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卖人皮面具的地方。”宋梵同样小声回道。
他们的声音除非是贴的极近，否则不可能听清。
“啊？咱们要那玩意干嘛？”胖子一愣，明显没想到宋梵这么做的意义。
这次宋梵倒是没有解释，只是给了个眼神让胖子放心。
走了许久，宋梵都没有见到想要的人皮面具。
这让他下意识皱起了眉，莫非是这地方没有自己想要的？
就在他打算找个人问问的时候，突然看见在路边的一家小店。
店铺上面是一张用黑色皮毛半遮半盖的一块招牌，上面用血色写着一个字，皮。
在店门上还画着一张人脸，无眼无嘴，显然就是一张人皮面具。
宋梵一惊，这莫不就是自己想找的地方？
可这着实有些太嚣张了吧。
他原本以为这种能够改天换面的私密事情肯定会背着人悄悄地卖，没想到人家反其道而行之。
莫非戴上人皮面具，改头换面，已经是在这隐界人尽皆知的事情？
宋梵心中虽然疑惑，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带着胖子阿泽走进了店铺当中。
推开木门，宋梵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油味。
那油味相当奇怪，说臭不算臭，但绝对不算好闻，更多是让人有种恶心感。
一个身材矮小纤细的老头穿着短衫，在柜台后面缓缓站起，随便瞥了一眼宋梵三人。
宋梵同样也在盯着他，他注意到，这家伙在看到自己三人后，那浑浊的眼珠里透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不过那种神色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死灰一般的平静。
店铺内部非常窄小，两旁边都是透明的玻璃柜台，可里面却没有摆放任何东西。
中间则是有条长长的走廊，通着前台。
脚下和墙壁两旁则都是皮制品，不过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皮，有些上面疙疙瘩瘩的明显，像是兽皮，有些则和人皮相似，看着颇为慎人。
宋梵三人缓步来到柜台前，主动打起招呼：“老先生，晚上好。”
老者却没有回答，他的动作很缓慢，似乎只是一个抬头对他来说都很艰难。
“你们想要点什么？”
“您这有什么？”宋梵反问，问的时候转头看了眼那些柜台。
示意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老者见状没有说话，他只是朝宋梵等人摆了摆手：“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说完他又重新坐下，从旁拿起了一本线装书，看了起来。
“嘿！你这老头怎么做生意的，来了客人就这么接待啊！”胖子站在后面十分不爽的回了一句。
老者听到这话后再次抬头，不过他并没有去看胖子，而是把目光再次落在宋梵的脸上，随后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再次低头看书。
有那么一瞬间，宋梵心中莫名有种危险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用医术隐藏的真实面容被面前这个老者看破了，有种暴露的错觉。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晃而过，宋梵虽然心有疑虑，但没有表现出来。
“梵哥，咱们走吧。”胖子见对方不理，干脆劝宋梵走人。
“他这一看就是个空店，咱们回头再去看看，我之前看中了不少宝贝，没准对咱们有用。”
对此宋梵只是微微摇头示意胖子闭嘴，随后他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枚中品灵晶。
这玩意药圣王之前给了他不少，就是担心他的储备不够。
虽然这种灵晶对于炼丹师来说没什么用，但是对于修士而言还是用处很大。
所以炼丹协会也经常会收到，灵晶的储备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老先生，我们确实对您这行市不懂，您多担待。”宋梵说着，就笑着把灵晶放在桌上。
很多时候千言万语也比不过钱好使。
既然对方开店那就是求财，灵晶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果然，这回老者再次抬头的时候面色缓和了些，他二话没说把那枚灵晶收入囊中，随后用他那干涩的嗓音笑了笑。
“不错，还懂点事，我还以为药圣王把你宠得人事都不懂了。”
老者的这句话让宋梵再次皱眉，这句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他能这么说，恐怕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再结合之前刚进门时老者眼神中的惊讶，宋梵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老头肯定也认出了自己的身份，现在这是在故意摆谱。
其目的多半是想多要条件。
想到这，宋梵没有一丝别的情绪，他反而是笑了。
事实上他还真就喜欢和这种生意人打交道，因为他现在灵晶不缺，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灵晶能解决的问题，那对宋梵而言就不算是问题。
“老先生，这么说，您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宋梵明知故问。
“那是当然，你现在这张脸已经被太多人见过了，又惹了不少人，要这么出去，怕是就回不来了。”老者一边说一边笑，语气中似乎带着嘲弄。
胖子一听这话瞬间就火了。
之前宋梵自嘲的时候说这话没毛病，但是他听不得外人这么咒宋梵。
“老头，你丫会不会说话，我们好歹也是顾客，刚给了你那么大一块灵晶，不能说点好话啊！”
身旁的阿泽此时也是冷眼瞪着老者，手中握剑的手已经握紧。
“小胖子，想在你爷爷我这要装，你还是太嫩，别以为你是寒宗的人，就能如何。”老头不紧不慢的回道，看起来是丝毫不吃胖子这一套。
“要是真把我惹火了，别说是这一块灵晶，哪怕是十块百块，都别想从我这买走一块人皮面具。”
这话一出胖子瞬间哑然，其实之前他一直都绝对多半是走错了，毕竟这里的柜台上什么都没有。
没想到如今人家主动说了出来，那哪怕为了宋梵，他也得忍一忍。
见状，宋梵眼神微微变得犀利，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笑着又道：“老先生，您怎么知道我们是要来人皮面具的？”
“我刚才已经说了原因。你小子要是够聪明，就应该知道要来我这了。”老者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看这意思，他是已经自觉吃定宋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