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见过几次。”
“还真有闹鬼的事？说来听听？”石伟民也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们是学校保卫处的嘛，到了晚上需要在学校四处巡视，有几次我和小刘路过那个教学楼的时候，从窗户外面看到里面有人影走来走去的，以为是小偷，就过去看了看，教室的门已经上了锁了，根本进不去，窗户也都检查了，没问题。当时也没多想，以为眼花，后来连着几天都是如此，我和保安处的人都知道那个教室死过人，也觉得有点害怕，就再没去过了。不过……”
“不过什么？”石伟民追问道。
李来福四处张望了一下，见附近没人偷听，便小声说道：“我听说那个学生的死不只是突发羊癫疯那么简单，不过到底因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有几次，晚上，我还看见刘主任出现在那个教学楼里。”
“噢？刘主任？是刘建设么？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在哪里干什么？”石伟民眼前一闪。
李来福嘿嘿笑道：“就在那个学生死后不久。他在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就见过几次他从那个楼里悄悄的走了出来，因为人家是领导，我一个小保安也不敢去问人家干吗，只是觉得已经那么晚了，还在死过人的楼里，觉得可疑，所以印象还是很深的。”
“可疑？为什么你会觉得他可疑？”石伟民直勾勾的看着李来福。
李来福被盯得有的不太自然，慢慢的说道：“楼里毕竟死了人嘛，正常人应该会害怕吧？所以……”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提供的信息。”石伟民拍了拍李来福的胳膊，便让李来福走了。
“难道说十年前的那个张莹是被刘建设害死的？”王贺问道。
“主观臆测是做我们这行的大忌，不要让已知的事情所迷惑，而且这个李来福如果是眼花看错了呢？”石伟民看着王贺。
“我们不能放弃任何线索，虽然暂时不清楚十年前的事情和现在的命案有没有联系，不过还是得查一查。”石伟民顿了顿，继续说道。
王贺听后点点头，说道：“我去查查十年前跟张莹同班的老师和学生。”
石伟民说道：“这样吧，你去问问这个刘建设，看他对张莹的死有什么看法，他都知道些什么。十年前的事需要调查的人比较多，而且这些人现在在哪里也不清楚，查起来可能会废一些功夫，我的直觉更准一些，让我去吧。”
“也好。”王贺答应一声，便转头走了。
石伟民看着王贺离去，也转身去了学校人事处。
石伟民力道人事处门口，拍了拍门：“你好，我是公安局侦察队的石伟民。”
屋里那人见石伟民进来便起身说道：“石警官你好，校方已经通知过了，有任何需要我们协助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那就好，我想查一查十年前一个名叫张莹学生的资料。”
“好的，请稍等。”
经过一上午的仔细排查，只有三个张莹的同班同学可以联系的上，一个在本市，剩下两个一个在云南昆明，一个在辽宁大连。
中午，石伟民正在学校食堂吃饭，王贺和张自立便匆匆跑了过来，递给正在吃饭的石伟民一叠资料，是魏佳琪的尸检报告。
魏佳琪死亡时间是在昨天晚上十点左右，死因是失血过多，体内检测出有大量肾上腺素和麻醉剂，从上吊后脖颈出现的勒痕判断，是夜里两点左右被凶手用绳子挂在了教学楼里。
石伟民一遍吃饭一遍看着报告，尸检报告中的各种尸体图片虽然恐怖恶心，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石伟民的食欲，毕竟已经习惯了。
张自立说道：“魏佳琪和郑小芳没有交际，两人互不认识。通过走访和排查她们二人的朋友，有三个彼此都熟识此二人，但目前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最后一个见过魏佳琪的是一个她的舍友，两人约定下午下课后一起吃饭，但是她的舍友在宿舍等了很久也没见她回去。还有一个事，这个魏佳琪和同宿舍的几个人经常逃课，前天的时候被刘建设叫到了教导处，听魏佳琪的舍友称，刘建设在对魏佳琪说话的时候老是盯着他们几个的胸部色咪咪的看，特别是魏佳琪，因为魏佳琪身材好，气质佳，所以收到了格外的‘照顾’”。
王贺也说道：“我问了刘建设十年前的事情，他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他说他是教导处主任，自身职责所在，为了学校的安定、安抚学生们的情绪，就每天在各处巡视，晚上去教学楼查看学生口中所说的灵异现象，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是这样。”
“噢？他晚上会去那里查看？这个教导主任怎么连保安处的事情也管？不过他这个说法到也没什么不妥。对了，监视刘建设的两位同志怎么样了，昨晚十点之后他都在干什么？”石伟民喝了一口水，问道。
“我问一下。”王贺说完，便拿起手机。
“对了，你们吃饭了吗？”石伟民转头对张自立问道。
“没有啊，一直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着。”张自立一脸的委屈。
“正好，尝尝这里的学生餐，味道还不错。”石伟民掏出一张饭卡递给张自立。
“民哥，你哪里弄到的饭卡？”张自立接过饭卡，仔细看了看，上面有一个小贴纸，写着：武都大学后勤处。
“是学校给我的，我还让学校给我安排了一个宿舍，晚上住在这里。”石伟民说道。
“那嫂子不是要独守空房了吗？”张自立眨巴眨巴眼。
“任务这么紧，哪里顾得上这个，语茹会理解我的。”石伟民没在意。
“那两个兄弟说，昨晚刘建设昨天下午6点就回家了，八点和老婆出去散了散步，九点回家。”王贺挂了电话对石伟民说道。“但是，晚上俩个人因为吃了不干净的外卖，闹肚子，中间离开了半个小时，回去后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早上6点才看到刘建设离家到了学校”。
“什么时候？具体几点？”石伟民猛地站了起来。
王贺也被吓了一跳，“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两个人呢，把他们叫来。”石伟民眯起了眼睛，似乎已经看穿一切。
不多时，监视刘建设的两位民警到了食堂，石伟民停也没停的直入正题，问道：“昨晚你们为什么会闹肚子？”
其中一人答道：“我们把车停在在刘建设的小区门口，就坐在车上监视他们家，刚好他家那栋楼就在小区门口旁的第一栋，因为在小区门口也能看到那栋楼的入口，所以就一直坐在车上监视。晚上我俩饿了，就叫了附近的小炒店的外卖，可能是他家卖的东西不干净，然后就感觉肚子疼的厉害，我俩就离开了一会儿。”
石伟民听后，说道：“后来没有人进出入过那栋楼吗？”
“我俩回来后就只见过一个女的上楼，后来一直没出来过，还有早上五点的时候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小区物业推着垃圾车进了大楼收垃圾，很快就出来了，而且他每栋楼都去过，最后把垃圾集中倒在了小区门口，市里的垃圾车过来拉走了，没什么异常。”
听了二人的话，石伟民在低下头想了很久，问道：“这个物业的人身材特征如何？”
“他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脸，身上的衣服也是工作服，很普通，人很瘦，没什么特别的。”
“白天的时候刘建设有没有什么异常？”石伟民继续问道。
“昨天上午他一直都在办公室，下午就在学校四处巡视，中间没有任何异常。”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你们做的很好，不用再监视这个刘建设了。”石伟民点点头。
二人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彼此相视一眼，低着头没说话。
石伟民见此笑着说：“你们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这个刘建设已经没有嫌疑了，监视他已经没有价值了。”
二人这才释怀，道了声再见便就此离去。
见二人走远，石伟民对王贺与张自立说道，“去见见这个刘建设。”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你不是说他没有嫌疑了吗？”王贺问道。
石伟民回答道：“他不是没有嫌疑，而是嫌疑更大了，我只是不想让那两个同事伤心，只是安慰他们而已。”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他的嫌疑应该被排除了呀。”张自立疑问道。
“不，虽然他的说辞和行为来看他的确不像是凶手，但是我感觉这个案子和他有着撇不开的关系，你们仔细想想这几天的事情，所有线索的矛头都是冲着他，不觉得很奇怪吗？”
“可能只是巧合啊。”王贺说道。
“相信巧合就是犯错的开始，如果真是巧合，一定要彻底调查清楚才行。”
“自立，第二具尸体的身份查的怎么样了？”石伟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