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挖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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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出了这一幕,几个人也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趣。秦天派了一队人马送朱由检回去休息,他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胡大明!”

“卑职在!”

“把这个黄半仙先带回去,我待会在处理他的事情。”

“是,大人!”

秦天现在身份不一样了,需要处理的事情自然也就更多了。之前的一段时间天津的事物实在是太多了,忙不过来,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天府基地这边积累了不少的事情需要处理,现在秦天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需要处理一些了。

肥皂产业一直都是秦天的支柱产业,每个月都能带来不菲的收入,现在的情况是大把的批发商手里面攥着银子排队等着,只要肥皂一出来,还没等凝固呢就会被拉走,市场上对肥皂的渴望已经大大超出了秦天的预期,据胡大明的汇报,在一些地方,肥皂甚至已经取代了银子的地位,成了主要的交换的价值物。

在秦明的陪同下,秦天检查了一番新建的工坊,并对工坊的建设表示了很满意。

有了经济基础,现在的秦天准备开始发展新的产业了。

秦天这一次要做的就是玻璃。

对于秦天来说,玻璃并不算一个十分复杂的东西,在现代社会,玻璃可以算是烂大街的东西了,但是放在现在那绝对是稀罕物,若是能够将玻璃研制出来,那绝对又是一种赚钱的好办法。

玻璃的制作方法其实非常简单,在后世那已经是烂大街的货色了,秦天自然是清楚玻璃的制法的。如今天府基地百废待兴,还有大量的空地闲置,要把这些空地利用起来,那么一些附加值高的产品自然就成了秦天的首选。

建玻璃作坊最先需要考虑的是建立坩埚炉。烧制玻璃需要把纯碱、石灰石、石英混合的原材料加热到将近两千度,寻常的炉子肯定不行,需要专门的人才建立专门的炉子。而且盛放原材料的坩埚也需要专业人才制作。

这个时代最常用高温烧制产品的就是烧瓷器的匠人了,秦天虽然知道烧纸玻璃的流程,但是具体的比例确是不清楚,想要烧纸出合格的玻璃出来,就需要大量的实验,所以秦天准备找几个烧瓷匠来为自己制造玻璃。

相对于设备和场地,秦天更加关心的人才。

没有合格的匠人,即便有场地也没有用。

这件事情秦明早就打探好了,就在天府基地不远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张家庄,里面住着的全都是烧瓷器,而这个张家庄里面烧瓷器最好的叫做张万全。

拣日不如撞日,秦天决定今天把这件事情搞定。

张家庄距离天府基地很近,快马加鞭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秦天带着秦明还有十几个火枪手作为护卫,找到了张家庄。

那张家的房子很大,在张家村中间占据了一大片土地,是个独门独户的大院子。秦天站在院子外面看,看到里面有几个竖起的粘土炉子,大概就是张家烧制瓷器的炉子。

秦天一行人来到门前下马,秦明上前,在门口递上名帖,便有一个张家人立刻跑了出来,将秦天一行人带到了正堂。

秦天一行人刚走进正堂,就看到大堂内的地上跪着一个年轻人,挺直了腰板跪在那个地方。

年轻人前面站着两个老人,左边的一人极为生气的样子,一脚踢在了年轻人的肩膀上。

“老夫打死你这个逆子!”

年轻人被踢倒在地上,又固执地爬了起来,跪在青砖地面上大声说道:“大伯!我和如花是真心相爱!”

老年人气得满脸通红,大声说道:“我们张家也是张家村的大户,你大伯死的早,把你托付给我照顾,我这么多年对你就像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你就看上这么一个穷得家里都揭不开锅的商贩的女儿!我给你说的亲你都不要,你要把我气死?”

跪在地上的年轻人大声说道:“我这辈子是非她不娶了!”

“混蛋!只要有我在,绝对不允许那个女人进我张家的大门,我再问你一次,你听不听我的和韩家女儿成亲?”

年轻人脖子一挺,大声说道:“我这辈子只有如花一个媳妇!”

老年人气不过,又一脚踢在年轻人的胸口上,大声骂道:“滚,滚出去!我们张家没有你这样的逆子!”

年轻人爬起来跪在地上,抬起头看了看老年人,颤抖地说道:“大伯!你把我赶出去我要饿死的!”

老年人大声吼道:“我养你二十年,教你烧瓷器教了十年!你就这样报答我?你让我在村里都抬不起头!你也知道人要吃饭?你不是有如花吗?去找她啊!”说完这话,老年人用尽力气大声吼道:“滚啊!我们张家没你这一口人!”

年轻人把头一低,慢慢的走了起来,低着头往门外走去。他和站一边看热闹的秦天错身而过,都没有抬起头。

秦天站在一边看了一场热闹,知道这是子女要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惹毛了家里面的长辈。他暗道这封建社会家长的权力还真是大,怪不得后世一直都在说要打破这种封建的家长制度呢。

秦天在那个下人的带领下走进了大厅,大厅中间的老头看到秦天的腰牌,收起了怒气,行礼说道:“秦大人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

秦天笑了笑说道:“是我来的有些唐突了,张老先生免礼。”

张家家主请秦天入座,请秦天坐在主位上,而自己陪在下首,又让仆人送上了茶水。

秦天喝了一口茶水便直奔主题说道:“不知道张公经营这个瓷器作坊,一年有多少利润呢?”

张家家主见这大人上来就问自己收入,有些尴尬,想了想说道:“张家六口人烧瓷,一年除了吃穿用度,也有百余两的利润。”

想不到这张家人一年利润还挺高的,算上六口人的用度,张家一年起码有二百两银子的收入。别人收入高,挖墙脚需要的银子就要更多。但是秦天并不心疼银子,这个世界上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了,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我出三百两一年,聘请你们六口人去天府基地为我做事情,如何?”

张家家主愣了愣,问道:“天府基地?大人要烧什么?”

秦天说道:“我要烧一种特殊的透明的瓷器,前所未有,需要一些人手!”

张家家主摇头说道:“大人,恕小民不识抬举,但我们张家家传三代烧瓷,那是百年的产业了,我不愿意离开张家村,失了这份产业!”

张家家主不肯为自己干活,秦天沉思了一会,说道:“我愿意出六百两银子,张家六口人每人每年给一百两,怎么样?张老先生考虑考虑?”

那张家家主却还是固执说道:“大人就是出一千两银子,小民也不愿意放弃祖业!”

秦天听到这话愣了愣,说道:“张老先生再考虑考虑,谁和银子过不去呢?”

张家家主刚把侄子赶出家门心情十分不好,说道:“大人恕小民愚钝,此事小民一家人无论如何是不会答应的!”

秦天最后无奈说道:“那我请你们六口人中一个人,只要一个人,怎么样?”

张家家主蛮横说道:“我们六口人刚好支撑一个窖,少了一个人产业就撑不起来了!”

秦天被这家主的古板惊到,无奈地吸了一口气。

秦明倒是有些不满,他跟在秦天身后这么长的时间,也经历过不少事情,也算是个人物了,看到这个张家的家主居然如此不给面子,也有些不满的说道:“大人,对他们还有什么客气的,干脆全部抓回去算了!”

“哎,不可,我要的是找人帮我做事,又不是要抢东西,就算把他们全部抓回去,他们要是不愿意做,我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把他们全都杀掉?算了,再到别家去问问吧,这个村子里面都是以烧瓷为生,找找别家不就可以了。”

走到张家门外,秦天看到那个被张家家主赶出家门的青年还是站在门外。

秦天想到张家家主说教了这个青年一身烧瓷本事,暗道这个人也是个人才啊,要是把他雇去说不定也行,便开口问道:“年轻人,你在那里做什么?”

那个年轻人看了一眼秦天,低头说道:“大人,我被赶出家门了,只能在这里求我大伯原谅我,否则我在外面没有产业,迟早要饿死。”

秦天问道:“你愿意听你大伯的话,娶韩家女儿了?”

那个年轻人摇了摇头,咬牙说道:“我此生只有如花一个媳妇!”

秦天听到这话笑了起来,恐吓地说道:“你要娶如花,你大伯如何会让你回家。恐怕你就是在这里等死,你大伯也不会改口啊!”

那年轻人听到秦天的话,脸上一片惶恐,慌张问道:“大人,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天眨了眨眼睛,笑道:“不如你和如花私奔?”

那年轻人还以为秦天要帮他出什么主意,没想到是让自己私奔,立刻就没了精神,喃喃说道:“这兵荒马乱的,我带着如花往哪里奔去?迟早饿死在他乡!”

秦天拍了拍手,走到这年轻人身边,缓缓说道:“我听说你大伯教了你十年本事,你会建窑么?”

那年轻人看了看秦天,说道:“我会啊!从建窑到选坩埚到烧窑我全会,不比我大伯差。想了想,他又说道:“可是建一个瓷窑要买各种材料,成本就要几百两银子,我空手建不起来啊。”

“你真的会建窑?”

“我真的会,我家的瓷窑我还改良的呢!”

秦天听到这话来了精神,大声说道:“那本官就给你指一条明路吧!到天府基地来为本官建窑!”

那年轻人看了看秦天的官袍,想了想低头说道:“不行,我就是饿死,也不能把家传的烧瓷手艺泄露出去!”

秦天开口骂道:“泄露什么啊,本官不要你烧瓷,只要你建好高温的窑洞烧玻璃!”

地上的年轻人愣了愣,抬头看向秦天,眼睛里泛着亮光,问道:“烧玻璃?”

秦天点头说道:“对,烧玻璃!你按照我的指导建窑,不需要拿出你家传的烧瓷绝学,只要建好一个高温火炉就行。你帮我干活我给你一个月二十两银子,还给你免费的房子住,等日后你做的好,我再给你涨工资,足够你和如花生活了!”

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惊喜地看着秦天:“建窑只要是老瓷工都会啊,大人为什么选我?”

秦天说道:“据说你们张家人手艺是村里面最好的,你干不干?”

年轻人赶紧答道:“我干!我干!这活计一点不会泄露我家的祖传技艺,大人我干!”

秦天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贱名张合安。”

秦天一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说道:“张合安,我相信你刚才说的,我先给你五个月的工资给你。你拿了钱去和那如花打个招呼,把这银票给如花家送过去,权当是定亲了。你这就和我去天府基地建火炉,过几个月存好了银子回来迎娶如花,当然,前提是你能帮我建出玻璃火炉。要是过几个月你建不出火炉,你便回来听从你大伯的,准备娶韩家姑娘吧。”

张合安见秦天想得这么周到,喜出望外,惊喜中忍不住流下泪来。他擦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接过了银票,点头说道:“大人,我一定为你建好玻璃火炉!”

秦天点了点头,又问道:“天府基地你认识吗?”

“回大人,小人认识。”

“认识就好,我待会给你留一匹马,你从如花家回来之后,自己去天府基地找我吧,知道了吗?”

“知道了,大人!”

看到张合安点头,秦天便让张合安去如花家打招呼去了。他一走,秦明就有些不解的问道:“大人,这个人这么年轻,行吗?”

“我看可以,要不然他的大伯也不会这么气急败坏,这个张合安一定是个干活的能手,走吧,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待下去也没什么含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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