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以手中的枪起誓，我，绝对要杀了你！”

“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看吧！”

师徒两人再度厮杀在一起。不同于之前的战斗，现在的两人都真正地动了杀意，所以下手也变得毫无保留。卫斯理更是不顾代价，连续发动主观时御制，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方式也让阿斯特莱亚吃足了苦头。

突然，卫斯理在零距离发动了物质复写，然而复制的不是子弹...是枪。

卫斯理在扣下CalikoM950扳机的一瞬间将其复制，凭空出现的枪械瞬间吐出一条火舌。阿斯特莱亚虽然神经上反映过来了，但是身体却无法做到那么快，情急之下只好强行扭动身子，用左手为盾牌保护保护自己的胸膛。

“唔~”一阵剧痛之后，阿斯特莱亚的左手彻底失去知觉，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切，神经都被射断了吗？麻烦了...」

零距离受到这种程度的枪击也只是失去左手的神经连接这种程度，这也要归功于驱魔师强悍无比的身体强度。阿斯特莱亚已经全力催动圣洁，试图利用魔力强行自愈，但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事。原本阿斯特莱亚就比卫斯理略逊一筹，现在又失去了左手，形势变得越发不利了。同时，失去一只手也就意味着再和卫斯理打近身战纯属找死。想到这里，阿斯特莱亚果断放弃手上的枪，一般的枪已经不行了，只有这把Contender才能带给他一线胜算。

阿斯特莱亚朝地上放了一枪，然后试图再次利用烟尘的掩护退避到身后的一间工厂内。

“这种小把戏是没用的！”既然一发子弹无法击中，那么用一百发就行了！卫斯理把剩余的子弹一口气射出的同时发动物质复写，一大片子弹直接驱散了飘扬的尘土。阿斯特莱亚也料到了卫斯理会这么做，他回头就是一枪，一枚闪着电光的雷弹撞上密集的子弹网之后，大量的电蛇冒了出来，在子弹群之间来回穿梭，那些子弹受到电击之后迅速缩小，就连弹道也被强行扭曲。

阿斯特莱亚凭借这一手成功地退避到卫斯理的视野外。虽然魔力反应还是会暴露出自己的大致位置，但是能降低卫斯理的射击精度已经很不错了。

“你想变成一个一辈子都被无聊理想所束缚的模仿品吗？”卫斯理大声质问道，“你能否理解这就是真正的你？”

蓝色的火焰一闪而过，PeaceMaker被卫斯理架了起来。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阿斯特莱亚大感不妙，随即快速离开原来的位置。四分之一秒后，阿斯特莱亚原来站的地面变成了一个坑，而挡在那和卫斯理之间的那堵墙也被开了个大洞。这还是卫斯理仅仅复制了三颗子弹的结果。

“你真的想成为所谓的正义使者吗？”

“不是想成为，而是绝对要成为！”

阿斯特莱亚用一枚包含爆炸之力的子弹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但这颗子弹只是飞到半路就被卫斯理手上的PeaceMaker轻易击碎，巨大的爆炸声让两人的耳膜都为之颤动。

“我就知道，因为对于你这样的根本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的人来说，这就是你唯一的感情。”

既然一把难以命中，那么就用两把。卫斯理吃力地发动异能，另一把PeaceMaker被他握在左手。物质复写的代价是体内的热量会被快速消耗，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感觉饥肠辘辘的了。

卫斯理正对着阿斯特莱亚的方向，两把PeaceMaker呈45°进行夹角射击，接着他有意识地将复写出来的子弹均匀分布在中间位置。

“什么？”不知道是对卫斯理的话吃惊，还是对这种乱来的攻击方式感到吃惊，总之动作出现了一个微小失误的阿斯特莱亚没能完全躲开这波攻击，继左手之后，他的腰部、右肩和右腿也变得鲜血淋漓，流下的鲜血把他的黑色过膝袜都染红了，幸运的是右腿没有失去知觉，否则恐怕光是这一击就能定下胜负了。

似乎对这一击的战果很满意，卫斯理继续说道：“你只不过是在模仿而已，因为我救过你并且教导你，所以你也想成为我这样的人，你的理想只不过是从我这里借来的！”

“不对！”

“有什么不对？现在的你被‘自己必须为了他人而存在’这种强迫观念所束缚，希望所有人都幸福的愿望，不过是童话而已。如果空虚的你没有这种理想就活不下去，那么就干脆怀抱理想溺死吧！”

卫斯理的话语深深撼动了阿斯特莱亚的心灵。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种愿望绝对没错！想要帮助别人的想法绝对没错！借来的理想有什么不可以？只要把它好好贯彻到生命的尽头，那么...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阿斯特莱亚摇了摇头，内心的迷茫也被他一扫而空。体内的圣洁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那强烈的决心，变得越发活跃起来。阿斯特莱亚只觉得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从自己的体内涌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说不定还有胜算！」

不远处的卫斯理也感应到了阿斯特莱亚的变化，在他看来，阿斯特莱亚原本已经变得衰弱的气息一瞬间又回到了原本充沛的状态，而且隐隐间有继续上涨的势头。

“你这家伙...还...”

卫斯理一咬牙，身后又出现了两把浮在空中的PeaceMaker。他将自己的魔力回路强行与它们连接，打算利用魔力进行瞄准、射击等一系列*控。

“...我...不会输给你...”阿斯特莱亚也开始了自己的投影，一种全新的投影方式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才不是...”

「投影开始...」

随着阿斯特莱亚的精神开始集中，四把1.7mm的六管加特林机枪出现在他身后。

“明知无法取胜，却愚蠢地坚持挑战...”说话之间，卫斯理又复制出了两把PeaceMaker，现在已经有六把PeaceMaker加上复写子弹的他在火力上占有绝对优势。

阿斯特莱亚也明白，仅仅这种程度还不够。他趁着卫斯理和PeaceMaker连接魔力回路的时候，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希望拯救他人的理想才不是错的！”

六把！阿斯特莱亚一口气又投影出了六把加特林！总共十把加特林，仅仅从视觉上就能让人感到可怕。但，还没有结束！

原本的话，这种数量的投影加上其消耗的魔弹绝对是阿斯特莱亚的极限了，但此时的阿斯特莱亚感觉到，体内疯狂运转的魔力回路能支持的投影远不止如此。

“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错的！”卫斯理也明白，不能再让阿斯特莱亚继续投影下去了，否则输的就是自己。他放弃了继续复制的打算，只要魔力回路一连接完他就会立刻开枪，现在的话自己还能凭借复写子弹在火力上占得优势。

「复数投影」

“什么！怎么可能！”卫斯理彻底吃惊了。之前阿斯特莱亚每投影一把加特林这种重型武器都需要一秒钟左右的时间，这也给了卫斯理足够的时间来连接魔力回路。但现在不一样了，阿斯特莱亚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投影方法从原本的一把接一把忽然变成了现在的同时投影，这也意味着，阿斯特莱亚在短短一秒之内竟然投影出了八把加特林，还有......十三把AS-50，九把BarrettXM109，还有其他各种枪械总共三十七把！

总共七十七把，每一把都是拥有巨大威力的枪械。而且...这还不是阿斯特莱亚现在的极限！

卫斯理也明白，面对这种压倒性的火力而自己又没有足够的距离复制出能与之抗衡的弹幕，自己已经毫无胜算了。

“你说过了吧？‘最后留给我的，只有死亡。’也就是说，你有好好把理想贯彻到最后吧？”

“那又怎么样？”

“所以，我同样也能把这份理想贯彻到最后，不管有什么样的未来等着我，我都不会后悔！全投影，停止解冻。”

随着阿斯特莱亚的一声令下，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枪械开始自动瞄准卫斯理，加特林的枪管也开始旋转。

“那么就证明给我看吧！”

“全投影，连续复写！”

暴雨般的弹幕开始对轰，但是火力上占有绝对优势的阿斯特莱亚很快就压过卫斯理。卫斯理周围的地面以及身后的高墙在一番狂轰滥炸之下化为碎片，要知道，现在阿斯特莱亚的魔弹威力和之前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接着，阿斯特莱亚的右手扣动了Contender的扳机，宛如银色流星一般的起源弹，混在枪林弹雨之中，然后贯穿了卫斯理的腹部，炸出一朵血花。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PeaceMaker瞬间化为碎片，卫斯理本人也瘫坐在地上，现在的他正承受着魔力回路暴走带来的类似于全身血液逆流般的痛苦。不，或许血液真的逆流了吧，卫斯理的毛细血管大量破裂，整个人立刻变成了一个血人。

“......我赢了。”

“......嗯，并且，我输了。”卫斯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斯特莱亚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一拐地向前走着。

“......你要去做什么？”

“我的朋友还在里面，我要去帮他。”

“朋友...么...好吧，你去吧，顺便把这些东西带上。”卫斯理有气无力地递出两张纸符，根据上面的符文来看，一张储存了PeaceMaker，另一张则没见过。

阿斯特莱亚接过后，略带迟疑地问道：“......这是？”

“一个是PeaceMaker，另一个是我专门为虚狼圆舞曲开发的新兵器，BlueRose。”

“不，我不是问这是什么，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把它们给我。”

“笨蛋...这还用说吗？你是我的...弟子啊。”

“......”阿斯特莱亚闭起眼睛，静静地思考着什么。半响之后，他问道：“师傅，能请你把所有瞒着我的事情，如实交代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