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天的颠簸,张玉一行人走了六十多里路,离京城也不怎么远。
没办法,马是要休息的,又带了这么多东西,一天太赶后面会更慢的。
“国师,天色不早了,今夜就到官驿休息吧。”
张玉走出来伸了伸脚,蹦蹦跳跳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体。
这里离京城不远,驿站很豪华,门口有守卫看到他们便走过来问话。
江平把腰牌拿出来递过去,守卫拿着进去找驿长确认。不一会,一个略显肥胖的男子捧着腰牌出来迎接。
“几位大人里面请。你们几个把马匹牵过去喂最好的草料,马车放到后院看好。”
江平接过腰牌别好,跟在张玉后头走进去。
驿站里面很大,有几桌人在吃饭,看到有人来了点头打招呼。
张玉笑着点头答应,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几位大人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吃过饭便可泡澡休息,马匹也安顿好了无需担心。”
江平点头,让他自己下去休息。
菜端上来,两人目视前方纹丝不动,张玉拿起快子看到两人觉得有些奇怪。
“你们不饿?”
“大人先吃过我俩才能动快。”
“哪来的这种规矩,一起吃吧。”
“大人,这不合适。”江平端端正正地坐着。
“没什么不合适,既然跟着我那就按我说的,吃饭不需要规矩。”
张玉抽出两双快子,两只手各一双递到两人面前。
江安看了眼江平,两人一同接过快子端起饭碗,张玉夹菜他们跟着夹,放下快子他们也跟着停下。
算了,这样也行吧。张玉吃得很快,添了碗饭后那两人才吃到一半。
“我先走了,你们自己慢慢吃。”
张玉放下碗快起身,那两人也跟着要下桌。张玉一把按住两人。
“练武之人吃这么点怎么够,没吃饱跟着我走什么,万一有危险肯定会没力气。”
“国师,我们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不会发生那种事的。”
“听我的就行了,你们想干嘛干嘛,不用总跟着我。”
松开手两人没站起来,张玉这才满意的转过身上楼去休息。
张玉的房间在三楼,是最大的一间房,其他人则在旁边的通间休息。
围着房间转了一圈,里面的东西都很新,桌子上的茶是刚刚端上来的。推开窗还隐隐约约能看到京城那边的灯火。
“大人,我俩就在隔壁房间,有事吩咐便是。”
“知道了,你们自己去休息吧。”
这俩人太负责了吧,皇帝让他们保护自己,他们就一直跟在后面。而且那么多规矩约束着,虽然规矩是要有但也不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也许过几天就好了,现在还只是上下级关系,还有这么远的路要赶,慢慢就熟了。
第二天外面有人敲响张玉的房门,张玉开了门走出去。
两人已经在下面等自己了,张玉坐下来拿起一个馒头就着粥吃,看他吃了才开始。
“大人,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咱们二十日便可以到达棱县。”
“二十天,行吧。”
二十天就二十天,反正自己也不着急。
“有时候可能会赶夜路,驿站之间的距离是不一样的,我们会尽量在天黑之前到驿站。”
吃完几人走出去,驿长吩咐人准备好东西后送他们离开。
这样的日子得过二十天,算上归程四十天,张玉看着外面的树木觉的有些无聊。
“国师,前面有马车挡着了。”
江平让马车停下来,在旁边的窗户边上说到。
张玉掀开帘子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那不是方家的马车么,他们在这做什么。
江安骑着马走过去,把腰牌露出来给对方看了一眼,坐在马车里的人跟江安说了几句话。
“国师,对面的人说认识你,是老朋友。”
老朋友,张玉可没有方家的朋友。
“他还说了什么?”
“他希望国师过去讲几句话。”
张玉站起来准备下车。
“国师不必过去,让对面的人来更安全。”
江安又折回去说了几句,对方马车下来一个人,张玉觉得好像在那见过。
搜了身后那人被放进来,两人面对面坐着。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大人先让其他人走远点吧,有些话不好让他们听到。”
张玉吩咐了一声,几人去周围观察情况去了。
“说吧,你是谁。”
“大人忘了,上次您和苏家在满春楼喝酒时在下在旁边,那时候还给大人倒过酒。”
那人拱手说到,把苏家家主的扳指从怀里掏出来给张玉看。
这不是苏家传下来的么,怎么到这个人手上了,张玉接过扳指仔细看了看,确实是苏家家主戴着的那个。
“所以你为什么坐在方家马车里面。”
“大人有所不知,其实在下就是方家的人,只不过一直待在苏家。”
“臭二五仔?”
“什么是二五仔?”那人一脸疑惑。
“说你自己的,别的没必要问。”
“苏家倒了在下自然要回方家。”
“扳指怎么来的?”
苏家家主被抓时戴着这枚扳指进了天牢,本来应该是被收上去了。
“是方家家主向一位大人讨要过来的。”
那人倒也不找借口,直接说出来路。
天牢收上去的东西一般都是不会拿出来的,张玉本来想拿出来拍卖都没要到。
没想到那位大人手这么长,能从天牢拿出东西来,或者是说方家靠山就是掌管天牢的中山王,方家能买到铜矿这些都是他一手安排。
那自己被威胁也是他找人咯,那天还在皇帝面前装无辜。
“方家是知道我的踪迹,你们准备做什么,踢开我这个硌脚石么?”
“大人误会了,您怎么是硌脚石呢,只不过是脚下的杂草罢了。”
那人笑着把扳指从张玉手里拿了回去,嚣张的不行。
“这也是方家家主和你家大人的意思吗。”
“是的,这是所有人的意思。”
“所有人?”张玉不明白。
“看不惯你的不只是我们,还有很多呢,朝廷里,京城,其他州县。”
这个谜语人真的够了,张玉真想一脚把他踹开,要不直接叫江平把他拖走得了。
“大人,你只要知道很多人希望您倒台就行了。”
“不是说不跳就行了吗?”
“什么跳不跳,大人你说什么胡话?”这回轮到那人懵逼了。
怎么回事啊,他居然不知道这些事,不应该吧。
“你家大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个说不得,大人自己慢慢猜。”
“我去你的。”张玉给了他一拳打到肚子上。
连话都说不清楚跑过来拦路干嘛,这都拖了多少时间了?有这功夫不如多走几里路。
那人捂着肚子缩成一团,张玉准备叫人把他拉出去。那人忍着痛拦下了张玉。
“大人且慢,家主和那位大人有话还没传达。”
“说吧,再打谜语下一拳打掉你两颗牙。”
张玉抬了抬胳膊,那人往后缩了一下。
虽然两个人都是书生,不过张玉更年轻,还练了一个月的拳法,打他还是轻轻松松的。
“大人当上国师之后感觉硬气了。”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传话的。”
“接着说。”
“你拿出来的那些农作物,还有自行车和炼铁法真的太让人震惊了,大人究竟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不过以后还是不要拿出来了,你可以自己留着,好东西都是要想着给自己才对。
当今世界不需要这么前卫的玩意,希望你好自为之。”
“没了?”
“这是那位大人的话,还有张家家主的话。”
张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意思和那位大人差不多,就不用重复了。”
“你。”张玉举起拳头,那人抱着头往一边躲过去,马车晃了一下。
江平察觉到不对劲便赶了过来,一掀开帘子看到张玉在揍那人。
张玉挥挥手让他先离开,江平识趣地熘到一边去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张玉的拳头也很痛,两人各自坐在一边,一个抱着脑袋一个摸着手。
幸好学了拳法,不然打起来还不得累死,打架真的太吃体力了。
“大人就别折腾了,在下劝大人跑路得了。”
那人从口袋里摸出银票摊开,清一色的一万两票子摆在面前。
“这里一共有三十张,大人拿了就走吧。”
“这是谁的意思?”
“他们两个的意思。”
那人抱着脸颊,不敢看张玉的脸。
“让我走,然后他们就可以为非作歹了?”
“原话是说得很难听的,在下怕挨揍,就换了个委婉的说辞。”
张玉拿着银票,眼神有些恍忽。有这么多钱,足够自己潇洒挥霍一辈子了,自己这么久了才存了一万多两银子还舍不得花。
“你为什么不卷了银子跑,你就不怕我一生气让外面两个大内高手宰了你。”
“跑也没用啊,只要还在大乾就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就那两个货色也能在全国抓到人,你说皇上一声令下最多几天能找到我?”
“这…”
“带话吧,让他们安顿好家人,多花点钱打通关系,到时候天牢里面能选个好牢房。”
张玉把银票揉成一团往那人嘴里塞,随后一脚把他踹出马车,江平他们围了过来,提着那人丢在一边。
对面的马车看到这副场景立马让开了路。
张玉一行人走远,看了眼后面的马车,那人被搀着上了马车往京城方向去了。
“国师没事吧?”
“没事。”
张玉展开手里捏成一团的银票,自己偷偷摸摸留了一张,出了气又赚了钱,张玉别提多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