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清醒点，这里不是学校。机会就一次，失去了可能连命都没有，自己想清楚一点。"石伟明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的确，在警局里的工作，特别是侦察队，工作一直都危险的没有第二次机会。
一个错误的指示或者决定，可能就会导致全队任务失败甚至赔上性命。
"你是觉得我没有能力完成？"宋映抬头看向石伟明，一股倔劲从眼睛里都能看出来。
很像年轻时候的他。
"小子，有没有能力不是说出来的。"张自立坐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宋映。
宋映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之所以进警校，就是为了让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全部都看清楚，他不是好欺负的。
"那你就等着看。"宋映本来就不喜欢笑，现在这样看起来，一张脸冷冰冰的看着张自立，让张自立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那么认真干嘛？我们这不都等着呢吗？"
"行了，你就别逗他了，有没有能力，就看后天会不会被催眠。"石伟明说："林敏，也就是你要去的培训班的负责人，擅长催眠，她长的还漂亮，就看你能不能坚持住防线了。"
"哼，老牛还想吃嫩草，门儿都没有。"说完宋映扭头就走，刚好王贺发现石伟明没出来又回来找他。
在门口和宋映打了个照面。
"那孩子怎么了？"王贺跑步一回头。
"没事儿，就是刺激他一下让他能警惕点。"石伟明一巴掌拍在张自立的背上，"还有没有点警察的样子了？"
张自立吃痛，低吼一声从桌上跳下来："干嘛干嘛，你自己平时还不是坐。"
"我是我你是你，没听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石伟明眼睛一瞪，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可把张自立给气坏了。
"你们两个这么闲，去把要给宋映那孩子看的资料全部整理一份出来，今晚他就在警局睡。"王贺从会议室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些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又把会议室里平时应急用的床拿出来，最后还把自己平时用的被子啊之类的铺了个床。
"这孩子是你私生子啊？这么用心？"石伟明拍拍被子，刚晒过太阳。
"少胡说八道，我就觉得他跟以前的我们很像。"王贺透过窗户看着宋语茹带着宋映在看案例，极其的认真，微长的头发有点挡住视线。
"是挺像的。"石伟明也看的有些入神，正开始有些怀念以前的时光，就听张自立在一旁喃喃："两个老不要脸，有人家帅吗，就说像。"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都能喷火。
张自立一看情况不妙，从桌子底下一钻就开始跑出会议室。
两人在后面追，一路从会议室追出了办公室。
宋映有些难以接受，"语茹姐姐，他们平常都这样？"
"嗯。"宋语茹头也不抬，继续给他划重点，看起来都已经习惯了。
"我真有点担心这个案子还能不能破。"宋映坐下继续看尸检报告，他需要了解全过程。
正当张自立被两个人架回来的时候，一个警员拦住他们的去路。
"怎么了？"石伟明皱着眉头问。
"有人来认领李玉的尸体，局长叫我通知你们。"警员看着被两人驾着的张自立，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每次这样在警局打闹都会被局长说，但是这几个人就没一次能听进去，而局长又真的拿他们没办法。
"知道了。"两人放下张自立，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起去看看？"王贺问。
"嗯，走吧。"石伟明回答，然后也不等张自立说话，两个人已经往前走了，郁闷的张自立一个人默默的跟在后面。
三个人来到警局大厅，看到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女的在摆弄自己的指甲，男的有些焦急的和对面的警员交谈着什么。
"王队，石队。"警员看着他们过来，打了个招呼，对张自立笑了笑。
"嗯。"两人点点头。
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站起来伸出手："我是李玉的爸爸……"说完这句男子就沉默了，估计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过了这么久才过来。
"交给我们吧。"张自立把警员推到一边，示意他赶紧走。
警员倒是也识趣，跟大家伙儿说了几句就走了。
"自己的女儿是生是死，知道的比谁都晚，是什么感觉？"张自立说话的时候有些酸溜溜的。
而这一问，李爸爸尴尬的笑了笑，"我们也是刚回国才得到这个消息，知道后马上就赶来了……"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先去看看她吧。"王贺抬手阻止他继续讲下去，无非就是说自己对不起李玉之类的废话。
王贺觉得这种最虚伪了，人已经去世了，没什么好说的，更何况还是这种女儿都已经去世快一个星期了才来认领尸体的父母。
石伟明从头到尾都没讲话，观察着两人。
男人显得憔悴许多，而女人，一直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废话那么多，好了没？领了尸体就赶紧回去，我还约了人做头发呢。"女人扯了扯男人的衣角，语气满满的不耐烦。
"行了你。"男人语气也有点重，像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女人也因为男人的这句话一下子横眉竖眼起来，本来好看精致的一张脸此时写满了愤怒。
"你凶我做什么？死都死了你凶我能活过来？"女人从座位上站起来直视男人。
李爸爸本来还想说什么，石伟明直接打断了："两位要吵架就回去，想认领女儿尸体就跟我们走。"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现在去认领尸体。"男人赔着笑脸，女人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三个人走在前面，也不多说话，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来到底下的冷藏室，女人抱怨的说这么冷，把人都冻坏了。
男人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问她好些没有。
看来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妻子。
"您的女儿就在这里。"石伟明走到一个冰柜面前，李爸爸把放在李妈妈肩膀上的手拿开，快步走到冰柜面前。
在看到李玉尸体的那一刻，虽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作为父亲，看着女儿的尸体，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还是让李爸爸跨了一下。
趴在李玉的冰柜前哭的不能自己。
他说，是爸爸对不起你，没有给你太多的关爱，从小没有顾及她的感受等等。
在石伟明他们听来，这些话虽然动情，但是却不足以让一个女儿原谅父亲在去世的时候也不是第一个来看望的。
"好了没有？好了就快点领回家，在这儿冻着干嘛？"女人踢踏踢踏的踩着高跟鞋往这边走来，走到李爸爸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冰柜里的李玉，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皱了皱眉。
虽然从眉眼间闪过一点点的难过，随即又消失不见，她扭过头去不再看李玉，也没有继续催促李爸爸快点离开。
李爸爸哭了一会儿，抹了抹眼泪，跟石伟明他们说："不好意思，见笑了。"
三人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李妈妈挽着李爸爸的手，比来的时候沉默了许多，脸上那种不耐烦的表情也消失不见，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改变。
"李玉的尸体是你们现在带回去还是？"石伟明后半句没说，是想问还是放在这里等着警察送火葬场。
李爸爸看了李妈妈一眼，最终还是说："麻烦警察同志一会儿帮个忙，我们想把玉儿带回家。"
石伟明表示理解的点点头，"行。"
李爸爸抹着眼泪和李妈妈一起离开冷藏室，剩下他们三个站在原地。
看了看周围除了空柜子就是尸体已经放了好几天的柜子。
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冰柜里的李玉，不知道她如果知道这样的情况，会怎么想。
站在这里，最能感觉到人类生命的脆弱，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可能就永远的离开，留下的人再伤心难过，最后死去的都只剩下一堆骨灰罢了。
"我都觉得李玉是不是不是亲生的啊。"张自立心想，哪有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去世了会是这样的反应？
石伟明和王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张自立还在絮絮叨叨的讲："怎么会有这种妈妈，要是我妈这个样子，我死了都能被气起来咬她，居然这么无所谓一样，连过来看看都觉得不耐烦，怎么可以……"
"够了你，怎么这么能讲啊。"石伟明用手堵着耳朵，打断了张自立还想继续下去的话头。
"石队，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的，王队，你说，他是不是讨厌的很？"张自立转头问王贺，结果就看王贺瞪着眼睛看他，早就把耳朵给塞住了，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样子看着他。
"算了，遇到你们两个队长算我倒霉！"张自立晃着脑袋叹着气离开。
王贺和石伟明一下子严肃起来。
"还真可能不是亲生的。"王贺托着下巴看李玉。
其实这姑娘长的是真挺好看，平时追的男生也多，就是投错了胎，这样的家庭导致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