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石伟民的犀利的目光，校长瞬间石化，两条腿跟灌上铅一样压得自己迈不开腿。

时间这会仿佛都凝固，两个人的眼睛互相盯着彼此，近的能听到呼吸声。

“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出了这个门，一切就赶不上了。”石伟民首先打破了沉闷，平静的问着。

“也罢，也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坐下说吧，”校长摇了摇手臂，拖着沉重的脚步坐到了还热乎的真皮沙发上。

石伟民并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的人，这是一种心理战术，也是审讯的技巧。校长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从西方内侧兜里取出一颗药丸含在嘴里，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喝了口水。紧接着又从另一侧取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盒子取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又从西裤兜里翻出一个亮黑色的Zippo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石伟民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像极了电视剧亮剑里的一个桥段，“你还有完没完，”石伟民斥责道。

校长没有马上接上话茬，朝空中狠狠的吐了一个烟圈。“当初替人上课那件事情是我亲自操作的，而且我还做过他一段时间的班主任，”校长沮丧的说道。

石伟民一直在观察着对方细小的面部动作，不是说谎的样子。

“继续，”石伟民冷冷的说着。

校长两只手在脸上搓了几下，继续说道：“秦琼现在是江洲医药集团的老总，已经改名叫秦有为了。我们一直在保持着联系。”

怪不得在全国公安查询系统上检索不到秦琼这个人的信息呢，拥有实力这么大的公司，在江洲这种经济还比较落后的地方，想漂白自己或者换个身份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哒”的一声，校长周立伟又续了一根烟。

“那你又是怎么认识李强的？”石伟民也在问着自己心中的困惑。

周立伟想了想，说道：“三十年前，我的老房子就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有一次我告诉李强你可以去上学，还不用花一分钱，甚至有人给你钱。李强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就他那个家来说，这份收入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石伟民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周立伟，已经过了花甲之年，对于三十年前的事情依然记忆犹新，看来也不是个简单之人。

周立伟松了松系在脖子上的领带，眉毛上扬并且挤在一起，石伟民知道他在害怕。

石伟民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并没有打断周立伟，用手示意周立伟继续说下去。

“我在做班主任的时候，不想让学校其他人知道我和李强之间存在交易，所以对他很严苛。有次我无意中发现李强喜欢一个隔壁班的女孩子，还批评过他甚至动手打了一巴掌。”周立伟如实说道。

“喜欢一个女孩子，”石伟民眼前一亮，他感觉事情的解决迎来了曙光。

破案的时候警察都会分析嫌疑人的犯罪动机，只有掌握了这个才能把握案件的来龙去脉，从而找出嫌疑人的弱点，从而一击毙命。

“你还记得那个女孩子样子吗？”石伟民语气有些迫切起来。

“啊？”周立伟被石伟民问懵了，对于这些问题他有些无语。，无奈的干咳了几声。

石伟民有些着急，怒气冲冲的说：“让你说你就说，费什么话。”

周立伟着实被惊着了，烟灰抖落的一裤子都是，木纳的回答到：“具体的记不清楚了，时间太久了，不过那个女孩子喜欢穿红色的衣服。”

“红色的衣服”这五个子像根细针一样扎了一下石伟民，这样看来专门对穿红色衣服的女孩下手就有解释了。

周立昌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外形俊朗的年轻的警官，样子也着实有点滑稽。

“你知道李强做了什么吗？”石伟民问着周立昌。

周立昌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

动作很自然，不像是可以表演出来的。石伟民猜测看来周立伟的确不知情。

“我们怀疑，江洲最近二十年的这一下系列恶性杀人事件和李强有关，”石伟民不紧不慢的说着。

石伟民的回答就像闪电，像风暴一样，周立伟打了好几个冷战。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张。“杀，杀，杀人，”周立伟结巴起来。

江洲最近几年专杀年轻女子的消息，周立伟或多或少的都听过一些。只是，打死自己也想不到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可能是自己教过的学生。周立伟喘着粗气，瘫倒在沙发上，眼神迷离。

“这，这不可能，他平时话都很少说，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周立伟实在是不能相信，追问着石伟民。

石伟民并没有理会周立伟的回答，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沉默的人越是做出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你和李强还有联系吗？”石伟民并不想解释自己的判断。

“哼，他都毕业几十年了，你觉得我们还会有吗？”周立伟急忙撇清自己，他可不想和一个变态恶魔扯上关系。

周立伟在对自己的质问表示不屑，石伟民知道他俩之间肯定是联系过的。石伟民想起了一句很经典的话，试探一个人是不是说谎，最简单并且最邪恶的办法就是也扯个谎让他他往里钻。石伟民审讯过的罪犯不计其数，这招算的上是百试不爽。

“不对吧，刘伟告诉我说你和李强之间联系过啊。”石伟民注视着周立伟的眼睛，表示出不屑。

“这，这，”周立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狐狸，都这会了还想着明哲保身，石伟民一脸的不屑一顾。

“周校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我想你不是不清楚，如果你还是这样欺骗警方的话，那么你后果自负，”石伟民沉说道。

周立伟一听急忙摆手，“一定，一定，年纪大了有点糊涂了。”

“哼，那我劝你赶紧清醒起来，说你和李强是怎么联系的，”石伟民身上透露出一股子王者风范的气概。

周立伟拿起了手中的水杯，可手不听使唤似的来回的抖动，水没喝上衣服倒是湿了一大片。

“十几年前，他曾经找过我一次，想让我帮着安排一个工作，就这一次，”周立伟战战兢兢的回答着。

“是火葬场吗？”石伟民追问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周立伟打死都不信，对面的这个年轻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么秘密的事情都能查出来，六神无主的左顾右盼起来。

“你这都清楚了，他们毕业后很多学生还和我保持着联系，我知道李强是黑户，一般的工作单位是不会要他的。所以就给他找个火葬场。”周立伟再也不敢耍小心眼，老老实实的就像旧社会的小妾一样。

“你说李强上高中的时候喜欢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孩子，那后来呢？”石伟民又跳回了女孩的话题，他清楚不这样来回的吓唬几下，这个老油条是不会乖乖配合的。

周立伟又抽了块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顿了顿说：“能有什么后来啊，那个女孩子家境不是李强能比的，喜欢人家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说完周伟明才想起李强还是个杀人犯，刹那脊梁骨都觉得发凉。

“那么他们就是没有在一起了，对吗？”石伟民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想从周立伟的嘴里的到证实。

“怎么可能在一起嘛，李强还悄悄跟过那个姑娘，被人家姑娘发现了，当着很多的人的面骂起了李强，说他变态呢！”周立伟也替李强感到惋惜，无奈的摇着头。

李强的心理属于强烈，压抑的情绪特点，这点从他的作案手法可以得到验证，是本身扭曲的人生观的缺陷。这样的人如果受到心爱的人当众责骂，无疑对他的冲击是巨大的。而这个姑娘喜欢穿红色的衣服，那么红色就演变成了仇恨的载体，最终堕落成了魔鬼。

“你还能找到他吗？”石伟民思索了一会后，又继续问着。

“石警官，这我可没有联系了。”周伟民激动的站了起来，一个劲的否认。

“在他的同学当中，那你知道他和谁关系密切或者说还有联系？”

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周立伟肯定是清楚一些的。

“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周立伟不敢打马虎眼，在脑子里快速检索着自己知道的消息，石伟民可不是一个能随便糊弄的主。

石伟民并没有打断周立伟，静静的站在那，给了周立伟足够的时间，毕竟几十年了也不能把人逼到墙角。

过了好一会，周立伟开口道：“李强好像跟他们班的班长挺熟的。”

跟刘海熟？那为什么问到刘海的时候他却提出反对，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人在撒谎，而根据目前的情况，刘海显然更有可能。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过电话来的是小刘。

“喂，小刘什么事？”石伟民并没有回避周立伟。

电话里的小刘语气有些兴奋：“石警官，您让我查的有眉目了。”

石伟民也精神为之一振，打断小刘的回话问道：“是刘海指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