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歌,你来了?”
九江王坐在沙发上,神情淡定地看着叶歌。
“你就是九江王?”
叶歌听着对方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试探性地问道。
“是,有问题?”
“emmm……没问题,我确认一下。”
“如果我没猜错,你已经把我的五个保镖都杀死了?”
九江王轻声一笑,好像说得这件事与他无关一般。
“对,挨个儿让我弄死了。”
“当初以正义自诩的叶歌,如今也变成了为了达到目的,滥杀无辜的人?”
“这还真是……”
“屠龙者终将变成恶龙啊……”
“无辜吗?”
叶歌耸耸肩,大大咧咧地坐到了九江王的对面。
“不说别人,就说鹰翼吧。”
“他从跟了我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杀过。”
“我让他留守家中,娶妻生子,甚至连为数不多的几次保护任务都没让他出面。”
“这种人,有罪吗?”
“无罪,有错。”
“嗯?有什么错?”
九江王听到叶歌的回答,饶有兴趣地把身子倾了过去。
“站队。”
“因为他站错了队,所以有错?”
“你是指,他站在了你的对立面?”
“不,他站在了正义和法制的对立面。”
叶歌嘴角一翘,继续问道:
“你说,如果一个人天天做好事,五讲四美三热爱,扶老太太过马路……”
“但是,他的目的是,在树立一个好人形象以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不受怀疑地去做一件大坏事。”
“然后,在他做这件坏事之前,他就死了。”
“那总结他的一生,他算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
九江王没有回答,而是开口反问道:
“如果一个人坏事做尽,批猴子挂马子,追疯子操傻子……”
“可他的目的,是混进当地的坏人团伙,阻止他们做一件更大的坏事。”
“然后同样的,自己的目标还没达成,他就死了。”
“那总结他的一生,他算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叶歌也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地盯着九江王。
“看吧,人们总是更容易地,把一个人评价为坏人。”
“就如你说的那人,他的动机是坏的,所以他即使将自己做成世界首席慈善家,大众依然会以最深的恶意去抨击他……”
“而我说的这个人,他的行为是坏的,所以他即使有一个拯救世界的宏愿,大众依然会抓住他的污点,去攻击他……”
“这就是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之间的区别。”
“你自己可能也没注意到,但是你自己……”
九江王毫不畏惧叶歌的眼神,霸气外露地瞪了回去。
“老双标了。”
“所以叶歌,你要杀人,大可以坦率点儿,承认自己是为了灵舞的赏金,或者是为了报仇。”
“干嘛用苦大仇深的所谓‘正义’来包装自己?”
叶歌一时语塞,发现自己竟辩论不过面前的男人。
“我承认……”
“我是为了复仇,为了赏金……”
“但是……”
“我杀的每一个人……”
“都该死。”
“李辰,红姐,林九,影子,慎独,寻欢,倒立人,无名,波鲁……”
“崔斯,雁南归,道一,易弑,韦一怒,阿里约,班博,杰斯,求无念,行无忧,李无心……”
“三叹,刺猬,深海,鹰翼,铁戟……”
“还有无数刺蛇,冥王的杀手,五行教弟子,失意人的畸形怪物,倭国的军人……”
“每一个……”
“都不是无辜的。”
说着,叶歌站起来,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
“皆是正义!!”
“杀!!”
叶歌身形暴起,朝九江王刺了过去。
“叮——”
九江王抽刀格挡,然后借这反推之力跳出了三步。
“叶歌,你把我想得也太弱了。”
九江王解开胸前的系带,脱掉了宽大的披风。
“你以为,我雇佣五个保镖,是因为我自己实力不济?”
“我只是……”
“嫌杀人太麻烦罢了!”
“杀!”
叶歌没理会九江王的自吹自擂,又一刀刺了上去。
“叮叮——”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叶歌和九江王的心底,同时产生了震惊之情。
对方竟是如此的快速凶猛。
“给我死!!”
叶歌打得上头,此时已经顾不上留活口了,他知道,只要杀死了九江王,自己需要的信息,早晚能在他家找到。
而九江王从来都没打算让叶歌活着出去。
他知道这小子如果再放任下去,一定是冥王的一个致命威胁。
就在二人不分高低的时候,一直藏身暗处,将自己气息死死压住的元亓,突然出手了。
“叱!!”
只一刀,他便短了叶歌的跟腱。
叶歌脚下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还有埋伏!”
叶歌神情一凛,这可是计划外的麻烦。
“人形傀儡!”
“嘭!”
伴随着如同新婚礼炮的响声,身材匀称,动作矫健的人形傀儡提着匕首,向元亓杀了过去。
“没想到你还有后手……”
“这可不是我的后手……”
九江王轻轻一笑。
元亓到来后不久,二人就通过盘逻辑,基本正确地还原了叶歌来到魔都后的动作路线和规划。
毕竟,二人作为两大杀手组织的首领,除了元亓今天一时上头,冲到魔都来找九江王算账之外,平时的决策都非常的有远见,而且正确。
于是,二人在简单的推理后,觉得叶歌大概率会在不久之后赶到汤辰一品,和九江王对峙。
所以,经过研究,二人决定暂时结成同盟。
九江王负责与叶歌正面作战,而元亓则躲在暗处,瞅准时机给予叶歌致命一击。
只可惜,叶歌的动作实在是不按套路出牌,元亓瞄准多次,也只找到了废掉他一条腿的办法。
现在,几乎残废掉的叶歌在九江王迅猛的攻击下苦苦支撑,人形傀儡在元亓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中几乎要报废。
就在叶歌全面落入下风之时,九江王家的门又被踹开了。
“叶歌不许动,我们是警……”
“卧槽,发现械斗!立即增派支援!!”
不过五分钟,密密麻麻的警察把整个楼道都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