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老师商容，在教授知识过程中，发现老子总是寻根问底，......而为了解开自己的疑惑，老子经常仰头观日月星辰，思考天上之天为何物，以至于经常睡不着觉。后来，商容自承‘实乃老夫之学有尽’，推荐老子入周都深造......”老姬停住了口，捏着茶盏喝了一口，又继续道：“......在天地生成之前，宇宙中就有混沌的物体存在，它幽静无声，广阔无边，无依无靠又长存不改，它就是化育万物的慈母。老子不知道它的名字，就勉强称它为‘道’。老子所言之道首先具有物质性，是天地万物生成的原始动力源，并且它的存在独立而不可丈量，具有无限性......”

龙颉偷偷的咽了一口唾沫，为老姬续了茶，自己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压惊，这才算是缓解了从“老子”到“老子说的老子指的是老子李聃”的转化接收过程。

“道法自然！便是《道德经》的精华。”老姬叹道：“在万神时代的末期，如果不是九元的枯竭的恶果渐现，我百佑人的这些个先贤也不会只是长命百岁而已，当与天地同寿！”

“你看，像我，并没有先导，总部魔纹塔以及魔纹塔内的藏书，天地万物，这些才是我老姬的先导。道，才是我的老师。我原本很看好李大业那小子的，他说想拜我为师，结果自然是被我轰了出去。虽然后来经历过一些波折，但他现在混得也还不错嘛！”老姬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要盲从所谓权威！每个人有自己的道！”

龙颉心虚受教，偷偷瞄了老姬一眼，还是选择了侧耳倾听。

“他们都说我是星空之下太阴者第一人。可是，其实我在九重天破阵而出的时候选择的是双线。”老姬细细的看了龙颉两眼，这才又说道：“这方面你比我有优势，你的混沌约莫能在晋级天阶前后液炼完。”

伸手的一招，龙颉藏在鹿皮腰包里的混沌仪钻了出来，飘到了老姬手中。

龙颉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拦截自然是不敢的，只能是做了一个不敢怒亦不敢言的......欲言又止。

“张加均当年从一号遗迹淘宝得到了这件东西，却一直没有掌握到正确的使用方法。一直拿后代人的性命尝试涅症初醒，却并不提供一位先导。但是，他的最后一个后裔却算是找到了正确的人。”老姬在混沌仪上提拉按扭了数下，变成了一只手镯的样式，交回给了龙颉，继续道：“其实，你也没有掌握正确的使用方法，这件东西并不是简单的用来为涅症患者进行初醒的。再说了，是不是混沌量少的涅症患者你就不管了？！”

将混沌仪往龙颉额前轻轻一送，混沌仪便悬停在了那里。

龙颉混沌的“星云图”显现出来。

紧接着，一幅更大、更完整的虚影浅色星云图重叠了上去。前者的星云图与后者大约有百分之四五十的部份是重叠着的。

看着龙颉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老姬轻轻的点点头，说道：“后面出现的，这是青龙的星宿图，里面有青龙星宿运行之道。当你能将自身的零元体系构建成青龙的样子并运行之，你就能借用青龙的......‘道’。换言之，你能拥有更多的混沌，你就能运行更多种星宿，能借用更多的......道。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首先你得悟道。也就是说，不单是形似，还得神似！”

“可我听一位天阶说，天阶之前，还是不要知道这些关于‘道’的理论，否则对自身的成就会有影响。”龙颉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你拿我说的与天阶说的相比？”老姬哭笑不得，说道：“就算一位天阶倾家荡产也未必有机会坐在这里听我说这么一席话，你倒好，还挑三拣四来了。如果不是看在你也走明者之路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啊！你以为混沌总量大就了不起了？我甚至都不是涅症，这又怎么说？说了悟道，重在一个‘悟’字。如果随便说说你就可以明了，‘道’也不成其为‘道’了。更别说悟道之后还有一个‘得道’，你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然后.....才能传道授业解惑。”

老姬吹胡子瞪眼的训了两句，拿手指点了点茶台，回过神来的龙颉连忙给续了茶，陪着一张嬉皮笑脸，说道：“可是，有人刚才说了，‘不要盲从所谓权威’。”

老姬喝茶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停顿，瞥了龙颉一眼，一露茶盏的底，喝完了茶，放回了空茶盏在茶台上。

这是一杯很明显的“送客茶”。

看来姬老爷子被龙颉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弄点有点不高兴了。

看来即便是核力者之中顶尖人物也不能免俗啊，难怪世人总说老小孩，人老了，反而更像小孩的脾气了。

这回轮到龙颉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来，将那“手镯”拿在手上，爬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礼。

等到行礼完毕起身的时候，龙颉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魔纹塔之中的祭台前。如果不是手中的混沌仪已经完全变了样，刚才与星空之下第一明者的坐而.....听道，可能会以为是一场黄粱梦而已。

“这姬老爷子的脾气还真的是......”龙颉说到一半，做贼心虚似的四下看了看，然后又说道：“不过，老爷子教训的对啊.......是不是混沌量少的涅症患者你就不管了?当然不是啊！但是，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能力去实现博爱啊......总不能初醒完了之后就不管了吧？多管一张嘴是没有问题的，多管一个初醒的涅症，问题就大了。还好刚才正在准备换新茶......”

龙颉念念叨叨的说了好半天，发现想像当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便从腰包里取出一小块茶饼来，嘿嘿一笑：“还好得了安慰奖。喝杯好茶压压惊。”

咻！

一只白中带黑的袜子从祭台上方出现，跌落在龙颉的头顶，即便某人连接三四个垫步也没能闪过那一只慢吞吞的袜子。

龙颉想了想，收好了袜子，躹躬作揖，往魔纹塔内的任意门走去。

进了佣兵分会储物专区，龙颉检点了一下自己的收获。

“地阶的戒指一枚，可以按月领取补助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哇......至于混沌仪的新用法......看来以后还是尽量少动用混沌仪为妙。涅症老羌的初醒，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的。暂时还是放在佣兵分会相对安全一点。再来看看这姬守一袜子一只，顶级茶叶三两......嘿，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为这个噱头买单了。”

回到老羌所在的静室之前，龙颉在通道上遇到了钱不少理事。

钱理事目光在库库先生“新换”的戒指上一扫而过，笑眯眯的说道：“我还以为库库纹顾忘记了这条规定。原来是专程去了换回地阶的戒指。”

“嗯？”库库先生不明就里，含糊的回应了一个鼻音。

“哦，对了地阶的等级要求之外，淘宝会上还需要1500金的保证金。库库纹顾如果没带这么多奎金在身的话，您的权限是可以调用本分会千金储备金的。当然了，如果您手头上一时不便，我这里也可以为纹顾再行申请千金的......”看到库库先生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钱理事停住了口。

“你上次给我的邀请函上面可没有这么详细啊......”库库先生以调侃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在钱理事的表达歉意之前，将收在同一个破旧一次性纸袋当中的两件东西分别取了出来，问道：“我刚才顺手捡了这么两件东西，你帮我估个价吧，看看怎么处理方便就怎么处理吧。”

钱理事先是礼节性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看了两眼，然后......眼都直了。

将两件东西塞回那个纸袋之中，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了一番，钱理事一把推开最近一间空闲的静室，拿着纸袋，另一手几乎是拽着库库先生的衣袖一起进了去。

激活了静室的魔纹阵之后，钱理事这才连声道歉，说道：“前辈请稍候，待少少再确认一下这两件东西。”

接着，钱理事毫不嫌弃的将那只袜子拿在眼前细细的看了一会儿，凑近了闻了闻。然后对那一小块的茶饼也是如法炮制。

“这是天蚕丝袜.......这个则是卡巴拉的叶子。这两样都是核协总部的内部特供，俗称‘贡品’......”钱理事斟酌道：“天蚕丝袜如果能成对的话，甚至有一整套的睡衣，大约值万金。啧啧！一整套天蚕丝睡衣，可是天阶上品的标配之一啊......只可惜，一只的话，倒是不怎么好定价了。”

“如果说这是姬守一理事的袜子呢？”龙颉循循善诱。

钱理事愣了一下，保持着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意，说道：“前辈这是准备要改行做生意了么？这个群体的客户有是有，也有一定的购买力，但是相应r 对这类物件的辨别能力也很强......只怕，不太好糊弄。”

“过！说下一个。”龙颉从钱理事过分谨慎的态度上初见端倪，大手一挥，丝毫不在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