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就发现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我在银行里还有足够的存款,可是没趁早应付这个状况的话,我们的生活一定会陷入死胡同的。
“跟我们讲明不就好了吗?子函姐根本没必要一个人承担这件事呀……”
三人一起生活时,我就将管钱的事情全权交给负责家务的子函姐。可是,我实在太依赖她了。我不但没看公共费用的明细支出,对金钱的使用方式也过于天真,害子函姐必须一人扛起这个重担。就结果而论,只能说我太思虑不周了。
为了让我学习如何使用金钱,亲戚才会将这笔钱全部交给我负责,结果我到底在搞啥啊?
“而且子函姐搞不好要考大学呢,打工的事就交给我吧。”
我如此说道后,子函姐用力摇头。
“不行啦,都是我们介入了子轩的生活,所以才会造成这种结果啊。”
“可是,把子函姐你们召唤出来的人是我。既然如此,我就应该负起责任——”
“不行。这件事不能让子轩负责。”
子函姐口气强硬,就是不准我去打工。
子函姐本来就很溺爱我跟葳蕤,就是因为她不想把我们都拖下水,所以才不准我去打工吧。我虽然这样觉得,但她的反应似乎又不太一样。
“而且,我之所以打工,也不全是为了赚生活费呀。这也算是学习社会经验,况且很多事都很新鲜,又很好玩喔。”
“那子函姐为什么要……”
“我也可以从打工中学到一些技能,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啊。”
子函姐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她看起来没有说谎,可是,我总觉得她刻意忽略了重点。
“想做的事是指?”
“这……”
当我询问子函姐打工的目的时,她闭上了嘴。
客厅里寂静无声。
然后,刺耳的尖锐铃声忽然响起。
“啊,洗澡水热好了呢。抱歉,我先去洗澡啰……”
子函姐站了起来,有如逃难似地离开客厅。现场只听得见她上楼的声音,子函姐是去自己的房间拿换洗衣物吧。
到头来,她还是闪避了回答……
“葳蕤,你知道子函姐不让我打工的理由吗?”
葳蕤的眼瞳望向这边。
“我也不晓得耶……”
葳蕤歪着头如此回答。
子函姐洗好澡后,我又试着想从她口中问出答案,可是子函姐的口风实在很紧,所以我什么也没问出,就这样来到了就寝时间。
……无论如何,关于钱这件事,我得想想办法才行。
因为我也不能给子函姐还有葳蕤添麻烦。
子函姐的工读机会似乎是学生会长透过书店店长介绍给她的,而且也没让校方知道。
我又提出了自己想打工的要求,可是跟我料想的一样,子函姐强烈表示反对。
我费尽唇舌试图说服子函姐,但她对这件事的态度却异常坚决,根本不肯妥协,因此我的星期日就这样毫无所获的结束了。
在这样的星期日过后,接着来到了星期一。
“说服子函姐的事以后再说,先取得校方的许可就行了。”
如此思考的我,在班会结束后向班导说明了我想打工的原由。
然而——
“你姐姐要我不准你打工,你先跟家里面的人商量一下吧。”
子函姐已经先下手为强了,班导根本不肯听我的意见。我有如找麻烦似地一起申请了工读假,但一切却只是徒劳无功。在这种状况下,身为家庭代表的子函姐说出的话比我有分量多了,更何况她本来就很讨老师们欢心。
子函姐似乎早就猜到我会怎么做了,所以我后来还是无计可施。为今之计,果然只剩下说服子函姐一途。
可是,就算我今天早点回家,还是必须出门赴约,因为我已经跟花信封约好放学后要交换彼此的意见。可能的话,我真的很想延期。不过,花信封提供的信息或许能让我有新的发现,所以我也不能忽视这场会谈。
结果,我与香尘一起走过住宅区,朝公园前进。
“你觉得花信封的话跟什么有关?”
“天晓得……不过,只有我们的话,能得到的情报毕竟有限,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尽可能汇集各种情报与推论才对。”
讲到这里时,我们刚好抵达公园,约好的人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这座公园还是一样没什么人。明明只要盖一座游乐设施,就可以改变现状的说。
发现我们后,花信封站起身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好,好久不见了呢。上次承蒙两位帮助,真的很谢谢你们。”
二十四番-花信封——他是将《欧派的秘密》这片美少女游戏投影到这个世界的设定者。换句话说,他跟我一样,是将虚拟世界投影到现实中的人。他跟我们念不同学校,所以他穿的制服不是我身上的立领制服,而是西装式的制服。
自从被卷入《欧派的秘密》投影在现实中所造成的事件后,我一直有跟他用电子邮件之类的方式保持联络。我们交谈的内容,当然是让《白色的季节》与《欧派的秘密》投影在现实世界中的那股奇迹之力。
就像被卷入《欧派的秘密》事件似地,我们也有可能再度被卷入其他游戏之中。我总觉得为了防患未然,我们最好要交换彼此的情报与策略,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行。这就是今天会谈的目的。
那股奇迹之力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而且我们连掌握它的概况都不可能吧。就算我们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收获恐怕也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