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头决定到西域大荒中走一趟,临行前,梁老头将易容术传给了二人,毕竟现在不是以前了,凌川没有了修为,在路上行走必须躲人耳目。郁羡儿带着凌川回凌虚阁了,如果圣僧能助凌虚阁除去昆仑仙境中的妖神分身,她想带凌川到昆仑仙境走一趟,毕竟那里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半边黑月半边明,邪风鬼影乱入境,仙火烧穿昆仑山,不见当年老仙翁。
上次在阴界的时候,凌川老实交代了,昆仑仙境中的日月同天异象就是妖神造成的,而且凌川自己就是帮凶!
当年凌虚阁的老祖就是登上仙阶,一把火仙火烧穿了昆仑仙境,这才建立了凌虚阁,而如今,凌川也登上了仙阶,同样也是一把火烧穿了仙境,但是换来的却是仙种飞散,妖神分身偷进修炼,昆仑仙境快要被糟蹋得不像样了!
凌虚阁早已处于一个全员戒备的状态,圣灵寺的一位老僧亲自前来作法,昆仑仙境中佛光万丈,一口金钵被老僧托在手心里,他口中念着咒语,此时那金钵瞬间变大,钵口对着天上的那轮黑月,宛若一个轮回眼,阁主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落入到金钵中,该会变成什么样子,圣灵寺的实力真的不可小觑!
阁主手中的昆仑镜也不是吃素的,妖神的身影无处可藏,天空中的那一轮黑月被逼节节而退。“一个分身而已,就敢在这里为所欲为!”阁主大喝一声,“一瓶精血而已,就算你是圣人,也不能这么放肆!”
“老秃驴,还没有死呢?”这时从虚空中走出来一个白衣书生,英俊的面孔掩盖了岁月的沧桑,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扰我清修者,死!”谁也无法将这个白净书生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妖神联系到一起,可是他就是妖神的分身!
“你还想往哪里逃?”阁主手持昆仑镜迎了上去,“有圣僧在这里坐镇,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今天都得留在这里!”
昆仑镜仙光大作,在昆仑仙境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大战一触即发,但是此时妖神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凝望着天空,“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了……”妖神将手中的手札收了起来,“孤生没有走完的路,我替他走……”
妖神分身的气息完全不同于在其他地方所遇到的妖神,身上丝毫没有任何阴气和杀戮之气,相反却如一股清泉,融进这昆仑仙境中,凌虚阁之所以请圣僧,就是为了克制妖神的力量,但是现在妖神却驾驭在一股神圣的仙气上,这让凌虚阁的长老们一片哗然,一个人怎么可能如此修炼呢!
“阿弥陀佛,凌川能修炼出了佛魔金身,怕是得到了妖神的真传!”老僧长叹一口气,双手合十,“在修炼上,一门双杰,只可惜都为邪教之人,今后怕是邪教一手遮天……”
老僧此话一出,众人心头都像是压着一座大山,一个凌川就够惊羡世人了,妖神比他更可怕,把分身放在昆仑仙境和阴界修炼,若是融合两大分身,岂不是仙鬼之身?而且这才只是分身而已!
妖神走在半空中,步步生莲,他一抬手,一条青龙从背后蹿了出来,盘桓在天空中,阵阵龙吟传来,虽说都知道那不过是幻象,但是众人依旧难以平复心中的震惊。妖神一跃而起,一把握住龙身,那青龙化作一杆长枪,凛冽的寒光让人浑身一颤,一个分身就这般架势吗?
“还愣着干什么?锁住昆仑阵,防止妖神逃窜!”阁主一不做二不休,箭已上弦,没有退路了,“血祭斩仙阵,这次务必将他留在这里!”此时圣僧也动了,佛家七字真言如同陨石般落了下来!
“修炼到至尊境,还没有试试手呢!”妖神一脸的风轻云淡,“这次正好拿你们开刀!”
“大言不惭!”阁主手中的昆仑镜打出一道仙气,带着凌冽的刀气扑向妖神,“这次就让你知道,我凌虚阁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斩仙阵开启,危机四伏,妖神伺机而动,同时还要顶着圣僧的压力,还真是应了阁主的那句话;“双拳难敌四手!”
妖神手中的青龙炎火枪不停地挑开斩仙阵中的剑气,圣僧的七字真言更是让他的行动受阻,最要命的还是阁主手中的昆仑镜,这本来就是一个显化过去、推演未来的神兵利器,妖神每次躲闪的位置都能被它推演出来。
“噗!”妖神一口黑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在两位至尊境巅峰的人面前,他能扛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但是妖神会低头吗?答案只有一个,不会!
妖神将身上的衣衫一扯而掉,露出他坚实的臂膀,那杆长枪更是直接钻入了他的脊椎骨中,“天呐,妖神竟然将自己的脊椎炼化成了一把兵器!”凌虚阁的长老惊呼道,“炼体为兵,这人是个疯子!”
谁都知道,炼化兵器,必须经过不断地打磨锤炼,而妖神将自己的脊椎抽出来,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身体中藏着巨大的奥秘,你们永远也不会懂!”妖神双手抬起来,一股无形之气从丹田中喷薄而出,排山倒海般压向众人,“以静制动,以不变治万变,以无形化有形!”
顷刻之间,风云变幻,晴空一鹤排云上,妖神不喜不惊,凝望着头顶的昆仑阵,那喃喃地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留着你们的狗命……”
一团紫气从东而来,刹那间就绵延到整片天空,“仙火降世,烧穿了昆仑阵!”阁主一口黑血喷出,后撤了两步,“天要亡我昆仑……”
天空中裂出一道缝隙,妖神不见了踪影,圣僧将金钵纳入袖中,“阿弥陀佛,妖神已去,老衲也先行告退了。”圣僧双手合十,“妖神手段极多,各派单打独斗,不是他的对手。”阁主怎么会听不懂圣僧何意,正派不联手,迟早会被妖神逐个击破……
妖神虽然走了,但是阁主却没有一丁点的开心,妖神分身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复仇,他一日不死,凌虚阁的每个人都要紧绷着心弦!
与妖神的交手,让他想起了一个事,不久前从青阳城传来的‘天书’一事,讲的就是如何炼体,妖神最后一手龙骨出枪、以无形化有形简直颠覆了人们对修炼的认知,人的身体真的可以这么炼下去吗?
而‘天书’给了很好的回答,短短的数百字,从天地之气讲到人之五脏六腑,字字珠玑,蕴藏着无限的奥妙。“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以,故能寿弊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阁主一个人在大殿上揣摩着百字天书,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却不知郁羡儿带着凌川来到大殿上。
“此天书不全呀……”阁主反复地读着后两句,恍然大悟,“天书止步于五藏之脉,然而人身体的机能岂会止于五藏?”阁主想起了妖神在阴界和昆仑仙境中共同修炼出来的分身,心里就不禁打颤,“身体亦有阴阳,怕是妖神想要修炼出绝世宝体!”
“法天则地,合以天光,凡刺之法,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气定乃刺之。合人形于阴阳四时,虚实之应,冥冥之期,此为八正神明!”
一个高亢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凌川听到有人在诵读自己熟知的经书,也忍不住跟着背了起来。“八正神明……八正神明?”阁主猛地抬起头,“何人在殿外?”
此时郁羡儿带着凌川走了进来,“凌川,怎么会是你?”阁主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羡儿,什么情况?”
“您也认识我?”凌川一惊,他把目光转向郁羡儿,“他是?”
“他是我爹!”郁羡儿敲了一下凌川的脑门,笑着说道,“你当时那么风光,谁人不认识你?”
“伯父您好,小生有礼了!”凌川赶紧拱手作揖,“我不知道郁羡儿带我来见您,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
“他这是……”阁主把目光放在郁羡儿身上,暗中传音,他被凌川这突然的变化吓住了,凌川是谁呀,当初阳火境的时候就不会低头,现在早已是至尊境的他竟然开始有了礼节,“他没事吧?”
“爹爹,凌川他被人废了!”郁羡儿咬着嘴唇,缓缓地道来,“他现在什么都忘了,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被人废了?!”阁主直接站了起来,他现在才正视凌川的修为,发现果然正如女儿所说的那样,凌川的身上没有一点修为,他叹了一口气,“我说怎么感觉他不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原来是出事了!”
阁主仔细地探测着凌川的身体,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经脉是流通的,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凌川一向诡计多端,在哪里翻了船?”阁主自言自语道,“多好的一个苗子呀,就这样废了!”
“爹,我想带他登仙阶!”郁羡儿义正言辞地说道,“不管他是否走得上去,我都要陪着他!”
“登仙阶可以,但是要让他把知道的天书内容留下!”阁主笃定地认为凌川刚才所背的经文一定和天书有关,如果能够深入研究,妖神的炼体之功就有了破解之法!
“爹爹,你怎么能够趁火打劫呢!”郁羡儿赌气地说道,“他都这样了,哪里还知道什么天书?”
“我知道……”凌川将郁羡儿拉到了身后,接着说道,“所谓八正神明,乃是用针之术,针刺补泻……”
凌川将自己的所得告诉了阁主,但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谈及最后一重:宝命全形!他就算再傻,也知道这东西一直在护着自己,如果他全部抖露了出去,自己的命也就走到了终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