家一起吃。快点吃啊，热着吃才好吃。”说着，他们把食物放在桌上，一边听歌一边开始吃食物。

Edmund对苏菲说：“你去唱一支歌好不好？”

苏菲笑了笑，摇了摇头，说：“他们唱的都是英文歌，我不会。”

“有华语的，你等一下。”Edmund起身走到放映机那里，不一会儿拿了一盒录影带过来，他把录影带递给苏菲。

苏菲接过录影带看着上面的目录，惊喜地说道：“有《渴望》的主题歌。”

《渴望》是上个世纪90年代初中国大陆拍摄的一部50集的电视连续剧，剧情很简单，就像它的主题歌中唱的那样“故事不多，宛如平常一段歌”，讲述的是老百姓身边的故事，当时这部连续剧在国内引起轰动，人们争相追看故事剧情，电视剧播出时段，甚至造成了万人空巷的情景。很快，这部剧也被介绍到了南洋，在华人社群也是引起了不小的震撼。

苏菲来新加坡之前，这部电视剧在中国刚刚播完还没两年，所以对其中的歌词和语调都还十分熟悉，她让Edmund播放《渴望》的主题曲《悠悠岁月》。

随着音乐的响起，苏菲用她温婉悠扬的声音唱起了当年由毛阿敏演唱的这首歌：

悠悠岁月

欲说当年好困惑

亦真亦幻难取舍

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

这样执着究竟为什么

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

心中渴望真诚的生活

谁能告诉我是对还是错

……

苏菲的歌声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感情真挚，很快就吸引了客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等到她的歌声结束，客厅里居然鸦雀无声，直到苏菲说了声“谢谢大家”，然后把麦克风拿给Edmund，人们才反应过来，客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正坐在沙发上跟几位老人聊天的Mr Eric听着苏菲唱歌，脸上满是欣赏与自豪，当大家一起鼓掌的时候，他的脸上却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