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念头在陈锋的脑海里闪现，或许他猜对了。

陈锋把手电筒点亮，微弱的光束从手电筒里投射出来。在这样的黑暗中艰难的亮起，像是一个苟延残喘的病人，在安静的夜里拉着风箱一般的嗓子一呼一吸。

张温和对他这样大胆的行为变得很焦虑，陈锋的手电光照射在那个人影处，所有的疑惑都被接触，那个人影，其实是一个人体塑化后的标本立在那里。刚才陈锋就联想到了会是这个。让人虚惊一场。

从这地下走出来，他们感觉身上都沾染那种气味，让人几欲想呕。十几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记得刚刚加入工作时，第一次看到尸体，就是这样的感觉，时隔那么多年还是让他记忆犹新。这回这样的感觉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身上。

人们都对人生的“第一次”，记忆深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第一次得到的一百分；第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第一次和平的分手；第一次紧张的工作……这总总的“第一次”包含着酸甜苦辣，让情感更加深刻。可这回“第一次”的感觉，让他有些恶心。

“时间不早了，我们需要找一个藏身的场所。”陈锋建议道。

不眠不休就没有精神迎来明天的工作，这确实让人有些发愁，最好的休息地方是宿舍，可那里他们不能去。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寝室在哪，去那里会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只能在这个楼里找一个相对舒服的地方，勉强的过一夜。这是他们最艰苦的一次办案。

他们在第三层里，看到了一组沙发，这成了他们休息的最好场所。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锋醒了过来，发现沙发那一侧张温和躺着的地方，早已没有人，他用手碰了一下那边，已经很凉了。张温和早就失踪了，这种念头强烈的刺激他，让他的心狂跳了起来。

陈锋连忙起身，上下楼都找遍了，却没发现张温和的身影。地下室里的那些残肢他也找了，每一块残肉他都翻起来。突然在尸堆里他找到了一只手，他认识那是谁的，因为他总牵着这只手。这是张温和的！

他的头快要炸了，悔恨、痛苦、心碎还有恐惧，一并折磨着他，泪水夺眶而出。他从地下室里连滚带爬地出来，腐肉的气味一直黏在他的身上，挥之不去。

陈锋撞倒了第二层的人体标本，他也倒在了那一个标本的身上。在他狼狈的爬起来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眼神，脸上保持的笑容，一直看着他。那是张温和！

“啊！”一声低沉的叫声，惊醒了身边的人。张温和抬手轻柔的推醒身边的人。陈锋睁开双眼，这才意识到，那些都是梦，张温和还在他的身旁躺着。可那梦太真实了，无法让他分清哪个到底是现实和梦境。

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去卫生间清洗了一下。当冷水拍到脸上之后，才有了真正清醒的感觉，也让他舒服了很多。

天色已渐渐亮了起来，陈锋和张温和悄悄的混入工人的队伍里，那些工人神情依旧呆滞，张温和也想知道造成工人这种样子的原因是什么？什么东西，造成他们现在这样无情无绪。

从早上的食堂开始，他们的行踪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陈锋和张温和分开在不同的队伍之中，早餐过后，两人回到各自的车间，又开始忙碌起来。

陈锋驾驶叉车，利用工作之便把各个厂区不停的观察。随着一道开门的尖锐声音，今早第一辆运货的面包车开进了厂区，那个车牌号和昨天看到的是一样的。同一辆车，司机也是昨天那个人。车子进入厂区，直接停到了那座停尸楼前面。有人又在运送尸体，陈锋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的记下了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想要调查这件事，估计还要好好查查这辆车的出处。

尸体运进来，还有几个卷成长条的东西抬进了车里，估计是那些残肢什么的，包好放到车上再运走，要运出去销毁吗？

陈锋用手机，把这辆车偷偷的拍下来。以便让人更好的查找这辆车。车上被抬下来五具尸体，据他了解，这辆车一天会来这里运两次尸体，早一回晚一回，一次怎么也有五、六具尸体的样子。

一天就十多具尸体，哪里会提供这么多的尸体，这些尸体的发源地是在哪里？这里为什么会用这么多的尸体，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卖给医学院作为教学用的教具吗？如果真是因为那种原因的话，没必要把工厂开在这种隐秘的地方，这种工厂还会得到**的大力支持。相反这个工厂在一个相当隐秘的地方，无名无牌的。目的应该不只是用这些尸体来挣钱的。

突然，他感觉肩旁被人拍了一下，昨天的那个工头，瘦小的男人，对他嘿嘿一笑。这些工人里好像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除了这个瘦小的男人以外。他似乎和这里的其他人有些不同。矮矮瘦瘦的，别看他有些不起眼，但是总让陈锋有些奇怪，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么一个人。

“哦哦。”他比划着让陈锋的车，朝他待的那个车间开去。

瘦小的男人一下越到了陈锋的车上，动作相当敏捷灵活。陈锋的脑子里显出了一只动物的样子，猴子。这一闪灵光射出来，他的脑子里显出了石鼓村里，那个不人不猴的女孩，吴老三失踪的女儿。她和面前的这个瘦小的男人是一样的。

陈锋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瘦小男人像得了多动症一样，一时没有安静时候，一会用手捎捎身体，像是抓痒一样、一会儿头东张西望，和拨浪鼓相似。确实他的行动和吴老三的女儿一模一样。

因为想知道这个女孩的遭遇，陈锋向医院问一下吴老三的女儿的病情，是因为什么让她变成那个样子的，但是医院检查不出来，给吴老三的女儿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各项指标都呈现正常。医院也说不清其中的原因。曾怀疑她是否是先天的遗传造成的，不过很快就已推翻这种设想，因为她的家族未曾出现过这种类似病例的遗传。所以她的血样被送到了研究院去调查。

从最根本的DNA来分析。他们真的发现了惊人的事情，在女孩的DNA序列中发现了异于人类的基因，但是这个基因很接近于人类，是灵长类动物的基因。她的基因被改写，成了半人半猴的怪物。

这里也有这种怪物的出现，难道他们都是这个工厂出品的？工厂、死尸、变异的人种……还有什么隐藏在这里，不被人知，这所工厂是一个大迷局。让身在这里的人，感觉深陷泥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