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子没有搭理她，继续帮陈毅按摩着太阳穴，反而是黄发男子在后面解释道：“被洗脑能力者持续洗脑之后就变成这样子了。”

女研究员看着满身伤痕的陈毅，然后注视着他那双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点点笑容，然后角度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研究所中大部分人都停了下来，有点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从外面来的女研究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浅子被笑声刺激到，看着女研究员，有点不舒服地说道：“收声。”声音不大，但是很冷，女研究员听到她的声音，不禁想起昨日被陈毅警告时的冷冷声音，两者好像重叠了起来一样，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笑声旋即停止。

过了一会，女研究员才在回忆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浅子说道：“你是他什么人，昨天也是你帮他处理伤口，不会是对他产生感情了吧。像我们这种人，可没有资格可怜别人。”

浅子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女研究员。

“切。”女研究员对不说话的浅子毫无办法，只能转头对黄发男子问道：“他以后都会是这样了吗？”

“这倒不会，他现在应该只是记忆混乱而已，检查显示他的脑细胞并没有受到根本性的破坏，等到他的能力将他的脑细胞修复好，应该就没事了，毕竟之前几次他都没有问题。”

“之前几次？”

“他的能力很神奇，洗脑能力在他身上无法长久起效，所以就多尝试了几次。洗脑能力者就算将他的思想改造了，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恢复正常，我们初步估计是他的能力在修复脑细胞的时候，顺便将错误的东西给去除了。

因为我们发现，每次洗脑能力发动后，他的脑细胞就会变得特别活跃，然后等他恢复正常时，脑细胞又会恢复到正常的活跃水平。所以推测由于能力的原因，他是属于无法被精神系能力操控的。”黄发男子看着床上的陈毅，对他那不科学的lv0能力充满了好奇心。

“耐力增强，细胞疲劳消除，细胞修复，这么看，他很符合我们的多重能力者标准啊。我们还何需去做那么多试验。”女研究员一脸不屑地说道。

“真正的能力其实只是细胞修复，其他的能力不过是在此基础上延伸出去的附属而已，这在其他高等级的能力者身上也很常见。快点将收集我们需要的素材吧，准备走了。”严肃脸男子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身后，严肃地解释给女研究员知。

他毕竟看过比女研究员更详尽的资料，所以在听了黄发男子的话，已经对这个现象的原因理解得七七八八了。

女研究员哼了一声，对着陈毅说道：“看来我来得并不是时候，这次就先放过你。”语气之间充满了失望，然后开始慢慢从陈毅的身上抽取血液、获取组织等等。

她将刀在陈毅的脸上轻轻滑过，本来她还想让陈毅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冰冷，什么叫做恐惧。让他看看，自己抽取他血液的针头是多么的锐利，切割组织的手术刀是如何的锋利，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被人抽取，身体被人切割。

虽然杀不了陈毅，但是她可以让陈毅尝试下在生死边缘间的恐惧，然后让陈毅开口求自己放过他，到时定然可以纾解自己的心情。

不过现在一切想法都落空了，她忍不住出力在陈毅的大腿上划了一刀，然后草草将其他素材收集好，然后看着陈毅不断流血的伤口，她伸出食指沾染了一点，放到自己的口边，用红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味道有点咸。

女研究员没有发现，在她划出那道伤口的时候，陈毅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你。”浅子看着女研究员的所作所为，想要阻止，却脱不了身，她只能眼白白地看着女研究员把材料收拾妥当，然后转身和严肃脸男子一起走了出去。

陈毅大腿处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虽然女研究员这一刀划得比较深，但是作为老手，她在划这一刀的时候，已经避开了主要的血管，伤口看起来有点恐怖，但是其实止完血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旁边的黄发男子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阻止女研究员，任由她继续采集材料，并放她安全离开。

等他们两人走远了，黄发男子才叹息了一声，哎，又要自己来收拾手尾。黄发男子在浅子的注视下，慢吞吞地处理起陈毅身上的伤口，处理不到一半，田崎正治已经走了过来，他观察了一下陈毅的情况，对黄发男子说道：

“直接将其他实验室需要的量也采集够吧，等下给各个实验室送去。”

黄发男子应和了一声，从旁边的实验台上取来各种器皿，开始在陈毅的身上动刀，浅子看着这种情况，手在陈毅的面上划过，让你不逃跑反而潜入地下实验场，现在你后悔了吗？浅子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心中再无半点波澜。

生生死死，她已经见过很多了，既然陈毅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失败的后果自然也要由他自己担当。

不知不觉间，陈毅已经停止了用头撞击浅子的大腿，不过思考中的浅子并没有发觉，她依然温柔地按摩着陈毅的太阳穴。

看着正在自己身上采集血液的黄发男子，陈毅露出了一个意义难明的微笑，思考中的浅子没有看见，低头采集血液的黄发男子没有看见，唯独一直注视着陈毅的田崎正治注意到了陈毅的反常。

田崎正治与陈毅的目光对视上，他发现了陈毅目光中的嘲笑之意，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回想了一下电脑部的排查情况报告，确信陈毅没有在系统中留下任何可以翻盘的手段。而在现实中，已经被捉起来的他，更加没有机会逃脱。

“你笑什么？”田崎正治问道。听到这句话的浅子和黄发男子错愕了一下，旋即看向了陈毅的脸部，这时才发现陈毅的目光不知在何时起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以往更加的明亮和有神。

“我笑你们一切终将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