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对一宁使用这能力吗?”
得知了路星河新获得的能力,马贺向他问起这种事。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和不是也没什么用吧?毕竟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猜猜看嘛~”
“会。”
马贺毫不犹豫的说出来,不像是猜,反而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认为的。
路星河因为马贺的果断有些伤心:“原来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真让人难过。”
“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不是吗?”
马贺平静的注视着路星河的双眼说道。
“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从一开始应该也知道了一宁的能力与众不同,向她示好不也是为了能增进感情,然后在最后夺取她的能力吗?”
“马贺,你说的很对。”
路星河很干脆的承认了马贺的话,一点都没有说错。
“从最开始踏上这条路,我就不可能纯粹的去喜欢一个人了,哪怕中间付出多少真心,最终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最后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愧疚,去弥补对方来一个和平分手,让自己施加还算是好人的错觉......”
路星河感慨起来,他和马贺都明白,这不过是借口而已。
“我会掠夺夏一宁的能力,我会去掠夺安依的能力,我会去掠夺那些女孩的能力,但至少不会是现在。”
“你是真的喜欢夏一宁吗?”
马贺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路星河微微惊讶,随即笑着说道:“你都是她的男朋友了,还有必要问我这个情敌吗?”
“有必要。”马贺脸色不改,但言辞中透露着认真。
“你不会是在最后要做什么牺牲自我的事情,然后把夏一宁交给我吧?”
路星河眯细眼睛,右手抚摸着下巴对马贺说道。
“你在想桃子吃,我又没有你这样的主角光环,也没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地方,牺牲自己有屁用!”
路星河其实有对马贺产生过怀疑的。
表面上的能力是马酒,但实际上的能力会不会很强?
比马贺强的协助能力者是有一些的,然而这些人都没有加入办事处,反倒马贺因为协助抓捕西小酥进入了安依的队伍。
当时看到上报的信息,路星河就感觉这其中有猫腻,召唤个花瓶有什么用?是个脆皮,却还没射手法师那样的输出。
至于辅助,马贺能做什么?当敢死队?
西小酥都比马贺有用,起码她的能力能够吸引非能力者的注意力。
吸引路星河注意力不仅仅是因为能力平平的马贺加入了办事处,还是因为马贺加入的是那个第一投资商的女儿——喜欢穿水手服的安依。
安依,一直以来都是极其特殊的存在。
林澈是最开始就跟随安依的狗腿子,路星河不知道多少关于过去的情报,
但是林林和李荣光都是安依从茫茫人海中找到的,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很轻松的把他们拉入伙。
负责其他区域的个别成员,也是安依找到的。
至于怎么找到的,据安依本人的回答是出去吃个饭,玩一玩,碰到个别觉得有眼缘的家伙,结果发现是超能力者,就向他们发出邀请,对方也很荣幸的同意了。
听上去实在是太离谱了,但是超能力这种东西谁也搞不懂,安依本人都这么说了,不信也没办法。
不过不知道后来是发生了什么,出什么任务都是交由她的队员去做,自己则负责指挥,没能再找到合理的超能力者。
直到马贺的加入。
路星河应该是少数知道安依能力的人。
超能力分主动技能与被动技能两种,安依的超能力属于后者,是被动技能。
超能力一般是没有名字的,知道是什么就行了,都不是小说动漫,技能一堆要用名字来区分。
就算是游戏,你也没见过用一招,操控的角色就会喊一次招式名吧?
“火球!”
“蓄力!”
“附魔!”
“平A!”
“突刺!”
“上挑!”
“连击!”
“下劈!”
“格挡!”
即便是他路星河,拥有了那么多超能力,也不会喊什么能力名,甩手就用。
刚才还是他第一次给能力起名字。
但是安依和其他人不同,她的能力从一开始就有名字。
叫做万物皆有可能。
听上去蛮酷的,实际上的作用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路星河琢磨过一番,没能得到答案,最后还是通过自身的能力得知到。
就是万物皆有可能。
非要解释的话,可以理解为祈祷。
只要这份祈祷的信仰充足,在这个世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能变成可能。
跟那只猫娘一样,这种生物出现在了现实里,按理来说是不可能的。
但这是事实,猫娘确实存在。
路星河没看错,他也没能从猫娘身上发现是谁的能力产物。
就像马贺创造出马酒一样。
不过,那只猫娘不是马贺创造出来的。
因为没有能力波动,反倒像凭空变出来似的。
由于是被动技能,这就像玄学一样,能否成功都是随缘。
路星河不知道安依有着何种希望,也不知道马贺的出现是不是她的祈祷得到了实现。
不过她大概有在一直祈祷,祈祷着解药出现的那一天吧?
哪怕至今残留的希望渺茫,但是万物皆有可能。
路星河是不怎么想夺取安依的能力的,她的狗腿子倒是不算什么问题,问题在于本人看上去蛮好骗的样子,实际上意外的精明,路星河担心得不偿失。
而且就让安依一个人一直去祈祷没什么问题,没有合适的理由,路星河便将安依放在一旁不去管。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获得了能力“一见钟情”,可以放心的、没有任何顾虑的去掠夺安依的能力。
不过路星河暂时不太想这么做。
他对自己的能力不太有信心,掠夺万物皆有可能,将其进化后会怎样?
是祈祷成真的概率增加,还是由被动变成主动,使用能力像是玩大转盘一样,不断用命去消耗,直到转中为止?
稍微想想就觉得头疼。
还是算了吧。
“既然不会牺牲自己那就是好事。”
“放心吧,我怕死的不得了,遇到危险绝对会大喊‘救命!’,然后第一个跑过来抱住你的大腿挡在我前头。”
“你可真敢说呢,”路星河抬起手臂,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然后对马贺说道,“我差不多该回去了,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么?”
“你的时间还剩下多少?”
路星河明显的楞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马贺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思索片刻后说道:“谁知道呢~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年吧?干嘛突然问这个?”
“担心你的状况怎么样......喂喂喂,你可别多想,你可是能带给我安全感的全能大腿,要是没了你,凭我这倒霉运气恐怕会撑不了多久吧?”
“好。”
“千万别死了啊,我就说这么多,你要走就走吧。”
马贺不知道路星河在想什么,他看到路星河抬头仰望着夜空,用嘴呼出一口气,然后重新看着马贺,好像在这几秒里做出了什么决定。
“马贺。”
“干嘛?”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位朋友吗?”
“哪位?”
“制造胶囊的那个。”
“哦——”
马贺这才有了印象,路星河今天下午把胶囊全吃完了,应该没有备用,这几天面对青鸟,难免会有消耗,路星河应该会去找他拿药。
“有空的话之后陪我去见见他吧,顺便取个药。”
果然。
“太麻烦了,不想去,而且我讨厌医院。”
“宅男到时候也会去,一起吧。”
路星河再次发出邀请。
马贺用死鱼眼盯着路星河看,一字一顿:“我,不,去。”
“是吗?”
路星河微微笑,轻轻吸了一口气,说:“我是狐yan......”
“我去。”
我去!
我去你丫的!
我去还不行吗?用得着来这一套?
路星河对马贺的回答很满意:“那就约好了,到时候再叫你。”
说完路星河转身离开,刚迈出脚没几步忽然停住,又走了过来:“我想问一下,你知道那个反命人住在哪吗?”
路星河动用权限一定能在办事处里找到,所以马贺直接说出了阳璃家的地址,并在最后提醒:“这几天我们应该能够回到梦境空间。”
路星河挑挑眉,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毕竟马贺跟他一样,是能够进去梦境空间的人:“你怎么知道?”
马贺觉得一时半会儿不太能跟路星河说清楚,在中午午睡时他梦到的那个戾气化身,于是说道:“猜的。”
“行吧。”
路星河也不在意马贺是真猜的还是有着什么根据:“不管你是不是猜的,既然你这么说了,这几天也就知道会不会是真的了。”
路星河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三块泡泡糖,摊开手掌对马贺说道:“要泡泡糖么?”
“都穿成这样还带着泡泡糖啊?”
马贺略带惊讶地伸出手,这一次他不再犹豫挑选口味,直接把三块泡泡糖全部拿走。
“我全都要了。”
马贺笑着对路星河说。
“喂喂喂,这可就过分了吧?你看看你都买了这么多吃的了,还贪我这几个泡泡糖?”
马贺的脚边躺着装满零食和饮料的购物袋,由于相当显眼,路星河从最开始就注意到了。
“不是我的,是一宁买给她队友的......哎!反正你的泡泡糖多,也不缺这三个,别太小气嘛~”
马贺拆开其中一个泡泡糖的包装,把泡泡糖往嘴里扔。
“随便你吧。”
路星河也没跟马贺计较这三个泡泡糖的事情,“这次我真就离开了啊。”
“去吧去吧。”
马贺冲路星河挥挥手。
“好想揍你一顿。”
扔下这句话,路星河走向了暂时停靠在路边等他的车。
“别忘了明天晚上来我家!”
马贺张大着嘴巴看着路星河的背影大叫,提醒他明晚跟林林在他家见面的事情。
不过因为青鸟,明天晚上是否能见面还不太好说。
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马贺也不用多么操心。
这是林林与路星河之间的较量,他只要老老实实当个吃瓜群众就可以了,前提是他请假不在学校。
马贺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马酒一个人。
她提起一大一小两个购物袋,一面往医院里面走,一面对马贺说道:“一宁姐姐叫我们回家,不用在等他。”
马贺想要帮忙,却被马酒阻止,她不让马贺跟他一起进医院,说也是夏一宁的要求。
马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跟着进去,见到了那个叫做沈清辞的女生。
在哭声与冰冷视线的注视下。
仿佛沈清辞的死亡与马贺有关一样。
实际上并不是,尽管马贺努力回想,他始终对这个女生没有任何哪怕一点的印象。
第一次见却已是两间,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却莫名的被哀伤席卷。
不是因为周围的范围导致马贺如此。
尽管进行处理过,但马贺还是能够看出她的生前遭受过残忍的折磨。
这个女孩子的音容笑貌仿佛浮现在马贺的脑海中,马贺感到实在是有够夸张。
他皱着眉,注视着沈清辞的脸,什么话都没有说。
“青羽。”
一道声音在马贺身边响起,路星河扭头看去,是最开始来接他们的男生。
他与马贺并肩站立,看着沈清辞,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代号是青羽,名字叫沈清辞,是我们的队友,曼珠沙华那事你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我们去找了左案,从他那里获得了解药。”
“我就说我的运气怎么可能会那么好......”
马贺苦笑起来:“谢谢。”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就可以了。”
马贺感觉他的后半句话里暗藏深意,想不出来的马贺暂时搁置。
“我不仅仅是在谢你,还在感谢她。”
钟澄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她肯定不希望看到我们现在这么难过。”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啊嗯......”
钟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用力呼出:“我绝对会杀了青鸟。”
“是啊,”
“为了我们未来的未来,妨碍我们的,终究会死去。”
换作平时,马贺一定会感觉这句话有些中二,但这不是平时,马贺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他只是注视着沈清辞,与钟澄一起在这最后的时间里铭记她的模样。
然后,开口回应:
“为了我们未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