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阿斯特莱亚已经有所动作，那么卫斯理也必须做些什么回应一下。只见他变魔法一般，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两把CalikoM950。这种大小如同大型手枪般的冲锋枪，使用的是强化塑料，所以它看起来更像是玩具。它使用的是一种被称为螺旋式的特殊弹仓，能容纳50发9毫米口径弹，而每分钟七百发的射速不禁让人惊叹它的凶恶。

“我会杀了你，如果你到最后还是不愿放弃那个可笑理想的话，弟子呦。”

“没关系，因为我也会杀了你，如果你到最后还是决定继续错下去的话，师傅。”

师徒两人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

“那么...废话少说，开始吧。”

仿佛事先商量好的一样，两人同时以逆时针方向跑起来。

阿斯特莱亚静静地收拢手指，让枪与手骨契合，仿佛枪就是自己手臂的延伸部分。用手指打开保险下面的轴，枪身便猛然向前倒去，露出了弹仓。魔弹的投影瞬间完成并滑入弹仓，接着利用手腕的挥动将它关闭。从装弹到发射不足一秒！一枚泛着红光的子弹离开枪膛，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卫斯理。

看着阿斯特莱亚一连串熟练的动作，卫斯理微微一笑，随后抬手就是一枪，精准无比地击落了那枚红色的子弹。

弹子戏法——射子弹！这种近乎作弊的枪法，也只有身体素质超出人类极限的驱魔师才能熟练运用。

但阿斯特莱亚的攻击是怎么容易就被化解的吗？显然不会。红色子弹被击中的瞬间，大量的火焰破弹而出，瞬间便占据了卫斯理的视野。

只有两秒钟，火焰达到能够扰乱视野的程度只有两秒钟，但是这足以让阿斯特莱亚收回Contender并挂在腰间，然后将卫斯理的CalikoM950复制投影。

既然武器一样，那么比拼的就是技艺！

两人开始激烈地火拼，奈何双方的射击水平都是超乎常理的高，子弹与子弹对撞的火花散布毫无规律地散布在两人之间。没有人明白，他们是如何连续完成这样近乎神技的弹子戏法。

阿斯特莱亚和卫斯理仅仅僵持了四分钟，但就在这短短的四分钟之后，地上已经堆积了大量的弹壳，无数的流弹让周围的墙体布满弹坑。

僵局是被卫斯理打破的。他双手交叉射出了两枚子弹，接着发动了他的异能物质复写，两枚子弹瞬间变成了一张弹网。阿斯特莱亚猝不及防，情急之下胡乱投影出两把体积较大的枪械挡在自己面前，接着把魔力调动到自己身前，余下的部分也只能硬抗了。所幸卫斯理的能力仅仅是物质复写，也就是说那些子弹仅仅是具备物理破坏力的普通子弹，对有心戒备的B级驱魔师来说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饶是如此，硬吃下这么多子弹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阿斯特莱亚只觉得胸口一闷，受直击的双手双脚火辣辣地疼。

第二张弹网再次向阿斯特莱亚扑来。第一次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第二次可就不会怎么狼狈了，在阿斯特莱亚的预判下，他打掉了几颗最难躲过的子弹，其他的则靠自己敏捷的身手来躲避。但是，他的双腿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走位慢半拍直接导致多挨了四颗子弹。

“怎么回事？身手退步了哦。”

“倒是你，下手变狠了嘛，以前的你即使是在死斗中也会可以避开对手要害，不到最后就不会痛下杀手。”

“人是会变的嘛。”

“就想你变得放弃理想一样？”

虽然嘴上扯了几句，但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放缓。在阿斯特莱亚看来，卫斯理的物质复写在单位时间内复制量是有上限的，也就是说距离越远威胁性越大。而他的另一个能力——主观时御制，虽然在近身战中犹如BUG般的存在，但是卫斯理绝对无法频繁发动，因为它的代价就是“发动时心脏停止跳动”！

综合考虑下来，阿斯特莱亚果断放弃对枪，转而进行近身战。

再次避过一张弹网，阿斯特莱亚随手掏出Contender，一发特质魔弹打到地上，接着他以扬起的尘埃做掩护，一个箭步窜到卫斯理面前。

阿斯特莱亚和卫斯理的近身战斗，就是虚狼圆舞曲对虚狼圆舞曲的战斗！

由于男性和女性之间存在着骨骼、体质等差异，虚狼圆舞曲也分为男式和女式。然而当初在教导阿斯特莱亚的时候，卫斯理无奈的发现，这家伙明明身为男性，但是当他使出男式的虚狼圆舞曲的时候，动作生涩而且充满了某种不协调感，无法掌握招式的精髓。然后卫斯理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把女式的虚狼圆舞曲传授给他，可没曾想之前生涩的动作一下子变得流畅无比，阿斯特莱亚甚至很快就掌握了全部要领，对此卫斯理也是哭笑不得——这家伙伪娘伪到骨子里去了。

以前的种种在两人脑中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压下。在战斗中不容分心！

如果说阿斯特莱亚的虚狼圆舞曲是高贵优雅的舞蹈，尽显女性阴柔之美，那么卫斯理的虚狼圆舞曲则充满了华丽与豪放，如同一只正在狩猎的凶狼。两人的动作是如此华美，如果无视掉手上的枪和不时闪现的枪声，那么说不定会被人误认为是绅士与淑女在共舞，只是舞姿有点激烈过头了......

一位是久经沙场的老道师傅，一位是深得真传的天才弟子，两人的水平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再加上他们对对方的出招习惯都很清楚，战斗再一次陷入僵局。

“成为正义的伙伴然后拯救他人，这种理想是错误的！”卫斯理右滑步后一记瞬踢，动作快到只留下残影。

“你...后悔了吗？”阿斯特莱亚以最小限度的动作躲过那一击，然后右手斜手一枪。

“后悔？是的！我后悔了！”卫斯理侧头避开子弹，然后转身回旋踢，阿斯特莱亚也用相同的动作迎了上来，结果两人都被反震得向后退去。

“确实，我成为了所谓的‘英雄’。”卫斯理没有立刻反扑，“拯救了许多人，还暗地中解决过一起所谓的世界危机。但是......最后得到了，只有后悔！”

“给我闭嘴！”阿斯特莱亚大吼一声，朝卫斯理连开三枪。就在这时，卫斯理的身形开始模糊，阿斯特莱亚忽然觉得嗓子一甜，接着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在他原来站的地方，几道弧形的波纹正四周扩散。

卫斯理保持着击飞阿斯特莱亚时的动作，他的拳头上还泛着亮光：“你是不会明白的吧，最后留给我的，只有死亡。”

“只有...死亡？”阿斯特莱亚吐出一口鲜血。刚才卫斯理的那一下拳头里附带了大量的魔力，爆发性的冲击力让他伤得不轻。

“为了消灭那些罪恶，为了拯救尽可能多的人，我只有杀戮，杀戮，疯狂地杀戮。为了贯彻自己的理想，我杀了许许多多的人，并拯救了相当于所杀之人几千倍数量的人。这种事情......我都已经忘记重复了多少遍了啊，阿斯特莱亚。”

“所以...你后悔了？”

“......你知道吗？我的名字甚至被当做了机密，成为了黑暗角落里的一员！等我发觉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恶’，我明明救了那么多人，但是在他们开来我才是罪大恶极之人，一个不可饶恕的杀人魔！”卫斯理的脸开始扭曲，在他的心里，熊熊的怒火开始燃烧，“然后，我明白了，这本来就不是一条人能走的路。所以，我放弃了，我决定要为自己而战！”

静静地听卫斯理说完之后，阿斯特莱亚不顾身体的悲鸣，强迫自己站起来：“是吗？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我唯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后悔！所以我也不会承认你，即使我的理想是传承自你。你那错误的道路，就由我来亲自打倒。”

“我都这么说了，你还是不愿放弃么......”卫斯理闭起了眼睛。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他的双眼变得不满血丝，浑身散发出无比凌厉的杀气，“那么，我以手中的枪起誓，我，绝对要杀了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