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夫子仔细看了看江怀若，不禁轻笑道：“这小子，居然把马步扎到了书法中，不简单啊。”

李老夫子这才恍然，看到江怀若微微扎起的马步，不禁笑起来了：“怪不得总觉的这小子的字有一股和年龄不符的老成与沧桑。老树盘根，啧啧，确实不简单啊。”

今天的会试秦超夫子也来了，并且秦夫子也略懂内家功夫。秦夫子本人还在嘀咕些什么，就被耳朵尖的李夫子给听到了，“秦小友，你嘀咕些什么了？说出来大家听听，哦，对了，差点忘了秦小友也是懂内家功夫的，嘿嘿，给大家说说吧。”这让秦超哭笑不得，因为秦超和李成伟的性格有些相似，都像是硬骨头，也都有些冷幽默，因此平时李老夫子总是倚老卖老的叫秦夫子为秦小友。

前面坐的都是自己的前辈，而且还有对自己很照顾的李夫子，也有自己很仰慕的张清，秦超也没什么不敢言的，不过这下面的话倒是让大家骇然了：“各位前辈，就我看，江怀若已经快到内功小成的境界了。”

“啊？”

“什么？”惊异声传来，倒是把前面几位学子吓了跳，询问似的盯了过来。不知内力小成是什么含义的几位夫子也用询问眼神看向张清。

收敛了脸色，张清才缓缓的给大家解释道：“诸位知道现在方家年轻一辈中的方子茂吧，那孩子现在被方家当成一块宝一样，就是因为以15岁幼龄就已经快到内力小成的境界了，如果不出意外，以后靠得住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要知道赵全赵捕头才二流后期了。”平时不关注江湖事，也不喜武力的几位夫子听后，看着江怀若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了。

其中一位好奇的询问道：“那秦夫子，你看那小子什么时候能达到内力小成的境界了，他昨天才满1岁吧？这么说，我们书院要出一名真正的文武全才咯？”

“额，林夫子这可难为我了，我没什江湖经验，还真看不出江怀若什么时候能小成，平时还真没注意过这孩子这方面，今天这样的场合凸显出来，我也才发现的，不过估计应该一年左右吧！”秦超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下后，连自己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虽然自己没有江湖经验，这身高不成低不就的内力也是因为老爹逼出来的，不过听说的还是挺多的，就江怀若这种度，在名门大派也只有核心弟子能媲美，能比他强的，也就只有那些天生就是练武奇才的人咯，不过那些人又有几个了？大门派又能找到几个了？因此对于江怀若现在这个武功进度，秦超是觉得很吃惊的，该不会是走了什么歪路子吧，哎，多好的苗子啊，看来自己要多多提醒这孩子了，不要走错了，以后连一流都不能晋级啊。

不过万一是真的，那岂不是说这孩子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可能就成为二流，成为江湖的新星了？听说这孩子学武是为了游学，多么朴素的想法啊，恩，得提点下，好苗子啊，不能走歪路啊。陷入自己无尽妄想的秦夫子也没理会这场书画会试了，自个在后面纠结的想象。

虽着李老夫子一声时间到，众学子携笔，带着自己的文房四宝鱼贯而出明德殿。摒声出去了后，学子天性才冒出来。特别是第一排的那几个听到点风声的学子，大呼小叫，不一会儿大家都知道了，原来书院首席不是浪得虚名，学长们的经验也不是白混的，江怀若居然是武林高手。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多的好奇者开始变本加厉的传这些谣言了。“怀若，听说你能力举千斤的巨石”？“张大哥，你居然还会说藏青国的藏语啊？”“怀若，你示范一个飞檐走壁来看看”！

诸如此类的让出了风头的张德祥和江怀若苦不堪言啊。

不过江怀若也反思了自己，张大哥未写书先写意，着实比自己这些人高明不止一筹啊。

“好了，走去休息吃饭吧，下午还有画艺比试了。”张德祥看的众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不禁拿出首席的派头，带大家去就餐了。

“怀若，阿宾，我没给你们说书法之前需要凝神静气，推演书意，你们不怪我吧。”张德祥也听到一些风言，担心这几个学弟心里还是有纠葛，干脆坦白的讲：“你们是有所不知，古人在写作，祭祀，弹琴这些风雅神圣之事前，都要有沐浴焚香，清心寡欲，凝神专一的准备，但是如果自己意识不到这么一点，心中没有其准备，崇敬，那即便和你们明言了也产生不了多大的作用，缺少一种状态，所以，不管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我没给你们说，也算是对你们一个小小的惩罚和提示。你们懂我的意思么？”

看着李宾江怀若他们似懂非懂的点头，张德祥笑着说：“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只要阅历多，体悟多了，你们以后就知道怎么做了，现在我们去吃饭吧”。如沐春风的笑容很快就让几个小师弟忘了刚才的疑惑。

“阿宾，待会你也要参加比试吧？加油哦，期待看你的表现！”江怀若和其他几个损友开始取笑李宾了。

下午的画艺比试很快就来了，进入明德殿的人却是不多，连上午一半的人都没有。场地空旷了不少，而桌案也相对大了不少，由此看出蜀国每年在教育上投资的也不少啊，这小小的县级书院大小桌案都具备啊。

没有参加比试的人不能入大殿，不过可以在二楼观看，要求是绝对不可以打扰，否则记过处分。江怀若还记得上次看到书院数十个琴棋精通的同学在下面大放异彩，自己心里是十分的羡慕，从那以后，江怀若才明白了自己要学的还很多，这个世界还很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想要去游学的念头是更加强烈了。

这一次自己又是在头上看着，目光从张德祥的身上移到了李宾身上，然后又移到了方意身上，这方家七少爷真是不简单啊，虽然琴不会，但是棋书画却是都精。心里微微羡慕了下，又想到自己和他还有约战，不由凭添了几分战意。最后目光移到了陈筱晶身上，江怀若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姐姐居然还有画技傍身，吃过饭去找她本来说是来观战的，哪知道筱晶姐居然告诉自己下午也要参加画试，倒是让江怀若惊了一地的下巴。

“江怀若，你也太小看你姐了吧，你姐我当初可是在锦绣山庄先学画再学绣的啊。这画技嘛？嘿嘿，待会你就知道了！”脑袋里还在回想中午陈筱晶话的江怀若被夫子的话拉回来了。

“本次画试，为时一个时辰，你们就拿出各自最擅长的作品吧，我们敬候佳音。现在，画试开始！”

随着夫子的声音落幕，本来鸦雀无声的大殿开始出现了沙沙声，还是有些人不长记性提笔就来，也许是早就心中有丘壑了吧。但是更多的人确实在闭目构思，或者是在研磨，或者是在整理画笔。

江怀若从二楼看，那是一幕了然啊，不过却也发现了一个挺奇怪的现象，似乎家境稍微好一点的，居然有彩笔，家境比较贫困点的一色都是水墨画，不过这孰强孰弱不是依靠外力就能确定胜负的，结果还真不好说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手了，也越来越多的画开始成形了。最先开始的一些同学，画作看起来中规中矩，即说不出坏也说不出好啦，反正江怀若是没看出什么好坏来。暗暗鄙视了下自己，当真是不会画，不会品！

不过当看到一名同学居然把研好的磨喝了一口，江怀若眼睛都瞪大了，这是什么情况？只见那名同学对着眼前的画卷，噗。

顿时画卷上斑斑驳驳的墨点以及墨晕出现了。这骇然是传闻已久的喷墨画，江怀若听说过这种流派，却是第一次在身边见到。不禁觉得这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李老夫子却是一个就喜了，对张清说道：“今年真是捡到宝了，什么学生都有，连这喷墨画都能看到，有意思，有意思。嘿嘿，就是不知道有几成功力啊！”张清倒是微笑不语。

那学子的一阵喷墨还真是吓到了周围的几名学子，骇的他们笔下一顿，却是毁了整幅画。要不是台上几位夫子盯着，这几名学子肯定要发狂的，其中两名看着手下的败笔，看着毁于一旦的画作，无奈的收拾东西默默的退出了大殿，其中一名却是不甘心，自顾自的画下去。剩下的最后一名学子却是仔细的看着刚才的败笔，似乎那里有一朵花一样。

倒是方意啊，张德祥啊，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一样，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得不说这两位真的很厉害。（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