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菡放下望远镜说道：“我军炮兵素质距离日军有很大距离啊，日军在对射中大占便宜。到现在铜炮还有二十门，投石车还有九十多架。前秦已经受不了了，要求增援呢。”

硬扛道：“嗯，锻炼炮兵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看可以派空军轰炸敌炮兵阵地了。”

晓菡道：“命令月不古全体出动，携带炸弹，轰炸地炮兵阵地。前提是不能飞得过低，防止被地面火枪部队击落。”

“报告，中华军空军出动了。”一个参谋跑上来向小林报告。

“看到了。”小林放下望远镜，嘴角上翘，“我就知道他们会来，命令保护炮兵部队的火枪兵，准备好好招呼那些鸟人。”

近五百名空军，每人携带两枚二十五公斤的炸弹，向敌人的炮兵阵地飞去。这些炸弹是炮兵省下来的，由于炮兵的素质实在太差，前秦始终没敢让这些家伙们使用火药炸弹，省得他们浪费了。于是空军得以一次性携带了近一千枚炸弹前去轰炸。

月不古飞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已经算是跟随同盟军打老了仗的人了。自从被汉生连拐带骗地绑上贼船之后，同盟军的每次战役他都参与了。不过以前都是打内战，这一次确实第一次和别的国家的人打仗，他还是非常兴奋的。只不过昨夜损失的十八名月老，让他非常心疼。这些月老跟随他南征北战打了好多年仗，也没有昨夜一夜损失得多。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去向月老族的族长和元老院交待。不过等战后一定要多多向中华军要赔偿。

敌人的火枪兵是月老族的克星，只要飞得过低，就会被密集的排枪打出的火网所击中，他已经从上次侥幸逃脱的二名月老那里得知了情况。两人虽然逃出来了，但是身上也挨了好几枪，只不过是贯穿伤，以神族的身体素质，将养一些日子就没事了。现在要去轰炸敌军炮兵阵地，很显然敌人这么重要的阵地必然有火枪兵防守，所以月不古绝不会拿自己的族人的生命开玩笑，月不古早就严令大家不得飞抵于一百五十步，甚至投弹时候的高度也不能低于这个数字。晓菡的命令只不过追认了月不古命令。

月不古是月老族的将领，他有责任把月老族的士兵活着带回去。至于帮助人类作战，只不过是因为能够得到好处，大量的好处。这对月老族群的生存和发展是有利的。月老族又不是为自己的族群打仗，没有杀身成仁的觉悟，必要的时候，月老族随时都会逃跑。当然现在敌军没有空军，地面火力也不能威胁自己，那么这纯粹欺负人，又能得到好处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由于月老族都可以悬停在空中的某个地方，所以这些家伙，飞临日军炮兵阵地上空，并没有急于投弹。而是在敌人火枪兵射程之外，两三个负责一架投石车或者铜炮，悬停在人家的头上，把炸弹拿在手上，瞄准了再向下放。月不古还把五百名元老分成了两波，第一波三百人，第二波二百人，要进行二波攻击。

虽然从一百五十步的高度往下看，庞大的投石车如同一个小点。现阶段中华军制造的炸弹并不是航空炸弹，没有尾翼，所以肯定会有所偏移。但是二三个元老一共四五枚二十五公斤炸弹负责一架投石车，即使没有太大的准头，对日军的炮兵也是灾难性的。

而且这些炸弹都使用了延时引信，月老们再投出手的时候才点燃引信，引信的长短是经过严格测试的，从一百五十步上空下落，正好在敌人的头顶上空爆。一瞬间五六百枚炸弹如同下雨一样落向日军炮兵阵地。

炮兵阵地上附近的火枪兵们，立刻对这些狂横的月老们打出了排枪。然而无奈的是，月老们都在一百五十步高度之上，现阶段的火枪有效射程只有一百步，铅弹即使能飞到一百五十步也没了力道，根本不能伤到月老。月老们甚至懒得躲闪，都在上面瞄准了往下扔炸弹。

投完炸弹的第一波三百名月老立刻返航了，剩下的二百名月老在上空继续监视，等待爆炸的硝烟过去，实施第二波打击。

炸弹呼啸着向敌军砸去，在敌炮兵头上五到十步范围内的炸成一朵朵灿烂地烟火。接着大量的铁片铁钉如急雨一般洒下来。每架投石车和铜炮都有四到六枚炸弹照顾，由于现阶段中华军的炸弹都是用黑火药制造的，别看二十五公斤一枚炸弹，威力并不大，甚至有些投石车被直接命中一枚，居然还屹立不倒。但是那些炮兵可就遭殃了，成千上万的金属片把那些正在操作投石车和铜炮的炮兵成片地扫倒。由于每个炮位，都有四到六枚炸弹特别照顾，所以在第一轮打击下，基本上每个炮位的炮兵都无一存活。大量的投石车燃烧起来，接着铜炮边上放置的火药也被点然，发生了殉爆，爆炸声震耳欲聋，十几里外也能听到，连在中华军阵中观察的晓菡都差点被震倒。殉爆中，甚至一个沉重的铜炮居然被爆炸高高掀到了空中，再重重砸在那些还没阵亡的炮兵身上，当然他们自然是变成了肉酱。

当时我正在拼命厮杀想要挽回中华军骑兵的危局，脑子里只有突击突击再突击，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声巨大的爆炸声，即使意识到了，也没办法分心。

那些埋伏在炮兵部队周围的火枪兵们也倒了霉，大量被爆炸所牵连，很多人成了这次殉爆的牺牲品。

硝烟刚刚有所消散，剩下的二百名月老不顾能见度低下，对炮兵阵地进行了第二波攻击。那些在第一波攻击暂时还没着火的投石车，这一次没能逃脱被炸毁的命运。整个炮兵阵地笼罩在一片爆炸声中，接着燃起了熊熊大火，升起的浓烟，差点呛着月老们。不过他们仍然坚持扔完了所有炸弹，这才返航了。

小林被殉爆震倒在地，等参谋把他扶起来，他用望远镜一观察炮兵阵地，又一次坐到了地上。

整个炮兵阵地已经不能称之为阵地了，完全被火光和浓烟所笼罩。那里的投石车，铜炮，以及炮兵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没有想到敌人居然有这么多炸弹。他想不通，这么多炸弹刚才他们的炮兵为什么不用？这么多炸弹完全可以摧毁日军炮兵了。如果自己也拥有这么多炸弹，那么早就用投石车把对方的前沿给炸烂了。那条壕沟怎么可能挡得住大日本步兵的冲锋？然而小林的想法只能是幻想，日本不产硝石，所有的硝石全部是用巨大代价与外国换来的，后来各国海关建立，就再也买不到硝石了。所有的硝石都由国家情报部门掌管，这次自己能够争取到三十五门铜炮所必须的火药，已经是情报部门格外开恩了。哪里还有炸弹？日本确实造出了炸弹，但是那不是为了对付弱小的中国的，他根本没有资格动用。

“报告，炮兵指挥伊东西述大佐殉国。”这个消息没有出乎小林的意料之外，那个被火光笼罩的阵地上的炮兵恐怕都很难活下来了。

步兵被火沟挡住，炮兵又被毁掉，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骑兵了，但愿长宫里奇能带来好消息。

然而下一个消息，差点让小林死过去。

“报告，敌右翼骑兵非常顽强，骑兵司令长宫里奇大佐殉国。”

“什么？”小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揪起那个倒霉的参谋的衣领。

那个参谋有些害怕，小声道：“长宫里奇大佐殉国了。”

听到这样一个日本战神殉国的噩耗，小林感到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阁下，阁下，请振作一点。”日军副总司令佐藤伯光抱着小林摇晃着。

小林终于张开了眼睛，他张张嘴巴，沙哑着声音，下达了命令：“撤退。”

佐藤伯光和渡边美志对望一眼。日军在三面的进攻都不顺利，正面炮兵被炸得几乎全军覆没；进攻右翼的长宫里奇阵亡，三千重骑兵只剩下一千多；进攻左翼的三千骑兵，被锦马超死缠烂打，也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正面进攻的山下次郎阵亡，五千步兵也只剩下了一千左右。日军今日的锐气已失，实在不适合打下去了。

小林的命令被迅速传递出去，日军开始撤退了。

当我回到中华军司令部的时候，日军正面进攻的步兵以及侧面的骑兵都已经退了下去。晓菡看到日军暂时不可能要再次发动进攻，就把各位将领招来总结一下今天的战况。

司令部里，月不古正兴高采烈满面红光地讲述自己如何轰炸地炮兵阵地，如何把敌人的不可一世的炮兵给彻底摧毁。整个司令部里洋溢着一股胜利的喜悦，笑声不断从里面传出来。

然而只有一个人不高兴，那就是前秦这个炮兵司令。只见他黑着脸坐在拐角，郁闷地不行。本来歼灭敌人的炮兵应该是炮兵的事情，结果自己的炮兵不争气，占尽了优势的情况下还让日军打了个损失惨重，迫使他不得不请求援助，结果让人家空军立了大功。今天除了右翼的狂人的五千骑兵，就数他的炮兵损失最大了。

我走上前去拍拍前秦的肩膀道：“前秦兄弟，第一次能打成这样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毕竟炮兵才组建没有多长时间。这仗打完，我给你安排个人，他是退伍军人，在部队干的就是炮兵指挥，让他帮助你，下次炮战绝对不会输给对方了。”

前秦闻言大喜，立刻站起来道：“真的？太好了。炮兵是技术活，我这个半吊子司令还真干不好，要是有这么一位大能来干炮兵，我就轻松了。”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放心吧，战后我就把他介绍给你，你让他做参谋也好，做参谋长也好那是你的事情。你找个炮兵司令也不能轻松了，司令还是你干，不过参谋可以让人家干。想要撂挑子可不成。”我记得我的顾问团里有这么一位炮兵出身的人物，看到今天前秦炮兵的表现，还真得找个这方面人才给他参谋一下，否则下次还这么乱七八糟的可不成。前秦这个炮兵司令是有历史积淀的，可以说同盟军的炮兵就是他一手鼓捣出来的，以前的战功也是卓著的，只不过在真正的炮兵面前差距还是不小的。他不当炮兵司令，中华军里还真没有一个合适的人能干得了。

前秦的五千炮兵经此一战，损失达到了二千人，经过维修，只剩下铜炮七门，投石车八十架还能使用。不过敌人的炮兵应该给空军都炸光了吧，下面的仗就好打了，用炮兵打敌步兵，还是很轻松的。到时候也该炮兵大显身手了。前秦已经指示赶紧维修炮台，争取在敌人下一次进攻之前把尽可能多的投石车驾到炮台上去。

右翼的骑兵只剩下了二千，由于大量的指挥官牺牲，晓菡只能把战天下给派去了，担任右翼骑兵的指挥，顺便又给他补充了二千骑。左翼不是日军进攻重点，但是也打得惨烈，锦马超牺牲了近二千骑，才给敌人造成了近一千的损失。晓菡只能给他补充了一千骑，自己手里还握着二千骑预备队。我军第一次骑兵作战，一万五千骑兵就损失了五千骑，而敌人的一万骑只损失了三千骑。

当然战果最辉煌的是月不古的空军了，一个人也没有损失，就把敌人的炮兵炸得几乎全军覆没。空军是这一战胜利的关键，不过月不古把我们的炸弹几乎投了个精光，下面再想玩这招可就不灵了。不过这一点日军并不知道，为了防备我空军的轰炸，他再也不敢把重要的部队集中起来使用了。

与中华军这边喜气洋洋做战后总结不同，日军司令部一片阴沉。

所有与会军官脸都是黑的，他们没想到，中华军居然这么难打。正面难打，他们看到壕沟和中华军的炮兵炮台就可以想象得到的，没想到长宫里奇亲自率领的三千重甲骑兵去攻击侧翼居然也会失败，连战神级别的长宫里奇也会战死。

“华生！又是华生！”恢复过来的小林几乎是咬着牙念叨我的名字。很显然他们已经从下面获得了我率领右翼骑兵击败他的三千重骑，并击杀长宫里奇的情报。

“情报部门不是说这个华生只是个顾问嘛？一个顾问怎么可能这么厉害？战前烧了我们的药瓶储备，现在居然直接指挥骑兵作战了？”小林气得脸色发青。

“我们对他的了解只限于他是浣青丝的现任丈夫。情报部门正在努力，但是他好像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一样，他的以前的事情我们一点也没能探听到。”佐藤伯光回答道。他们几个人肚子里把情报部门骂了个狗血喷头，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因为情报部门代表了国家机器。

“渡边君，”小林对情报部门没有办法，只能把主意打到渡边美志的头上，“现在大日本军进退两难，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渡边美志也知道这一战如果战败，那么他这个参谋长就算当到头了，所以现在也尽弃前嫌与小林精诚合作了：“阁下，我觉得现在不能白天从正面突击了，虽然我们还有隐藏起来的近百架投石车，但是一旦我们摆出来，无耻的中华军的空军就会像苍蝇一样飞来。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夜战，敌人的空军就失去了作用，大日本军都是经过夜战训练的。我想只要敌人没有了空军，他们炮兵是挡不住我的。”

“呦西，渡边君的策略很对，请渡边君立刻制定夜战计划，拜托了。”小林虚弱地站起来，向渡边美志深鞠一躬。

“嗨！”渡边连忙一个立正，去制定夜战计划去了。

“田中君，高桥去后，特种部队由你指挥，请制定一个夜袭敌军大旗的计划，今夜正面侧面战斗打响，你的任务就是要趁乱袭击敌军的大旗。”小林对身边一个瘦瘦高高的人说道。

“嗨！”田中一个立正，满脸激动。田中是日军特种部队的副司令，甚至不是内调的特工，只是一直在小林的福田帮里担任情报工作的一个忍者玩家而已。要不是高桥战死，哪里轮得到他来做指挥？他甚至有点感谢高桥亲自出击的愚蠢，以及对方毫不留情地吃下了高桥送去的一千特种部队。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能指挥这样一支数千人的实力强大的队伍。

能不能打好这一仗，关系到小林、渡边、佐藤以及很多人的今后的命运，不由得他们不拼尽全力。日军在中华军的压力下，第一次真正开始精诚合作，准备进行大规模夜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