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刚和子寒解释过了，目前这个阶段，最好不要让两个记忆永存者有交集。”曹珂仍旧坚持道。

曹珂称这个男性声音为“大哥”，这么说来，反叛军的头领并不是曹珂，而是这个大哥咯？这么多章都没暴露身份，还真是有一手。不过，为什么这个大哥不愿在自己面前露脸呢？

以及，这个大哥都说无妨了，曹珂你就别多嘴了行嘛，再说了你刚才那个哪里叫解释，最多算是告知吧。

子寒还没来得及把心里想的吐槽出来，大哥的声音就又发话了。

“我相信夏子寒。虚妄不会是你的人生观。”

“不会。”子寒应答道。

子柔还小鸟依人地抓着自己的胳膊。

为了子柔，也不可虚妄度日啊。子寒心疼地看着妹妹，更坚定了自己方才的回答。

“很好。另一个记忆永存者是秦可沁。”

“大哥！”曹珂叹了口气。

竟然是这个女人……这十分出乎子寒的意料，他脑海中产生过不少假设，最感性的假想是程雨妍，毕竟“记忆永存”这个能力是里世界中的某一个雨妍给他的；而其他理性的假想则大多数都落在反叛军的成员内部。

“她是你们的一员吗？”子寒问道。

“你们？”大哥的话音微微上挑。

“哦……她是，我们的一员吗？”子寒明白这个疑问是指向他的措辞有误。

“不是。我们努力了很久，但……”曹珂回答道。

“总之，欢迎加入我们，反叛军。”声音硬是中断了这个话题，“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真是心急啊，大哥。”子寒特意加重了“大哥”两个字，想要试试能不能激一激这个声音，让他露出真面目。

“交易嘛，我已经付了成本，却连货都还没看到，自然着急。”大哥的声音却反倒有些调侃的意味。

“无奸不商，可惜你收不回成本了。”子寒回敬道。

“夏子寒……”曹珂原本就严肃的脸板得更直了，像是要教训子寒一般，看来他很敬重这个不知名的男人啊。“曹珂，你们见过这个大哥的样子吗，就这么听从于他？”子寒说。

“见过啊。”曹珂回答道。

“见过？”子寒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个大哥从来就是真人不露相的状态呢，“那凭什么就不见我？！”子寒向空气中挑衅道。

“大哥确实不太爱露面……”曹珂想让子寒平静下来。

“哈哈哈。”不想，那个声音反而笑了起来，“他们听从的是心，不是我。夏子寒，你要告诉我答案，同样也是听从自己的心，不是我。”

“我的心让我不要告诉你，除非你见我。”子寒不愿让步。

“不，你的心让你把自己和妹妹从虚妄的漩涡中拉出来，所以多拖一天，都是对你自己的损失。”声音镇定而冷静。

子寒被说中心事，看来今天是逼不了这个“大哥”露脸了。而他确实也急于想救自己和子柔离开这个“17区的意识层”，那便说罢……

“93.7％”子寒说，“负荷达到这个数值，17区就会自动重启。”

这是子寒通过上一轮回的实验，又用了今天一早上的时间，计算出的结果。

“原来是因为系统负荷。”声音默默地赞许了子寒的情报，不过子寒没觉得他有很惊讶。

“有这个数字，你们就可以计算出，至少需要多少人同时层跃，能够在一瞬间从93.6%突破到100.1%。”子寒继续解释道。

“没错！”曹珂倒是一改严肃表情，十分惊讶并兴奋地设想着，“冲破MAS的自动重启，意识层就会被打破了！原来不需要那么复杂的六维层跃。”

“不，层跃是最能增加负荷的行为，所以是必须的；而且以我的假设，在现实中的 MAS 达到100.1%时，参与层跃的我们仍旧处于意识体状态，必须有少数人成功超层跃到一层意识，这些少数的本体才能真正被唤醒。”子寒说明道。

“这些唤醒自己的本体，就可以在现实中唤醒其他本体，不过……”声音跟着子寒的思路说。

“不过什么？”曹珂问。

“正如你们在记忆整形所不会强行唤醒意识层跃的客人一样。”子寒说。

“大多数的本体处于意识丢失状态……”曹珂明白过来，“可是MAS达到100.1%，系统奔溃，那意识空间岂不是也奔溃了，那空间里的意识体们……”

“是要牺牲大家，只为拯救少数人的意思吗……”子柔颤抖着说，她一直安静地听着，虽然大脑跟不太上，却是一定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方案。

“不会。”

又一个新的声音加入了谈话。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夏子寒之前一直以为曹珂等人利用记忆整形所主导着某项阴谋，控制了他妹妹的意识，直到17区的整个时空被重置，夏子寒终于了解到，原来17区只是一个意识虚构的空间，17区居民的实体在元世界中失去自由，被榨取计算力，用以维持元世界的运作，而自己之前所认为的“阴谋派”其实是暗中为了自由意志而对抗更高控制力量的组织，他们的任务是在元世界中觉醒，夺回自由的意识和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