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走私的工作在萨福克郡已经繁荣了数百年，但在这个憔悴的十九世纪末，它已经日渐衰微。不过由于当下烟草等货物高额的关税，不少人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十七到十八世纪的走私者们通常会选择在敦威治一带登陆，因为这里的海岸线足够长，当局难以掌控，这使得敦威治再一次成为了一个主要的货物集散地。

半夜两点钟，海面大致平静，阵阵微风拂过，敦威治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在远处泛着几点灯光。又过了几分钟，海浪渐渐变得汹涌起来，船上的人都感觉到这是风暴来临的前兆，紧张的情绪在大家心中蔓延。忽然，船长大喊一声，紧接着便看到前方引导的船只靠岸的灯光在城镇南边一处海涯顶上闪烁。

朔月之下，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漆黑的海面酝酿，海浪愈发汹涌。

在海涯下面的石滩上，一名穿着海关官员制服的人平静地等待着，他头顶的悬崖上，挂着用来帮“黎明号”船员们在导航的风灯，此外，这里还有十几名当地人摩挲拳脚准备卸掉船上的烟草。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在现如今贫穷的敦威治赚到一点钱补贴家用已经是非常奢侈了，他们可不比周围的两座城镇繁荣如此。

黎明号的船长路易斯·格尔德此刻正站在汽船的甲班上，在他的指挥下，船只上迅速地降下几艘装满了货物的小艇，每艘小艇上都有两名船员。

“风暴快来了，你们动作麻利点！”

在格尔德船长的催促下，船员快速地将小艇划向岸边，那里等待着的十几名当地的临时雇佣工马上就开始了紧张的搬卸工作。

看他们的熟练程度，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走私带来的利润同样也表现在他们的身上，一些附近的敦威治人因此受益。

风愈来愈大，不太年轻的海关官员看着海面皱了皱眉，扔掉快要燃灭的烟蒂后走到正在搬卸装有烟草的麻袋的人群中间大喊：“来不及了，所有人都扛着货物直接去仓库，赶快！”

于是，原本他们想要一次性直接卸下来的计划就这么被逼近的风暴落空了，他们这些人当然不可能一次性就把所有的货物卸下来，只能再往返一次回来继续卸货。

“你好啊。先生。”一名高大的男子走进克莱尔的身边笑着说。

克莱尔看着天气和怀表莫名焦急的神情变得有些生气：“难道你一个小船员还想干什么吗？”

“哪里话，我不过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彼得伸出自己的左手。

“你……”刚想骂眼前这个人几句，就看到他的左手手背上刺着一个奇怪的刺青，“我就喜欢交朋友，克莱尔·麦克福尔。”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伸出手两个人握在一起。

“彼得·克莱姆，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是一名法国人。”

“那好吧，彼得，能请你解决手头上的工作在聊天吗。”

“噢，当然。”

彼得转身继续回到小艇上把麻袋放到那些来卸货的当地人的肩膀上。

那些当地人陆陆续续地卸光了四艘小艇上的货物，最后只剩下的一个当地人留在岸边站在克莱尔的身旁。而卸掉货物的四艘小艇上的船员和还在等待卸货的四名同伴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划船货到了汽船上。

“看样子风暴马上就要来了，先生，您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吧，我的同伴一个来回需要十分钟呢，要是您有个闪失的话，我会被我们老大骂一顿的。”留下来的当地人说。

他说的闪失可以指即将来临的风暴，也可以指那四名船员。

“放心吧，我可是整个萨福克郡身体最好的海关官员了，没事的。再说了，如果他们划船跑了，你该去哪里卸货呢。“克莱尔一直低着头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

“放心吧，我们跑了就收不到您的钱了。“先交货再交钱，他们一贯都是这样的作风。

内特笑了笑，然后转身朝一艘小艇走去，两名船员正在检查货物。

“你们从哪里来的？“

“法国。“

“那一定很枯燥吧。我是说，在海上那么长时间。“内特抛给他们一壶酒。

约翰站在小艇旁边，他的半个身子都浸在水中，接住内特的酒壶打开后狠狠地灌了一口：“呼，伏特加还是那么有劲！“随手又抛给了小艇上的那名同伴。

“你好，我好约翰·布朗，这位是比尔·塔克。“

“叫我内特就行。”内特分别和他们握了握手。

“好吧，内特兄弟，我们有一个星期内有开过荤了。”约翰咧嘴笑着说，“路过一座岛的时候当地的土著用金子和我们交换了些东西，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他们把除了货以外的其它东西都快换光了。”

“哈哈，那一定很难熬吧。不过……看这个天气，暴风雨快来了。”内特担忧地说。

“是啊，可千万不要错过了，要不然会很头疼的。”这一句是他小声说的，只有约翰能听到他说的这句话。

风愈来愈大，沙子打在脸上虽然不疼，但是又痒又难受。

约翰看了一眼焦急的克莱尔，又看了一眼正在和蒂姆聊天的彼得，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要他们分开，那么他就下手。

“嘿，蒂姆！”约翰喊道，“你那里还有几袋？”

“七袋！你呢？”

“十三袋！”约翰笑道，“可真不吉利呀！”

比尔给了他一拳：“我还在这艘小艇上，你就不能说点好的！或者你换个说法也成，比如——十四减一。”

在西方，十三可不是个好数字。

突然，风力增强，卷起了一股股巨浪直冲岸边而来，而且一浪比一浪强。仿佛是为了验证刚才说十三这个数字不吉利，比尔一个不慎掉入水中。

内特和克莱尔也站在岸上往后退，两艘小艇在一股股巨大的海浪中摇晃。

“比尔，比尔，比……”恍惚间，约翰看到了一个戴兜帽的人影正站在悬崖边缘注视着自己，尽管风很大，周围的大树摇曳着，但他的长袍似乎……纹丝不动？！

然后，约翰感觉小艇突然一顿，仿佛搁浅一般，下一秒他就摸不到小艇了，约翰径直穿过空气落到了冰凉，泥泞的地面上。

约翰抬头看了看四周，克莱尔、内特、比尔、彼得以及蒂姆都是一脸茫然地蹲坐在草地上。周围的空气清冷凛冽，一轮圆月高高地挂在天空，四周树影绰绰。

“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哪里？”

“我们这是在陆地上！”

除了一条似乎鲜有人走的小径，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帮助辨识的标志，而刚才还是月黑风高，他们还处在风暴之中，现在最明显的变化是天空中挂着一轮明亮的满月。

约翰正在迷茫着，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飞过，他抬头只看到满月上留下一道黑影，然后，一个幽灵似的猫头鹰俯冲下来，掠过小径向西飞入密林深处了。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不过那东西好像是一只……猫头鹰？”

“跟过去看看！”

看到这里，我整理了一下川流先生的手稿，而他则在......闭目养神？虽然说着要告诉我其他调查员的事情，但是果然还是照着他的手稿念的，念完鬼屋的手稿之后就开始让我自己看了。

看了看厚厚的手稿，我换了口气继续读下去。

但是，这些手稿却是用第三人称写的，也就是说，这不会是川流先生所写，那么这屋子里那么多的手稿到底是哪里来的呢，我也明明看到垃圾桶里面扔的到处都是没有墨水的笔芯，难不成还是这些笔自己写的吗。

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像他这样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怪物？怎么可能不会一些法术呢，但是这些资料又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呢，难道不该是看整理各地守密人的情报吗。

川流先生睁开眼睛拿起了茶几上放着的面包咬了几口又放在那里，然后把他蓝色的城管制服放到了洗衣机了，最后看到我的满脸疑惑，他笑了笑，说：“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的手稿吗？”

“嗯，这好像不是几年内就内完成的，而且你到中国的城管来也不过几年，总不能是带着这些手稿来的吧。”我就直说了。

“你不是想到了吗。”他眯着眼睛，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睡着。

说完，他再度盘腿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