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收场，我回到家，杨娟正在家里看电视，“怎么样？赶集有什么收获？”她头也不抬，“去，蹲到墙角反省去。”“我又没犯错，为什么虐待我？”“你想不到吧，我赶集回转的路上，遇到了谁？”“遇到谁也没关系，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遇到了你们单位同事。”“骗子吧？我的同事都在成都。”

“秦姐你不认识？她人很好，我们坐一辆公汽，聊了四十分钟，你那些黑历史，全都曝光了，是不是后脊梁在冒汗？”“她一定会夸我，说实话，我在原单位，人缘还不错。”“她说你没人性，身为组长，组员牺牲却一拍屁股就走，她劝我别跟你过，我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

我不知她们聊的内容，不敢贸然开口，万一祸从口出，无中生有，岂不麻烦，“怎么，理亏了？就是你做得不对嘛，遇到泥石流又不是你的错，抢救儿童当然会有危险，错就错在你的两个组员都牺牲了，你却不为他们善后，典型的不负责任。”“我当时脑子很乱，没考虑到。”

心中狂喜，哈哈，秦姐显然知道我们都不是一般人，平白无故结仇作甚，但说我们是救人英雄也太夸张了。“老婆，我最近忙完了，会给他们俩寄些钱，算是一点补偿吧。”“当时，小院住着四个人，你和宋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当时你的所有财产，都在她名下？”

“说来话长，当时我准备定居杭州，就想处理上海房产，正在待售阶段，小区另外一家也卖房，那个大傻子房型和我一样，卖价低两成，这不是害人吗？宋丽贪便宜，就动员她父母，买下那个房。可是她是国家职工，市内买房会招致非议，甚至可能被调查，她就去农村，置换房产。”

“我根本没想到她会成功，没想到她找到一大片农村房，人家要么全换，要么不换，不拆分交易，于是我就把房委托她，一起拿去置换。

这一大片农村房，要么户主是我，要么是她，如果我是户主，她父母一定不依，所以暂时划到她名下。”

旧事重提，我才想起，上海那大几百平米的平房，最后归了我，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天，还在忙着给我过户，哎！“想起宋丽了？怎么脸色这么差？”“你想知道是吧？我告诉你那俩组员的死法。”她起身要走，被我一把攥住。

“两个兄弟，一个叫做赵老大，一个叫做阿福，阿福有主意，很多事都得靠他想办法，那一回遇到泥石流，你知道吗，这是所有自然灾害里，死亡率最高的一种，在它奔涌而来的时候，你能做的除了逃跑，还是逃跑。为了救人，一向圆滑的阿福，抵住门板，为我和赵老大赢得逃跑的时间。”

偷眼看去，她沉浸在哀伤里，不错，继续编，“我们拽着孩子，逃出了那个小屋，终于爬到高处，暂时安全的时候，小屋塌了，十几秒钟后，就被掩埋，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阿福直到今天也没有被找到，他一个人，长眠于黑漆漆的泥浆深处。”

“由于我魂不守舍，亦或是得意忘形，沿着山坡石路撤离的时候，滑了一跤，滚到山脚泥浆里，当时我以为要去陪阿福作伴了，已经放弃挣扎，在窒息中，被跳下来的赵老大托上石路。等我醒过神，再去找他，只剩下一片泥海，他早已无影无踪。”

“以后我不提这件事了，你歇着，我去洗菜。”杨娟红着眼，端着一篓子菜，去了厨房。电话响起，我接起，“喂。”“我顾萍，明天上午十点，你来黄河写字楼，3022号，你我还有法律处的同志，一起听录音，记住，这是保密行动，不要透露给他人。”

第二天我早到了一会儿，九点半去敲门，没人，回大厅坐着，一个美女走过来，把头靠向我，她想干什么？我今天出门前，在头发上喷了点摩丝，效

果这么明显吗？她低声说，“先生，您的裤子拉链没有拉好，这样会影响您的形象。”说完对我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低头一看，可不是，拉链坏了，两边合不到一起，试了几次都不行，真倒霉，还是赶快去买一条吧，但愿不要撞见顾萍。怕什么来什么，我刚站起来，用西服遮住拉链，就见到顾萍和另外一个女子到来，她们走向电梯，对我招手，那就去呗，只好遮掩一番了。

进入房间，法律处的女子做自我介绍，“郝哥，我是法律处的许鸢，许多的许，纸鸢的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好，好，我是军人，不大会说话，若有冒犯还请原谅。”我一抬头，看见她伸出的手，怎么那么好看，像莲藕，像白玉，情不自禁，我轻轻握住这只手，然后抬起她的手背，准备学电视里那样，吻一下。

咦，那只柔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片金属，一眨眼，我就挨了好几刀，“顾萍，你这找的都是什么人？初次见面就要亲我，裤子拉链还敞着，就算他本事再大，我也不想结识，一个臭流氓，能强到哪里去。”我的手背，这时才迸出伤口，六道，鲜血淋漓。顾萍面无表情，从包里拿出一盒创口贴，扔给我。

“鸢啊，你误会啦，他再流氓，裤子拉链还是要拉的，何况他根本不可能对你想入非非。”“你怎么知道？你是他肚子里的虫？”“他练的童子功，根本没那功能。”“啊？不会吧，看着挺男人的呀，还有胡子呢。”“人家是练功需要，又不是伤残，能一样吗？”

这样讨论我的隐私，太可恶了，我干脆脱掉裤子，光腚走出洗手间，在她俩惊恐的眼神中，我展示JJ，“看到没，它还在睡呢，你们无论怎么勾引，它都不会醒。怎么样，许鸢，要不要也脱光，看看我有没有反应，是不是流氓？”她涨红着脸，“我错了，快点穿好，还有正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