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曾经的两口子，往回走。

颜暮雪说：“谢谢你啊。”

“干吗这样的客气。”

“你看这帮家伙，一个个的，馋的。我以为你弄了这一大桌，吃不掉的。没想到，后来还加了两道菜。”

凌然笑，“既然做人情，就做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

“你不知道。我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在外面饿了几天的样子。”颜暮雪说到这，就有了些伤感。

凌然哈哈地笑，说：“暮雪，我怎么觉得，你老了。可是，你才三十几不到四十。这个心态不好的。”

颜暮雪说：“我们分厂的一个调度，在犯愁呢，说这个年，不回家，两方的父母都不去。就他们一家三口，在这过年，年三十，打算吃面条。”

“这么困难了吗？”

“三个多月没发工资。他们家，都农村的，以往，都要他们两口子补贴的。现在，没钱拿，回去，过年要买些礼物的。”

凌然看了颜暮雪，犹豫了一下，说：“我知道，这个调度，平时对你的工作很支持的。是不是，从我这里，拿钱，先借他用。什么时候，有钱，再还。”

“这个口子不能开。”颜暮雪说：“像他这种情况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你把这个口子一开，那就不得了。”

颜暮雪又说：“大家都困难。”

“再困难，也不能开这个口子。这种好人，我们还是不要再做了。”

凌然也只有耸肩膀，表示无奈了。他已经听出颜暮雪所说的意思。自从曾经的师傅放出那个话，颜暮雪可是伤心透了。凌然借出三年的工资，给颜暮雪的师傅盖房子。后来，这个师傅，不想还钱，还说要打断凌然的腿。这世上，好人还能做吗？

颜暮雪说：“哦。有一个事。我想提一下。三子没事做。你把他架起来了吧？”

关于颜晓三，凌然把他从酒店业务上退出来，先是以找到姓郑的为理由，现在，这批货的款子已经追回来。颜晓三暂时没做安排。他就在公司里打打杂，整理撤回来的酒和饮品，重新包装什么的。

“哦。三子的事，我正打算找个机会跟你说呢。我是这样考虑的。让他开个小店，自己做老板。他不是一直想做老板吗？”

颜暮雪说：“听三子的意思，他想开公司。”

“他有这个资本吗？哦。也可能，老爷子会拿钱支持。可我觉得，他不适合自己开公司。陶洋倒是开了一间公司，怎么样，听说贷的款子，全押在酒上。那批酒，还有许多，没销售。”

颜暮雪看了凌然，还有再听的意思。

凌然说：“他们还是太年轻了。以为开公司，谱子大，面子上好看。做生意，经营这个事，不是要面子上好看，是要真枪实弹操练的。三子先开小店。我说的小店，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是开超市，新的生意模式，开在小区里的。”

颜暮雪收住了脚步。凌然也跟着收了脚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凌然说：“小超市，开好了，服务到家，也是赚钱的。”

颜暮雪提醒，“里面的货，要不少钱的。这是一笔不小的投资。”

凌然笑了，说：“所以说，不要用传统的思维做生意嘛。让他们从小处着手，慢慢来，慢慢地把生意做大。无小不成大。这个道理，会说的人不少，会做的人真的不多。”

“……”颜暮雪有话要说，却又无从说起。

凌然似乎已经知道颜暮雪想说什么，“超市的点，他们自己选择，前提是小区里。门面的租金，自己拿。里面的货，宝伊达提供一百到两百件酒，百货类，公司帮他们筹集。他们也可以用酒，去跟其它商家以货易货。摊子支起来后，有供货商，会找上门，往里面铺货的。”

颜暮雪知道了，凌然已经有了具体的考虑。

“你呀。这脑子，就是鬼。”颜暮雪只有这样说了。

凌然告诉，“这方面，我有一个大的策划。不仅是颜晓三，公司里还有几个，你以前的徒弟常有，还有顾晓敏几个，都要做这个安排。”

安排颜晓三，颜暮雪能够想通。可是，还要安排其他人，这就让她想不通了。

“他们不都做得好好的吗？你这不是又要折腾吗？”

“说折腾，也行。任何时候，都是适者生存。”

“好吧。这个事上，我不懂。你只要把颜晓三安排好了，爸那边，也好有一个交待。其他的，我就不管了。”

凌然做了一个手势，“走吧。外面挺冷的。”

颜暮雪说：“不冷吧。”

哦。也是。凌然也没有感到冷。只是感到风嗖嗖的。两个人都喝了少酒。不怎么喝酒的颜暮雪，今天晚上，高兴，被那帮徒弟吹捧着，不喝，也喝了有两杯。这两杯白酒，在凌然眼里，就不是个事。可对颜暮雪不怎么喝酒的人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量。

凌然看颜暮雪这时的样子，似乎还有话要说。

果然。颜暮雪提到石琦琦的事。

“石琦琦遇到我，说在你那里喝了酒。”

凌然就哈哈了，纠正道，“不是在我那里。是星海广告秦吾请客，请郭好的。石琦琦正好打了我的电话，就叫她过去了。”

颜暮雪就窃笑了，手还做了一个掩饰嘴巴的动作。

凌然明白，颜暮雪为什么要这样。这是一个老旧的故事。颜暮雪知道，石琦琦一直暗恋凌然。为这个事，颜暮雪曾经玩笑，问要不要离婚，她退出，好给痴情的人让位子。

“现在，你可以考虑一下人家的感受。”颜暮雪笑着说了。

凌然嘿嘿。

颜暮雪说：“石琦琦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没结过婚。学历也高。”

凌然说：“你呀。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还是不知道我的口味。好了，旧事，不要再提了。”

颜暮雪说：“我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呢，一开始，我就说，把夏红那个小丫头弄走，不要放公司里。你一直不动她。我不知道，她怎么就合了你的口味。”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不说了，我们走吧。”

“我的话，没说完呢。怎么，一提到夏红，你就急了。”

“我急什么。这样，成不。今晚，我到你那里去。”

“你想的倒是美。不给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