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背后没有动静。

“我最后说一次，出来，要不然我就开枪了。”石伟民怒吼道。

其他人也是神经紧绷，目不别视的紧盯着。

突然，有人发现人皮有了微微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一切发生的如此出乎意料，许多人的脸颊两侧的肌肉都松松的下垂，一张嘴张的能放得下鸡蛋。

“别耍花样，要不然立刻击毙。”石伟民警告道。

人皮慢慢的脱离了墙面，里面赫然藏着一个人。

这个人蜷缩在洞里，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蓝色工装，眼神平静的看着外面。头发两鬓发白，长着一双三角眼，眉梢下垂，骨架瘦小，是李强。

王贺率先冲上前去一把把李强从床上揪了下来，用枪抵着脑袋，：“双手抱头，趴在墙上，趴在墙上。”王贺上下搜着身，没有发现凶器。

李强平静的站在自己的房间，面对一屋子的警察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石伟民走到李强面前，看着面前这个平静的人恨不得一枪打死他。

“是叫李强吗？”石伟民愤恨的问着。

“嗯，李强。”李强细声细语的说到。

看着李强的面无表情，再想想那些被害人，其中一名警员一时没忍住一脚就瞪了过去，“你个人渣。”

“干什么呢你，还有没有纪律观念了。”李中央呵斥着，尽管他更想打死眼前这个人。

眼前的这人毁了多少家庭，杀害了多少无辜的人，此刻却这样冷静，看不出丝毫的愧疚，要不是穿着这身警服，李强早就被眼前这群人打死了。

”知道为什么抓你吧。”石伟民克制这心中的怒火，履行着必要的抓捕程序。

李刚慢悠悠的回复道：“杀人了。”

在场的警员都能感受到李强过分的冷静，这是一种机械性的麻木，这种人都不能称作是人了。 警察外围的李静怡也观察着李刚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着李刚，但除了用疯狂形容实在是想不到别的词汇。

“还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吗？”石伟民眼睛瞪的李强。

李强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连上前阵子杀的那个姑娘，一共是二十一个。”

“带走。”李中央一声令下，李强就被戴上手铐脚镣押解到江州市公安局。

“江州系列杀人案主犯李强今日下午被抓获归案。”“江州杀人狂李强下午被抓。”

李强被抓的声音出现在各个媒体的头版头条，江州电视台也做着循环播放。

这一夜，很多人放起了鞭炮以示庆祝，更多的人也网络的形式向公安机关表示了慰问。

有位姑娘在自己的微博里这样写道：“明天我能安心的穿我喜欢的颜色了，比如红色的裙子。”

石伟民顾不上庆祝，对李强展开了连夜突审，有太多的秘密需要解开。

审讯室里，李强被拷在铁制的审讯椅上，身后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特警。脸上读不出任何的信息。一般人坐在这里都会表现出或多或少的惶恐，焦躁和不安，有的甚至还尿湿裤子也是不足为奇，这些李强都没有。

石伟民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李强都没有抵赖，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当把受害人的照片放到李强眼前时，情绪依然波澜不惊。案件的跨度有二十多年，过去这么久了李强都清楚记得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当时是怎么杀的，怎么跟踪的，怎么制定计划，怎么清理案发现场每一件事情都能够详细的说出来，有的还能具体到几分几秒。

“你杀了人之后害怕吗？”石伟民想走进这个人的内心事情，这对于以后侦破大案要案会有很强的指导意义，他的确代表某一个社会群体。

“没有。”李强表现出了轻松，甚至对着石伟民微笑了一下。

“小伙子，你很年轻嘛。”居然和石伟民聊起了天，全然不顾自己已经身陷囹圄。

“你为什么要杀林芝兰？”无数的卷宗表明李强杀人并不是盲目的，动手之前会制定周密的计划。

“哦，那个姑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吧。”李强的语气就像一位隔壁邻居的大爷，没有一点狰狞之相。

李强稍作了回忆，接着说道：“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在江州大学的博文教学楼里，穿着一件嫩黄色的羊毛衫，那会我正在装摄像头，觉得这妮子挺漂亮，下了工之后就四处找，没想到还真让我碰见了。”

与此同时，李中央，王贺，刘学亮在另一个房间通过摄像头观察着李强。

“终于抓到这个畜生了，我能那些被害人的家属一个交待了。”刘学亮颇为感慨的说。

这些年每一次去被害人家里，心里就像经历了一次严刑拷打，家属从起初的期待慢慢的变成绝望，这对于一个警察尤其是刑警来说是耻辱。有的时候做梦都会被家属的责骂给惊醒，今晚刘学亮能睡个踏实觉了。他决定明天再去那些被害人家再走访一遍，把这个迟来的正义亲口告诉他们。

“你找她想干什么？杀了她吗？”石伟民神情严峻的看着这个不能称之为人的人。

“我刚开始不打算杀她的，就想闻闻她身上的味道。不过一个小区外面这姑娘哭的稀里哗啦的还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我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手。”说完李强还舔了舔舌头。

“那你是怎么把她带到那么偏僻的地方的？”

“小伙子，给我拿杯水吧，有点渴了。”李强看着对面的茶杯。

“哼，毁了二十几个家庭，你还想舒服点。”王贺痛骂着。

审讯室内有些闷热，石伟民感受到的却是一股刺骨的寒冷。

“那你是怎么把她弄到那么偏僻的地方的？她家根本不在那里。”这也困扰石伟民最大的一个问题。

“因为我们认识。”

李强的话语惊四座，一个魔鬼是怎么和一个刚踏入社会不久的女生搭上关系的。

“有次看见林芝兰和她那个男朋友吵架了，我就过去安慰了两句，逐渐的也就认识了。”李强回答道。

“然后你就把她骗到了那个地方？”石伟民接着说着。

“嗯，是想奸的，但扒了裤子发现她下面湿漉漉的，估计和她那男朋友干了点啥了，也就没有兴致了。”李强一脸轻松的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条命在李强的眼里和一棵草没什么两样，杀人的理由也很简单，觉得闷得慌就想出去找点事情干。

“你杀第一人是为什么？”

李强咽了下喉咙，：“你先给我水吧，我的事情肯定是死罪的，临死前让我喝口水行吧。”

“给他杯水。”石伟民告诉一位实习的警员给他送了过去。

“谢谢。”

从李强的嘴里说出的谢谢，石伟民怎么听都觉得恶心。就是对面这个貌不惊人的人，制造了轰动全国的系列惨案。

李强并没有大口的喝，还吹了一下，再慢悠悠的放到了嘴里，喝了个一干二净。

“把杯子扔了。”石伟民冷冷的说着。

李强倒也不在乎，闭着眼睛养起了神。

“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是为什么？”等候了一会石伟民再次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那会是下午，正是农忙的时候我想着家里没人，想去她家弄点钱花花。没想到还有一个姑娘在，我怕她报警，长得也还行，就把她那个了。”李强回忆着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

“说说刘凤你是怎么杀的吧？”石伟民总觉得这个案子很是蹊跷。

“哪个刘凤？没有啊。”李强好奇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