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青年人睁开眼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就像一个由于高位截瘫而卧床多年的患者，四肢瘫痪。有一天，突然之间能动了，但是还要适应一下那一种找回手脚的感觉。”糟老头循循善诱，说道：“你可以先试着动一动手指或脚趾。”

青年人依言动了动手指脚趾。刚刚开始的时候，手指、脚趾自然是灵活自如，但是很快手指便出现了近似帕金森综合症状一般的搓丸式颤动，脚趾也蜷缩着。又过了一会儿，随着青年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手指平静了下来，脚趾也得到了放松。

缓缓的撑起身来，青年人脸上的表情却很是有一些疑惑。

“原来九元的样子，是这种样子啊，清晰了很多......”青年人喃喃自语道：“可是，这些游离状态的元基，是怎么回事？这些元基无论去到哪里，那些九元都会被排挤开来，倒是有点像是狼入羊群一般。嗯？过了至少一坦的时间单位了，怎么这些元基还没有解散成九元？”

“你没有发现这些‘元基’还有什么特别之处么？”糟老头问了一句。

“九个......九个.......这个也是九个.......”青年人很快便发现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个特别之处，说道：“这些元基全都是九个九元所组成的，九个不同的九元？！这到底是什么元基？”

糟老头嘿嘿一笑，说道：“那些‘元基’就是自然形成的零元。”

“零元？！”青年人再次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零元不是晋级天阶之后才能感应到的么？”

看到糟老头脸上那戏谑的笑意，青年人目瞪口呆，坐起身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过了好半天才憋了一句出来：“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就这么晋级天阶了？”

“感觉太过于儿戏？”糟老头哈哈一笑，说道：“普通人对世界的感知，通过视力、听力、触觉、味觉、嗅觉等等方式。很多东西，是普通人所感知不到的，但是却真实存在着。比如说首次初醒时能够感应到的九元，又比如说再次初醒时能够感应到的......零元。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脑部生物魔纹得到了强化，可以理解为灵魂能量体的波段随之得到了加强、拓宽。”

青年人将信将疑的再次屏气凝神的感应，过了一会儿才蹙眉道：“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正常的......那些零元，我完全指挥不动，全都是各行其是，漫无目的的游离飘荡着。”

“你能感应到的零元，全都是你能够操控的零元。前提是，你得知道如何将那些零元‘制造’出来。而制造出那些零元的过程，就是形成你自己零元体系的过程，别人自然是无法代劳的。”糟老头说道：“而形成自身零元体系的过程，就是悟道的过程，将会决定今后天阶中品罗睺师的小规则、天阶上品计都师的领域两者的特性。相比其他绝大多数的核力者而言，你已经是一个幸运之极的了，直接跃过了龙门！”

青年人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问道：“这个悟道的过程，会持续很久么？如果我现在相当于是再次初醒的话，也会存在初醒失败之可能性么？”

糟老头颔首道：“与锁阳精融合的不完整，或者无法构建出自身的零元体系，都会导致再次初醒的失败。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刺配军虽说是伤亡率极高的军团，但是幸存下来的人当中，晋级升转的比例同样极高！你如果在刺配军团之中完成悟道而晋升为货真价实的天阶，那样一来倒是显得更加的合理。”

青年人苦笑道：“是啊，前提是得先活下来。不过，我很好奇，刺配军团作战的地方在哪里？为什么伤亡率极高？”

“刺配军团作战区域，据说与龙团一样，都是在灰色星域。这个就需要你去找出答案了。甚至可以追溯到星航元年，各国各领一直都没有放弃对灰色星域的探索，私底下都有派遣类似性质的军团反复多次深入灰色星域，所获得的信息情报也都是各国各领的最高机密。”糟老头说道：“不过，那些都不是你所需要操心的问题，在刺配军团之中你只管专心修炼，做好自己的本分，自然会有内勤或龙团的人找上你的。”

青年人颔首表示明白，然后尝试着下了地，在房间内来回缓步走动着，目光不经意之间扫过糟老头手上把玩着的那一根黑漆漆的枯枝，便好奇的问道：“锁阳精不是已经使用过了么？这一根枯枝还留在手上作什么用途？”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糟老头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锁阳精一分为二之后，其中一半与宿主融合的是一套植物神经系统的生物魔纹，另一半则是一套生态系统。后者甚至是神族超级卡巴拉战舰的核心。”

“不过......”扬了扬手中的那一根枯枝，糟老头又说道：“这一根卡巴拉，需要用来与他人进行交换，也算是各取所需吧。那人需要制作一把空前绝后的神弓，这种完整的卡巴拉正是绝顶的材料；而我所需要的......某些材料，也只有那人才有。”

“神弓？”青年人嘀咕了一句。

“能够施展‘射日’箭道的，怎么也应该算是神弓了吧？”糟老头耸肩道：“至于我的那一根卡巴拉......我另有打算，只是现在还没有具体的头绪。”

“说起这个神.......族。”青年人欲言又止道：“如果锁阳精的作用只是让核力者直接实现再次初醒的话，似乎并没有想像之中那么强大，又怎么可能改变神战的局势？”

糟老头不紧不慢的走到窑洞前的石墩子边上，坐下，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之中，这才开口说道：“从多处神族方尖遗迹之中可知，其实神族败亡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将那些从天狩王城带回的天狩孩童作为试验品来进行各种试验，甚至试图通过洗脑的教育方式将那些天狩孩童变成能够穿行于太极阴阳鱼黑白区域之间的‘明者’，以实现对灵界的长治久安。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的试验才得出了通过锁阳精来转化明者的方法，之后更是耗费了海量的材料资源来制造了一十二艘超级无敌的卡巴拉战舰，用于巡视庞大广袤的各界疆域，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后来又因其残酷高压的统治终于激起了此起彼伏的叛乱，各族纷纷揭竿而起，那一十二艘卡巴拉战舰同样分裂成了不同的阵营，加入了战乱之中，这也无疑将神族最大的依仗给抵消掉了。神族权杖无奈之下便选择了爆发超频状态来强行镇压声势浩大的叛军，而漫长的虚弱期也给自身种下了隐患。天狩族群看准时机，最后加入，这才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糟老头看了看走到自己旁边石墩子上坐下的青年人，又继续道：“双语者究竟是否存在，这个问题先存疑吧！但是，明者，并不是你想像之中那样简单。核力者修炼的目的是淬炼强化自身的生物魔纹，达到与宇宙大体系的更高层级的隔绝，最终是为了灵魂能量的不断壮大。而当核力者晋级天阶之后，由天阶下品月孛师到天阶中品罗睺师，再到天阶上品计都师，会分阶段的出现一种‘零化’。由生物魔纹对宇宙大体系的隔绝，向着零元体系对宇宙大体系的隔绝而转化，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据说，天阶核力者最终会进化成神族权杖那一种纯能量体的形式。嘿嘿，那已经超出了我所能够理解的范畴。”

“而明者，在这个零化的过程之中，锁阳精的植物神经系统会与宿主进行更进一步的融合......”在自己的后脑比划了三两下，糟老头又说道：“会对脑核进行‘升级’，进而导致灵魂能量体的强化。这种升级，在超频状态之下会得到全面的激活，效率更高。之后......脑核就自然而然的能够感应到星零元之上的宿零元，再然后，便是星野零元。自身的整个零元体系在这种升级过程之中逐渐得到加强完善，小体系构建得更加完美。”

“甚至可以说，明者的晋级，几乎就是一种自然生长式的晋级，就好像是一颗种子种了下去，以超频灌溉之，然后便发芽破土而出，从小树苗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

青年听到这里，突然想明白了糟老头言下之意，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将信将疑的问道：“甘老爷子，你现在能够感应到星野零元......已经是天阶上品计都师了？”

糟老头极目远眺，不置可否，喃喃自语道：“有几笔旧账，也到时候了，要好好的算一算了。”

青年人自然不好再追问下去，只是突然心生感应，脱口而出道：“咦！那个矿工回来了......诶！我怎么知道那个矿工回来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