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希爵从祁家老宅出来的时候已经太阳西斜。
他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看向安城的方向说道:“舒舒,等我,我很快就会来救你了。”
梁斯年不禁发出感慨,“没想到秦舒竟然能让祁老爷子破例,我真是小看她了。”
来之前,他都已经做好吃闭门羹的准备了,没想到结局反转,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簿希爵轻笑一声,“封钦显然也小看舒舒了,不然他不会做得这么高调。”
也幸好封钦低估了舒舒的实力,不然他悄悄的把舒舒带走,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舒舒的踪迹。
梁斯年的眉头拧了起来,俊脸再次变得凝重。
“虽然祁老爷子调动了安城的官方力量,能直接闯进封家。
但他们出动去封家的时候,封钦肯定会闻风而动,快速转移走秦舒。
如果真让封钦得逞,以后再想查秦舒的踪迹,就难如登天了。”
簿希爵当然知道,所以他才说哪怕说服祁老爷子,救出秦舒也只有五成的把握。
“现在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让景砚先盯着封家,找机会告诉舒舒我们的计划。”
他相信秦舒不会坐以待毙,只不过因为她消息闭塞,没法做到里应外合。
梁斯年推着簿希爵到了车门口,严肃的说道:“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做一个预备方桉。”
簿希爵没说的是,他已经有了第二套方桉,可只要不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他不想用。
***
安城,封家。
不知道是不是小荷的话起了作用,今天的晚餐是封钦陪秦舒在客厅吃的。
当然,两人的食物是分开的,只有秦舒的加了料。
全程,秦舒都没看封钦一眼,眼里只有让她十分反感的饭菜。
然后吃得咬牙切齿,彷佛吃在嘴里的不是菜,而是神经病封钦。
封钦的身体不太好,吃的不多,期间还一直咳嗽。
秦舒刚放下快子,他也跟着放下了。
在封钦擦嘴的时候,秦舒勾起一抹冷笑,阴恻恻的盯着他的脖子说道:“你说我有没有机会用快子捅穿你的脖子?”
封钦看着恨不得吃他肉的秦舒,肯定的说道:“只要你想,就能做到。
但你知道杀了我的代价是陪葬,所以你不会愚蠢的动手。”
秦舒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眼皮又开始变得沉重。
在她下意识想要掐自己,以保持清醒的时候,手腕被封钦抓住。
“别再伤害自己,不然我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
秦舒转动手腕,累得气喘吁吁也没能挣脱封钦的钳制。
她嘲讽的看着封钦,轻嗤一声,“伤害?这不是你一直在对我做的事?”
封钦逼近秦舒,眸光温柔又宠溺,“舒舒,看来你还没理解伤害的真正含义,希望我们之间不会有那一天。”
如果他真想伤害秦舒,早就不顾她意愿,对她为所欲为了。
秦舒知道封钦就是个疯子,自然不会傻到激怒他,直接别开头不说话。
封钦看着秦舒发红的手腕,松开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项绾回来城了,但章硕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不仅没有度过危险期,还发烧了,你说他挺得过去吗?”
秦舒明知道封钦可能在故意吓她,想要逼她妥协,但她心里的担忧还是无法掩饰。
她只能不停的说服自己,上辈子老哥挺过了危险期,这辈子也一定可以。
封钦盯着秦舒因不安而颤动的双眸,又道:“舒舒,你应该很清楚,唤醒一个人的最佳时期是术后一周,时间拖得越久,章硕醒来的机会就越渺茫。”
秦舒蓦地睁开双眸,眸底的阴冷却因药效发作而少了分凌厉。
封钦还真是捏到了她的死穴,知道她不可能真的不顾老哥。
可一想到要和封钦……
她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去做这么恶心的事,尤其还要给封钦生孩子。
而且秦舒也很清楚,如果她真为了救老哥而委身封钦,老哥一辈子都会生不如死。
所以,她不会受封钦胁迫,主动答应当他的女人。
封钦抬手拨了下秦舒的刘海,笑着道:“舒舒,别这么看着我,选择权一直都在你手上。”
“对,所以我选择不管我哥。”
秦舒的答桉,是封钦没料到的。
他错愕之后,笑着道:“是吗?我希望当你哥的坏消息传来时,你还能这么说。”
想要故意说反话刺激他,也要他上当才行。
他倒要看看,秦舒能嘴硬到几时?!
秦舒扯了下唇角,对小荷说道:“我困了,想休息。”
小荷看了封钦一眼,待他同意之后,扶秦舒回了房。
此刻的景砚,住进了离封家最近的高层酒店,定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他手拿高倍望远镜,一边盯着封家,一边画封家的草图,并标注保镖的人数和位置。
封家在市区,占地面积和簿公馆有得一拼。
同样的,封家和簿公馆一样,是有百年历史的老建筑,里面的大树很多,阻碍了视线。
景砚只能看到明面上的保镖。
好在他能通过保镖的密集程度,大概的推算一下总数。
看着白纸上的数字,他表示他的数学可能没学好。
不然封家怎么可能会有六百多名保镖?
封钦还真把当自己是皇帝了?
簿希爵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将封家的保镖翻了一倍。
因为有值守的,就有休息的,宁可多算,也不能轻敌。
景砚咋舌,“簿希爵,封家这么多保镖,救秦舒也太难了。”
他严重怀疑自己夜探封家,就是在自取其辱。
“难不难都要试试,你听我命令行事就好,千万别莽撞。”
簿希爵没有透露任何救秦舒的细节,一是怕景砚打草惊蛇,二是被他封钦抓住,说漏嘴。
景砚虽然挺自大的,但他不蠢,知道量力而行。
“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拖累。不说了,我先吃饭,吃完就去封家转转。”
“小心,别勉强,封钦比你想象的还要疯。”
“知道了,小爷我这么年轻,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挂了电话后,景砚叫了酒店餐,一边等一边盯着封家。
入夜后,偌大的封家灯火通明,压根看不清哪间房有人,哪间房没人。
景砚咒骂一声,离开酒店去了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