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轻染紧盯着沐白的眼睛，说道：“沐白，你老实说……在刚才我渡完劫那时候，你是不是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步轻染记得她之前时刻都和他划清界限，只是现在为什么不一样了？

她相信自己的神识，查探后的确没发现心脏上有盅虫，经脉、血液中也没有异常。

但步轻染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抓着他的手，可以清晰得感受到他的心跳，双眼紧盯着他，只要他有任何闪躲她就能立即发现。

但是沐白眼神不曾闪躲，低笑说道：“人在危难面前，容忍度是会变大的。”

步轻染皱眉，这句话倒是没错。

沐白忽然反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轻染，你承认吧，你以前也喜欢过我的，对吗？”

他的眼神温和，却无比犀利，似乎能剖开人的内心。

步轻染微微眯眼，用同样的犀利盯着沐白，两人之间无形中各有较量。

她是想看他会不会心虚，他是想知道她曾经有没有喜欢过他。

步轻染脑海中和沐白的相遇始末飞快在脑海里闪过。

第一次遇见沐白的时候她正准备打灵兔，一眼之下看到沐白却看呆了。

不同于夜陌的冷面凝寒，沐白气质温润，一张俊脸倾城倾国却面若春风，一见之下就让人心生好感。

无极宗弟子呵斥她，他却叫弟子退下，当她说他能治好他，问他“如果我真把你治好，我有什么好处？”的时候。

他没有怀疑，而是回头说道：“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步轻染犹记得他微微回头，墨发飘扬，虽然声音温和却又霸气无比的样子。

那时候她的确被这样的沐白撩拨到了，温润淡然却自带强横。

不可否认，以前他帮了她很多，她甚至想过若是和沐白这样的人一起结伴一生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那仅仅是想而已，她这人喜欢洒脱不羁，就算是满嘴胡言也是无心之语，脑海里肆意的胡思乱想也仅仅是一个念头而已。

再后来……

第二次见到沐白，是她刚被夜陌杀死的时候。

她心情郁闷的敲诈了他一亿灵石和一枚青晶戒，沐白却毫不犹豫的给了她。

后来夜陌追到了沐白的院子，两人各自扯住了她的一边手臂，她随口胡说自己被扯疼了，沐白是第一个放开手的人……

他欺骗她，满心欢喜的要和她大婚，却因为步西宇的一句‘未婚之前见到新娘子会发生意外的’而立即收回脚。

她被夜陌抢婚后，‘背叛’了他，他却不曾计较。

再后来，他明知道会被夜陌杀死，也要偏执的想得到一个答案，就算她当时没有救他，眼睁睁看着他被夜陌轰杀，他的眼里对她也是宽容和深意。

一次次的救了她，一次次的帮她。

他是什么时候起开始变了？

大概是被夜陌轰杀滚落山脚，不顾后果的吞噬魔根的魔力，变成一个魔修的时候。

万鬼渊中她坠入鬼尸泥潭，他将她带回，第一次要对她用强，却被她斩杀神识并丢他在万鬼之中……

这么说的话，沐白好像真的没什么对不起她的？

反而是她和夜陌，一次次虐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