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们先把他拷起来！”姓牛的公安命令身边的人。

王杨说：“慢着，听我说一句话。我不想惊动饭店里的顾客。

更不想惊动我的顾客和朋友。我保证老老实实跟你们走。

离开这里，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以吧？”

牛姓公安点头说：“行，像个出来混事的。就依你，走吧。”

王杨刚要向外走，潘经理对姓牛的公安说：“老牛，别忙带王经理走。

你先等等，出来一下，我跟你说句话，你再回去也不迟。”

姓牛的公安犹豫不决，沉吟着要说什么，被潘经理拦阻说：

“老牛，就耽误你两分钟！两分钟，误不了你的事。”

牛姓公安迟疑不决地跟潘经理出去。

一出门，潘经理就说：“老牛，咱们是朋友。

有些话我不说是我不够意思，听不听就在你了。

不瞒你说，你要带走的人，正跟胡实胡市长的女儿谈恋爱。

你要找的正主，是省城黄楼一号楼万家老三，就在雅座里喝酒呢。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牛姓公安大吃了一惊，有点慌乱地说：

“老潘，照你这么一说，大龙公司那两个人没说瞎话？”

潘经理加重语气说：“说什么瞎话？咱们是朋友，我怕你惹祸，才跟你说。

换个别人，我是铁路警察管不着这一段。你自己琢磨去吧。”

牛公安点支烟，感谢道：“老潘，够意思！你还得配合我一下。”

潘经理点头。牛公安推门进来，笑容满面地对王杨说：

“王经理，本来要带你去局里。可潘经理说，这里有误会。

这事不是你干的，他为你担保。我们就先不带你走了。

回头明天你去局里找我，我们根据调查结果，再做决定。

就这样吧，你请便。谢谢你配合我们工作。”

王杨出来，对送他出来的潘经理说：“谢谢你！”

潘经理苦笑道：“客套了吧？我是怕我这成战场。

再说以后我免不了要仰仗你老弟。

别说费话了，一会三公子等急了出来找你，就不好玩了。快去吧。”

王杨回到酒桌上，于科长正跟万江帆划拳呢。

于科长兴高采烈、红光满面。万江帆精神抖擞、神采飞扬。

王杨一进来，万江帆便说：“于科长，咱们先歇息一下，一会再战。”

万江帆转脸对王杨挑礼道：“王哥，你们不仗义，不够意思，嫌弃我是咋的？

你来他走跟走马灯似的，干什么呢？宋哥呢？怎么这么半天没见到他？

酒场上少了他，就跟塌了半边天似的，热闹不起来了。”

王杨敷衍遮掩道：“谁知道他又跑哪去了。他不在，不是有李大白话嘛。

大白话今儿是怎么啦？哑巴了？平日里就你话最多，这会怎么啦？”

李大头笑嘻嘻说：“我的嘴是比宋哥巧，可也比他臭！我怕把李襄理熏跑了。”

李丽平笑道：“这会装腔作势了，我的耳朵，早都被你们熏成为黄色垃圾筒。

你们愿意说啥就说啥，只要别牵涉我就谢谢了。”

李大头笑嘻嘻问：“那我就先来段黄色转播？”

李丽平说：“你来红色的我都不管。”

李大头嘻笑道：“你不许捂耳朵。昨天，我去洗澡，走错门进了女澡堂。

刚刚走进女澡堂，还没等开眼呢，你们猜怎么着？”

大家摇头，李大头盯着李丽平说：“李襄理你猜？”

李丽平羞笑着摇头：“谁知道你能干出什么缺德事。”

李大头接着说：“我想啊，这回算是开了眼了，忙睁大眼睛去看。

结果，被人拎着耳朵拎出来了。我刚要开口骂，醒了。

原来是一个梦，只有你们嫂子光着屁股，揪我耳朵呢。

你们说她缺德不缺德，她等我开完眼再把我拎出来不行嘛......”

一场酒在胡说八道中，从中午十一点多，喝到下午三点钟，万江帆提出结束。

他说：“宋哥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也就不等他了。

你们在这等他，我去市上转悠一圈，把你们那个事给办喽。”

王杨拦住万江帆说：“江帆，今儿个喝酒了，红头胀脸酒气熏天的，就不要去了。

明天一早，你愿意找谁就找谁，我决不拦你。

你现在，先去招待所歇会，晚上咱们再聚。”

万江帆想了一下答应：“行，我听你的。就去招待所睡会，晚上接着喝。”

王杨安排道：“就让大脑袋陪你。车不要开了，放在这就行了。”

万江帆摇头说：“车得开，不开车我怎么走啊？”

王杨坚持说：“叫出租车。喝酒开车，弄不好要出事的。”

万江帆不依道：“没事儿。这点酒算什么，倒进眼睛里都不辣。”

李大头插话：“没事没事，我来开车，我又没喝酒。”

王杨这才同意：“这样行。那你们就走吧。小心一点。”

“帐我结，我来结帐，你们谁也不许争。”

于科长说着跑去抢着结帐，跟万江帆他们一块下楼走了。

人都走了，王杨这才问李丽平：“宋哥去哪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李丽平摇头，小陆插嘴说：“经理，宋经理跟张会计取钱去了。

那个交警住院了，打的够呛，光肋骨就断了好几根。”

王杨吃惊地问：“打这么重？”

李丽平笑眯眯地说：“这还算严重？就李经理那大脚丫子。

跟大象蹄子似的，没把他五脏踢碎就不错，算他捡着了。”

王杨疑惑地说道：“那也应该回来了，是不是被公安扣押了？”

小陆请示说：“我去打听一下？”王杨点头“快去快回。我在这等。”

陈工慢吞吞地说：“该踢！踢死这帮王八蛋才好呢！

让他们狐假虎威专门欺负老百姓，这回也让他们尝尝恶人的厉害！

要不然，凭咱们，下辈子也不敢打他们一下出出气。”

王杨担忧宋财宝吃亏，没理会陈工在说什么。

李丽平笑眯眯问：“陈工，你咋这么恨公安？他们咋惹着你了？”

陈工指指自己有毛病的眼睛说：“你看，看见没有，这是工伤。

治好了就斜歪了，老跑偏，看人不在一条线上。

那回，我走到路上，被一人公安叫住了，他硬说我瞪他了。

对我是连推带搡，折腾我半个多小时，就差没扇耳光了，你们说气人不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