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醒来石伟民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上买了些豆浆油条给小花一家三口带了过去，石伟民给三口人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临走的时候又垫付了一个星期的房费，好让这可怜的一家三口暂时有个落脚的地方。

刚进旅馆就看到小花一家三口提着大包小包走了出来吗，三个人精神状态都不怎么样，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

昨晚上也都没有睡好。

“大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三个人谁都没有料到石伟民会在这么早就过来，顿时都吃了一惊。

“孩子，我们实在是住不起这么好的地方，省下的钱还要给孩子看病。”

石伟民把冒着热气的豆浆和油条放到了妇人的手里，从她手下摘下了已经毁损不堪的蛇皮袋，假装不悦的说道：“大爷大娘，住这里不用你们掏钱，就踏踏实实在这住着吧。下次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啊。”

旅馆一个标间的房费是每天60，一个月要1800.指望警察的那点工资肯定是支撑不起的。好在因为巴二斌拍摄的那些照片从寇国那儿诈了1000万，石伟民原先是打算把这笔钱在任务完成后充公的，现在就提前把这笔钱给动了，大不了就当是局里给他完成任务的特殊奖励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家三口流落街头。

“孩子，你说我们无亲无故的，你对我们这么好干嘛啊。”妇人粗糙的双手紧握着石伟民，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些感动。

“大娘啊，你们就在这里踏踏实实的住着吧，给孩子看病要紧。”

石伟民拍了拍妇人的手背，擦了擦妇人即将要流出的眼泪。

小花的爸爸扔下手中的行李，把一直躲在身后的小花拽到前面来，嘴角颤抖着连说话都变得吃力起来。

“小花，这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快跪下。”老人没多少文化，在他看来现在只能用封建时代的下跪来表达此刻难以言表的心情。

一直戴着口罩的小花认真的点了头，双腿渐渐的弯曲下来，下跪的瞬间石伟民冲过去一把拽起了小花。

“你们这是干什么，就因为我出了个房费买了早饭就要下跪，你们这不是骂我呢么。”这会的石伟民只想仓皇的出逃，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能让一家三口的灵魂变得这么卑微，要采用这种大礼的方式来表达感情，自己做的根本不值得他们这样。

这两个人的年纪和石伟民的爸妈差不多，本该到了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却依然奔波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本该在象牙塔读书的小花也因为不堪回忆的过往成了一个不敢露脸怕遭歧视的病人。

石伟民心中的那个问号变得越来越大，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把这么个花季少女毁到要给别人下跪的地步。

也许是石伟民吼的声音有些大了，三个人都吓得面色入土，呆呆的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啊”变得静谧的旅馆内小花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可能已经把泪哭干了，干涸的眼眶里此刻不满了仇恨，没有一点泪水。

“啊，他们不是人，不是人。”小花再次发出了呐喊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拍打着地面痛苦的哀嚎着。

石伟民不由的掉转了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么一个近乎于崩溃的女孩

妇人冲过去抱住了小花的头，和自己的女人一起哭了起来，早就布满泪痕的脸上又多了一层的水雾。

肥北市看守所的办公室刚开门，早已在值班室等候的刘学亮和金满福两个人就拿着协查令从牢狱里把前些天的被抓的几个小姐提了出来。石伟民的建议让刘学亮的办案思路发生了改变，让他觉得从这些风尘女字身上也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首先被女警押进审讯室的是一个肥北本地的女人，名字叫秦爱琴，打扮妖艳，二十七岁，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好几回显然成了看守所的常客。即使坐在审讯椅上也不老实，故意拉低了自己本来就很暴露的领口，眼睛迷离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刘学亮。

她知道这次被抓顶多被关个十五天，出去后大不了重新找个靠山照样的重操旧业。她现在把拘留所当成了休息的地方，除了不能接客挣钱以外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我叫秦爱琴，今年二十七岁，性别女。”秦爱琴不等刘学亮开口就自报起了家门，对警察问话的例行公事了然与胸。

刚说完秦爱琴迷离的眼神放到了坐在一旁的刘学亮身上，“这位警官眼生啊，不是这里的人吧。看守所就那么几个人，长得还都不好看。”秦爱琴对这里的警察都能如数家珍的叫上号，倒是让刘学亮大长见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姐们就在看守所里租着房子住呢。

“我说秦爱琴，光我抓你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就不能找个正经工作干干？”中间的金满江对这个秦爱琴这烂泥也是无可奈何，要不是刘学亮一再强调这个人对破案有利，他是连话都不想说一句。

“切，没有我们你们这些领导们拿什么挣外快啊。”秦爱琴很得意的笑出了声，劣质香水的味道让刘学亮闻起着有些脑子发闷。

秦爱琴的讽刺让金满脸的脸布满了黑线，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个别地方公安机关的经费紧张，有时候会抓获一些嫖客小姐等进行罚款，以填补资金的缺口。这都是些潜规则，秦爱琴当着外省警察的面说出来，金满江感觉很丢人。

金满江正想站起身教训这个管不住嘴的泼妇时被刘学亮给摁了下来，“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你的老板是叫李世发吧，跟着他干的还有多少人？”刘学亮终于开口问道。

“唉吆，那我可不知道了。我们都是个打工的，发哥只是给我们提供个保护介绍个活而已。”

刘学亮知道像秦爱琴这种女人不给她带点甜头或者苦头，从她嘴里是听不到实话的。

刘学亮笑了一下从审讯卓上一堆的资料翻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快速的看了几行后又放回到了桌子上。

“资料上说你已经结婚了，但日子过的不太顺心，老公是个赌鬼，把家底都败光了是吧。”

一想起那个混蛋老公，秦爱琴就气不打一处来。以前她老公没沾上赌博前家境还说的过去。自从那个老公爱上那玩意后，花钱简直就是流水，白天刚拿回来的钱当天晚上就又给输的一干二净。现在家里的日子只能靠她出来卖淫赚的那点钱来维持。可她这个老公又很会哄女人，每次秦爱琴要决定离婚的时候就被老公给些甜言蜜语给打消了念头，这一来二去的秦爱琴也懒再提离婚了。

“警官，这和你可没什么关系吧。那是我的家事，您的手不用这么长吧。”

“我猜你现在一定希望你老公不再骚扰你，对吗？”刘学亮对着秦爱琴露出一明目张胆的奸笑。

秦爱琴到底也是在社会上闯荡的女人，刘学亮说的什么意思她自然是明白的，无非也是一场交易而已。

“哎，老金啊，不仅自己赌有时候还要召集几个人一起赌博，数额还比较大的话，能判多久来着？”刘学亮把问题抛给了金满江，他毕竟是这里的副所长，说话也能让人信服。

金满江心领神会的说道："从最新的《刑法修订草案》上看，一般也是三年以上了。”

刘学亮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直接仰面坐在了秦爱琴的对面，静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