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乔绵绵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她踩着拖鞋,穿着浴袍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男孩儿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的椰蓉鸡肉汤撒了一半。
男孩看起来年纪很小,样子看上去还是不满18岁,他很狼狈,黑色的头发凌乱,发梢挂着鸡肉汤,脖颈上有明显的被掐过的红手印。
"抱歉,乔小姐,刚才我过来的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
他目光看向托盘,犹犹豫豫,胆怯地不敢抬头对视。
乔绵绵双手环抱,倚靠着门框,耷拉的眼皮,抬了抬,"所以怎么了?"
"所以你能不能重新点一份吗?"男孩儿一副快哭了的样子,"我要是把这份菜端回去,我的工作就会没了,这是我好不容易找的工作..."
乔绵绵挑挑眉,感觉有些好奇。
"我可以重点一份,但你得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男孩儿紧闭的唇张了张,"刚才有个客人走错了房间,另一个客人很生气,然后...然后..."
乔绵绵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她弯腰直视男孩儿的目光,"我会重点一份的。"
男孩儿用力的点点头。
"希望等下还是你来送,可以吗?"
"嗯。"
男孩儿乖巧将托盘递给乔绵绵后,走了。
乔绵绵看着男孩儿远去的背影,拢了拢浴袍,觉得走廊的风有点大。
她关上门,回房间,深吸了口气,捏了捏眉心。
苏愠。
生气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
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的男人身型修长,微挑的眉眼有些疏冷,他掌骨端着托盘,优雅矜贵。
"你的餐。"
他很失望,没看见女人脸上有丝毫馋意,又或是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乔绵绵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伸手要把他关在门外。
苏愠单手撑着门,有几许不悦,散发着不寒而栗的气场。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一个薄戾,一个微寒。
等了许久,女人低垂着头,看不见表情,但脖颈往下的弧度优美,有细小的绒毛。
她闷闷道,"你没把宋珊怎么样吧,我只是让她在你开的房间里睡了一会。"顿了顿,"以后不准乱发脾气了。"
声音又绵又软,少有的带了点娇气。
那一刹苏愠触电般全身颤栗,心脏像被狠狠敲击了一下。他睫毛下的双眸,眸色不定。
乔绵绵没好气地抬头。
下一秒,强有力的胳膊将她揉了怀里,她闻见了男人身上的冷杉香。
男人下巴抵在她额头,喉咙滚了滚,"嗯。"
乔绵绵掀了掀嘴皮,"把手给我松开,我快不能呼吸了。"
你是不是想把我蒙头闷死!!
...
那是苏愠终于不像个木头人之后的事。
他被时光抹去了伤口,慢慢缓过来了。
刚开始,他性格像个暴躁的野兽,张牙舞爪,十分不好相处,可是面对乔绵绵这个佛系的主,只能忍气吞声,当他每天脸色铁青想着怎么弄死乔绵绵的时候,乔绵绵心平气和想着下午吃什么。
因为身受重伤,他没办法对乔绵绵动手,所以...他把目标落在了猪圈里的猪身上。
他杀了乔绵绵的一头小猪。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乔绵绵波澜不惊的脸上有其他的表情。
双眼通红,像只在丛林里迷失了方向的小鹿,升起氲氤。
他心倏然疼了一下,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乔绵绵哭了很久。
把他在门外关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