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忧咬了咬牙,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夫啊,暗自腹诽道,当然是以为他要趁他睡着的时候,拿他练手啊。
这时,景渊端着药带着,身后跟着景非澜进来,许是刚刚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便问:“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沈无忧刚想说没有。
就听到白倾寒先他一步说道:“当然你家公子以为我要拿针扎谋害他。”
沈无忧白了某大夫一眼,原来这厮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了。
景渊恍然大悟,将药放下,说道:“白大夫你就别逗公子了,你明知他最怕你的针了。公子,白大夫不过是想用针替你驱驱体内的寒气,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在景渊的口气里,沈无忧和白倾寒就像两个小孩子似的,明明这小子比他们两个都还要小一两岁来着。
不过这才是真正的沈无忧,那些什么谦谦君子,陌上人如玉的玉景山庄三少爷,都是装出来的。
沈无忧扯了一个假笑:“那我还得多谢白大夫啊。”
白倾寒摸出一个手帕:“不客气,我这不是还没开始,三少爷就醒了吗。”
沈无忧吐血。
白倾寒瞥啦一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沈无忧,看向景非澜,问:“拿来了吗?”
景非澜这才默默的上前,将药膏递给白倾寒。
沈无忧偷瞄了一眼:“这是什么?”
白倾寒不紧不慢的说道:“治你背后的鞭伤用的。”
说着,便毫不客气的掀开沈无忧的里衣,露出鞭痕交错的背部,将药膏涂了上去。
火辣辣还有些刺痛的感觉,让沈无忧将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低吼道:“白倾寒,你当真是想要谋杀我啊。”
“疼?”,白倾寒挑了挑眉,“三少爷去淮城的时候,受家法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怎么现在就喊疼了?”
说着还看了眼一直盯着沈无忧默不作声的景非澜,怎么听着都有另外一股味道。
沈无忧咬牙:“好,你是个狠人,我说不过你,我服输。”
白倾寒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才手中的力道还是轻了不少,但沈无忧火辣辣的背部却感受不到,一张脸还是皱在一起。
“白大夫,我来吧。”,景非澜忽然说道。
其余几人,包括沈无忧都忽然看向景非澜,这孩子回来的路上还肯同沈无忧说几句话,还腹黑的很,回到庄里竟又变得沉默了。
白倾寒:“你要来给你先生上药?”
同沈无忧亲近一点的人,都知道沈无忧在老夫人面前把景非澜收做学生了。
沈无忧也说道:“那就让非澜来吧。”
他严重怀疑,白倾寒暗自对他下了黑手,所以上药才会火辣辣的疼。
白倾寒点了下头,让开了位置,将药膏交给了景非澜:“那你来吧,记得涂均匀一些。”
景非澜接过。
景渊也不放心的叮嘱道:“给公子上药,仔细些。”
景非澜点头:“好。”
然后就坐了上来,开始给沈无忧上药,沈无忧看不见背后的情况,只觉得上药的人动作很轻,甚至还有风吹过他的背,痒痒的,还真就没有方才那种火辣辣的滋味,想着还是非澜上药靠谱一些。
沈无忧道:“以后上药的事儿就交给非澜吧,也免得白大夫受累。”
景非澜低低的应到:“好。”
某大夫则垂下了眸子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