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整整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停下来的趋势，雨水汇聚成一股水流往洞口流进，石伟民三人不得不靠着地势比较高的墙壁两端。

“你说这会不会流到洞底？”王贺看着那软粘的黄泥土问了起来。

“进不了，里面的地势是往上的，也只有洞口这里部分往下。”在进去的时候，石伟民已经观察过。

此时雷声已经小了许多，天空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暗，估计再过一段时间，雨就会停下。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刘学亮掏出手机一看，然后接了起来：“喂？……好，我知道……我们这在避雨，没事。”

说两三句话之后，他挂掉电话，回头带着无奈看着两人：“这场雨下的还真不是时候，小源说山脚下的水都到膝盖了，他现在已经把车开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等到我们下去估计还要步行一段路才行。”

王贺一听，也是无奈了，这下雨天也怪不了谁去。“估计等我们下山更麻烦，下雨的山路可不好走。”

半个多小时后，雨停了下来，天空恢复了明亮，不过已经到了六点多。

雨一停下来，石伟民就朝着那一块出现骨头地方走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雨雪冲刷，原本发现骨头的地方渐渐又露出了其他的几块骨头，已经完全可以确认这是一具人的尸骨。

骨头上面有一层破烂不堪的布料，通过痕迹可以看得出这曾经是一件衣服，只不过烂的厉害。

“这衣服应该不是腐烂的，而是人为所致。”石伟民拿起了一块布料看了一下。

有时候一个人的死亡时间可以从布料的腐烂程度推断，而石伟民手中所拿的这块布料，还有着弹性，试着扯了一下也没有扯断。布料的短处凹凸不平，更像是被钝物划断。

刘学亮拨开了一些泥土，使得骨头完全露了出来。

“你们看，”刘学良忽然指着骨头，“这上面还有蛆虫，死者死亡时间肯定没有超过一年。”

骨头上，几只蛆虫紧贴着骨头蠕动着身体，看着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着刘学亮把泥土拨开，一具完整的尸骨呈现在三人的面前，石伟民估计了一下，死者大概也就1米5左右高。

“这里先保持这样吧，我先下山，估计宋伟他们应该差不多就到了。”刘学亮说道。

在给孔雀打完电话之后，他就给警局里打来电话要求支援，按照时间算的话，也确实差不多该到了。

“那你下山小心一些。”石伟民嘱咐说道，刘学亮点点头，往旁边的树叶擦了一下手上的泥土，然后便往山下走去。

因为走过一遍，对路已经熟悉，再加上地面上树枝多，防止了地面因为下雨而打滑，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刘学亮带着宋伟还有好几个警局兄弟走了上来。

“石警官，王警官。”宋伟看到石伟民和王贺立马打了一声招呼。

“宋警官。”石伟民和王贺点头回应，石伟民走过去：“先把骨头给挖出来，尽早解决，不然等到天黑就不好弄了。”

“好。”宋伟点点头，于是大家开始忙了起来，一边骨头也由专业的人员慢慢取出，另一边则走进山洞里面检测。

骨头完全取了出来，经过初步判断，死者是一名女性，骨头上多处有碎裂，死之前曾遭受过虐待，至于年龄应该是比较大。

石伟民站在原本埋着尸骨的地方看了一下，骨头已经被挖出来，地面上凹凹坑坑，看得出骨头埋得并不深。

突然，他眼睛被旁边泥土中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他走过去蹲了下来。

那是一块像胶卷的底片，他拿了起来，把上面的泥土清理了一下，然后对着天空看了起来。

底片上面是两个男人并排站在一起，看了好一会儿，石伟民才认出其中一个男人，竟然是李刚。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不知什么时候，刘学亮走到了石伟民的身后，看着他拿着的东西疑惑问道。

“从这里找到的。”石伟民指了指地面上，然后把底片交给刘学亮：“这上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李刚，另外一个男的，我想很可能是他哥哥，李强。”

刘学亮接过来，对着天空看了一下说：“还真的是，奇怪，我怎么感觉李刚旁边那个男的长得那么熟悉？”

想了一下，他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回去把照片洗出来就知道是谁了。”石伟民说道。

刘学亮点点头：“也是。”随后他把这个底片用一个密封袋装了起来，贴上了标签。

将近天黑的时候，现场处理的差不多，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大家才下了山。

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因为走过乡下的时候积水太多，众人裤子多多少少都湿了一大半，所以把工作交待完之后大家便下了班。

“今天真是够累的，比去抓人还要累。”一回到公寓，王贺就做了几个伸展运动，身体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响声。

石伟民笑了笑，知道这是因为站得太久的原因，他的两个脚掌现在还在隐隐发痛。

“先去换衣服，然后再去吃饭吧。”招呼了一声，石伟民便回到了房间，一直穿着湿裤子怪不舒服的。

换好衣服出来后，等了一会儿，王贺才换好了出来，两人这边出去吃饭。

吃完饭，回到房间内，石伟民坐在椅子上揉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腿，然后才拿出了那一本在山洞里找到的素描本翻看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素描本像是代表着什么，只是里面的画太过像小孩子涂鸦，他一时间也看不懂。

这个素描本里面的画，用的是正常的颜料，并非像是福利院那幅画用的是人肉。

翻开第一幅图，入眼的便是大片的红色，石伟民看了好一会儿，才判断出画中央的女子是一个躺着的姿势。

第二张图画中央的女子，是一个侧躺，双手升到了头顶，而第三幅图的女子两只脚大开，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前面……

这本素描本里面的画中共有三十二幅，每一幅图中的女子姿势是都不一样，渐渐石伟民看出了一些端儿。

画中的女子姿势大多数都是手脚摆着不同的姿势，也没有什么顺序可言，但是石伟民还是看出，这些女子似乎在挣扎。

没错，就是挣扎，石伟民曾试过在床上躺着，模仿画中女子的姿势，并且发现这些姿势大多数都透露着抵抗的意思。

“这说是一本画册，倒不如说是更像一种记录……”石伟民看着画在沉吟，这一本素描本里面的画并不是没有顺序，而是顺序被打乱，有好几幅图的动作，完全可以看出是一个连贯，他也是从这上面发现女子是处于一个挣扎的状态。

想了一下之后，石伟民便决定把这本书描本给拆开，花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他才把画的大概顺序给排列了起来。

32幅画被他分成了八组图，每一组的画数量都不一样，有的两张，有的甚至是七八张，这都是根据画的动作连贯排列起来。

最后一组图，全都是单幅不能排列顺序的画，总共有十一幅图。

为了排这个顺序，可花费了他不少脑细胞，光是在假设女子的动作他就花了不少时间，这一摆出顺序之后，石伟民就更相信自己的推测，这些话里面的女子，确实都是在抵抗，在挣扎！

“这究竟代表着什么？会不会和江洲案有关？”石伟民看着这些画思考起来，想了好一会儿，他已经猜测了好几个可能，但是都无法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