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的眉头轻挑,似乎早就对我写出来的长篇大论有了个定夺,笑意更加明媚。
他这是十分不信任我,在我的视角里,只见他的嘴角居然还微微扬起。
见他如此,我又继续控诉着自己的那方恐惧。
“我要怎么才能回到自己体内呢?”我急急忙忙在宣纸之上写道。
写完便上蹿下跳气鼓鼓看他,像极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这么严肃的话题,他居然还在这里笑,装什么清风霁月,子奚兄今天怎么到了****一点都不靠谱了,平常也没有见到他如此。
不行,我要给他一个大大的警告,不要因为我变成了一只蛊虫而如此轻挑对待我。
虽然我变成了一只蛊虫,可我永远永远只能是那个最骄傲的小公主,南昭王的心头尖!
我靠着矫健的四只腿子,鼓起了腮帮子,曾的一下,爬上了他的眼角之下。
他扑闪扑闪着睫羽,对我爬上他的眼角这突兀的行为似乎有些吃惊,我能感觉到他身子一僵,顿了顿,并没有将我拍下来。
于是我放心张开了尖锐异常的两颗尖牙,血盆大口,恶狠狠的对着那处颧骨咬了一口,牙齿穿透皮肉,抵上了硬邦邦的骨骼,滚烫的鲜血丝丝丝缕缕都毫无疑问蹿进了我的口中。
可是我并没有收回尖牙,似是不满足,我又狠狠的深入他的伤口,鲜血淋漓,直到那止不住的红顺着他的眼角流淌而下,满嘴血腥,我才松口。
以此作为警戒,想要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及表达我的愤满之情。
在成功咬到他之后,我跳回到了那张宣纸之上,怒目圆睁看着他。
我想他肯定十分吃痛。
可是并没有,他只是看着我,带着张扬的笑,他的一边脸颊之上是发烫的鲜血。
血顺着他的嘴角弯弯曲曲流到了下颚骨之上,落到地板,清脆一响。
我的视线也顺着那滴明亮的血落到了光滑的木板之上。
我看着那滴血,久久凝神,这样把他弄得破相,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可等我抬起头来的时候,没等我反应,便是一场童孔地震。
面前是放大了无数倍的俊脸,他一把手按住了我的后脑勺,钳制住我。
唇间微凉,我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他居然吻了我一个蛊虫?
我一个蛊虫?可是我一个蛊虫,为何会有后脑勺,为何能够感觉到他微凉的唇。
君曙,我变回了君曙。
不对。
更贴切的说,我应该一直都是君曙,从来没有变成一只蛊虫。
脑袋嗡嗡作响,甚至忘记了眼前人失礼的动作。
可是子奚兄为何会吻我?不,子奚兄绝对不会吻我。
面前人眼角的那颗泪痣昭示着他的身份。
急急忙忙推开了他,我坐在桉头之上,面前是一脸轻挑的完颜衡玉。
他双手撑在桉头的两边,牢牢禁锢住了我,姿势像极了在与我相拥。
“怎么,公主还意犹未尽呢,这般忘情看着我?”他靠近了我的耳边轻轻柔柔的吹气。
我转头看着侧身在我颈边的他,清冽的梅花香拉回了我的意识。
面前的完颜衡玉简直是只妖孽,嘴角染上了他自己的鲜血,一片殷红,他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只见近在迟尺的他,唇边的在刚才一番揉腻之后,越发显现出动人光泽。
眼角之下的颧骨之上是一排密密麻麻的牙印,我居然把他咬出了血,居然还是啃了他的脸。
我羞红了脸,脸颊滚烫灼热。
“中了蛊毒之后的公主,还是别有一番风情唉!衡玉此番破相,公主可要对我负责啊!”
意识回到体内,我终于清醒过来,我中了蛊毒?
陷入沉思的我并没有在意他玩味放浪形骸的言语。
我是何时中的蛊毒?我回忆起自己那些愚蠢的行为。
只怕是公主的颜面要扫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