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第八十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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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天渐渐的亮了,一抹晨光出现在地平线上。

凌云霄回到了家中,就等同于是进入了那片花海。

太上与须菩提依旧对立而坐,然却并未下棋。

时光北见他回来,立刻站起,欲要上前搀扶。

因为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虚弱。她很心疼。

凌云霄抬手止住,并没有让她的手接触到自己。

他踏步而来,白衣无风自动,伸掌一吸,想要再次回到杨歌的体内。

却在融合的过程中被强行弹了出来。

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蔓延至全身,仿若万千毒虫一同叮咬。他紧咬牙根,竭力的喘息着。

“你怎么样?”时光北终究是抚住了他的手臂。

整个过程,须菩提同太上只是看着,无奈的摇头,叹息。

小杨歌的魂灵被再次唤醒,飘了出来,与他对视。

一夜过去,他又睡了一觉。

为了能够等到凌云霄归来,他不得不睡上一觉。

凌云霄看着他,心在颤抖。

他紧咬着唇瓣,直至咬出了鲜血。

而在他的眼中,小杨歌则是看到了父亲的身影,母亲的笑颜。

他似乎还听到了姐姐的呼唤。

那是他唯一的姐姐呀!

如今,这个家也只有她尚还安好。

……

“哥哥。”半晌,小杨歌轻唤一声。

“你想说什么?”凌云霄看着他,不住的摇头。

他曾经许下过很多个承诺,却没有一个得以兑现。

而如今,自己就连想要保住他也做不到么?

“我要走了。”小杨歌道。

是呀,他要走了,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凌云霄心一慌,问。“走?去哪儿?我说过我会将你救活,难道你都忘了么?”

说罢,他又是伸掌一吸,大喝一声。“回来。”

然毫无意外的,那具身体并没有任何的响应。

他就那样冰冰冷冷的躺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死了便是死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将他救活。

哪怕凌云霄倾尽一切,也顶多能够守住他十五年的魂灵。

整整十五年呀,已经很长了,也该是时候感到知足了吧!

“回来,我叫你回来你听到没有?”凌云霄挣脱了时光北的搀扶,大声咆哮。

眼角益出的泪水诉说着他此刻的无助。

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救他?要怎样才能守住一次承诺?

“哥哥,放下吧。”

“凭什么?”他问。

思索片刻,小杨歌道。“我…累了。”

“累?呵呵。”

凌云霄闻言竟有些哭笑不得,他在使劲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它爆发出来。

因为一旦爆发,他便会暴走,做出就连他自己也会感到害怕的事。

“是的,我累了。我想哥哥你也应该已经很累很累了。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凌云霄看着他,终归是骂了出来。“我有说过累么?你不是我,又凭什么认为我会累?我幸幸苦苦的挺到现在,你却说你累了,想要放弃。你有什么资格放弃?一直以来,遭受世人白眼的是我,受苦受难的是我,承受寂寞与孤独的还是我,什么都是我。你就只是静静的躺着,睡着。我都没有说累,你又有什么资格说累?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说累?”

听着凌云霄的咆哮,感受着他此刻竭力压抑住的情绪,小杨歌的心中也不是滋味。

他也不舍,可他是真的要走了。

“哥哥。”又是一声轻唤,小小的魂灵手足无措。

凌云霄看着他,略带恳求的道。“求你,我们在试一次,在努力一次。我不能让你走,真的!若你走了,我又该如何同她说?怎样跟她解释。”

“哥哥。”唤罢,小小的魂灵漂浮了过来,伸出自己早已无法触摸一切的小手抚过凌云霄的面颊,试图为他试去眼角的泪,道。“对不起,我知道很难,不过姐姐那边,也只能继续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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