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伟民在与吴福寒暄的同时，再次提出了之前心里的疑问，“福子，你除了与这个被害人沟通之外，可有与别的人沟通过？”

“不瞒你说，这件案子我已经跟进了近六年，接触到的有关这个案子的人都不计其数，从一开始到现在纷纷扰扰的，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案子是真是假，甚至有时候都会怀疑是不是那个杀人凶手早已经死了！”

“死了？为什么这样说？”

吴福微微垂头，点燃手里的香烟，下意识的把烟递给了石伟民，石伟民刚刚接过来就被王贺夺了过去，石伟民顿时暴怒，“给我！”

王贺看着他的神情毫不害怕，惹的吴福笑了起来，“石警官，你这个朋友很关心你啊！看来这烟还真的不能多抽啊！”吴福一边说着，把手里的香烟摁进了烟灰缸里。

石伟民尴尬的笑了笑，朝王贺指了指，“刚刚只顾着跟您说话，一直没有向你介绍，这位是西河市重案大队的队长王贺，也是我的顶头上司！”

“喔！王队长！”吴福看王贺的神色都尊重了许多，上前与他握手。

等到他们两个寒暄过后，石伟民又提起了之前的那个话题，“福子，你为什么会说杀人凶手可能都已经死去了？”

说道这里，吴福难得的露出了伤感的神色，“这件案子的被害人家属有的都已经离开人世了，更何况杀人凶手的年龄在四十岁之五十岁之间，如果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你说他现在在人世的可能性还大吗？”

岂料这番话却让石伟民听的摇头，“话不能这样说，第一感觉毕竟只是第一感觉，就算是那个被害人以为他是一个五十多岁年龄的人，但是外貌能骗人，万一他是个年轻人呢？”

“所以说这件案子就变得蹊跷了，咱们应该怎么入手？”

吴福的话也让石伟民陷入了沉默中，不多时，他敲响了桌子，突然问道：“前几天的案发现场能否带我去看看？”

“这……这个……”吴福的神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

“前几天连夜大雨，现场已经被破坏了，根本看不出任何线索！”

雨水冲刷过的现场的确是没有任何看的价值，石伟民的神色有些落寞的坐回到了座位上，再次看向门口：“小刘，麻烦你进来一下！”

话音刚落，小刘就推门而入，很显然这个助理一直趴在门上偷听，才会在叫他的同时出现在石伟民的面前。

石伟民识破了他的举动，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淡淡的询问：“宋伟宋警官呢？”

“火车站出了一些事故，宋警官被派去和警察局的人破案了！”

“重案组什么时候连小事故也要过问了？”石伟民有些意外的看向王贺低声的询问。

王贺的神色也十分难看，就说道：“既然去破案了，你就打电话通知一下，让他回来！”

小刘面露难色的摇头，“宋警官刚刚被叫出去，现在就让他回来，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那你……”

石伟民摁住王贺不让他说话，这才说道：“既然宋警官不在这里，那刘学亮警官呢？”

“刘警官跟我们大队长出勤去了！”

“出勤？”

小刘猛点头，“就是每天去大街上巡逻啊！”

“一个重案大队的大队长去大街上巡逻，你逗谁玩儿呢！”王贺的暴脾气立马飙了上来，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石伟民慌忙摁住他，再次问向小刘，“既然如此，那现在谁在外面？你帮忙叫一个警官进来！”

小刘转身出去叫人，王贺有些不耐烦的看向石伟民，”你拉我做什么？就应该让我把他臭骂一顿！”

“他只是个小兵，你骂他有什么用，还不如等下看看谁有时间带我们出去！”

石伟民不紧不慢的说完这番话，看到吴福笑着打量着他，就尴尬的笑了笑：“福子，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伟民你是要见什么人？”

石伟民点头，正要说话，小刘就带进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石警官，这是我们的警员茅力源，昨天才来这里上班……”

“去你妈的！找一个新来的算是什么意思！”

王贺的暴脾气激了出来，上前就揪住小刘的衣领，石伟民赶紧上前把他拉开，“王队，你先别激动！”

“我们没来的时候，你们局长是怎么说的？现在我们来了，你们就是这样对我们的？一个刚来的新警员，除了站在那里像个人，还能做什么？”

王贺发起脾气来，说出的话有些没有轻重，石伟民看到那个年轻人压抑着怒气看着王贺，眼眶却泛红的可怜，很明显这是个刚刚毕业的学生。

石伟民摁住王贺，示意吴福帮忙拉住他，这才看向小刘，“小刘，我没有想到你们重案大队竟然会这么忙！既然都这么忙，这个小警员留下也可以，但是至少找一个可以给我带路查案的队员，要不然，我连去哪里查案都不知道，你说这案子还怎么进行下去？”

小刘一时也没有了主意，眼睛时不时的飘向王贺，看来他也被吓怕了，颤着声音说：“这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我们大队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那么多啊！不如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等我们大队长回来了，让他带您出去？”

听到这里，石伟民如果在没有察觉出什么的话，那他也就太傻了。

这原本就是一件陈年旧案，什么时候查案都不过是时间而已，既然已经耽误了近二十年，也就不再乎这一天两天的时间，虽然李中央对这件案子十分重视，但是并不代表下面的人也同样重视，就算是石伟民被派来调查这件案子，只要这里的人对石伟民的态度保持冷淡不配合，久而久之，石伟民就可以拿案子调查不清楚结束，到时候皆大欢喜！

然而，就算是石伟民忍受不了他们的不配合，去李中央那里告状，这里的大队长也可以拿着自己不是队长来做文章，事情无论怎么说，到最后错的人都是石伟民。

“好一个计策！”石伟民暗自叹道，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再征得他们的同意。

想明白这些事情，石伟民看向吴福，“福子，你在这里可还熟悉？”

吴福一直是在一旁看好戏的姿态，冷不丁被石伟民这样询问，有些惊讶的点点头，“不能算是多熟悉，只是毕业之后就来到这个城市了！”

“前些天的杀人案，你可有参与？？”

“这个……”吴福面露难色的说道：“伟民，你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幕后工作者，别说案件，有时候见死者亲属也是需要征得局里同意才会让我去的！说白了，我与局里不过就是一纸生意上的协议，除此之外，不能算作破案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