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句玩笑话,林硝却跟被刺了一下似的,她脸色一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丢在桌上,冷冷的看着叶逢霖。
叶逢霖一怔,立刻明白林硝大老远跑过来,还在楼下等了那么久是为了给他送手机,至于没有提前知会他,他的手机不在身上,她压根没法告诉他。
想到这里,叶逢霖有点心疼了:“我不在你就回去,这一等就这么久,冻坏了怎么办?”
林硝嘲讽的看着他,话说得那么好听,刚才在楼下他的反应可不是那么回事。
“我不是想骂你,我是心疼你。”叶逢霖见林硝真的生气了,连忙解释道:“手机可以不用,但是你……”
“有人找你。”林硝哑着嗓子说:“打电话,发信息,一直催,我以为是有急事。”
叶逢霖:“……”
他捞过手机打开一看,上面的未接来电让他眼皮一跳,他下意识的看向林硝。
林硝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越发肯定他是在心虚。
叶逢霖没敢当着林硝的面回电话和信息,他关了手机,表情讪讪的,讨好的去搂林硝的腰:“下次遇到这种你就别管了,没有什么事比你的健康更重要。”
林硝挣开他的手,还想说点什么,叶逢霖制止了她:“消停点,别说话,你嗓子还要不要了?”
林硝不依不饶,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字:“公司的人好像都不知道你已婚?”
叶逢霖顿了顿,说:“我没刻意宣扬这件事。”
说着他又加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没有人敢对我撩闲,他们知道我的性子。”
林硝嗤笑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信任。
叶逢霖只当她在楼下等了那么久心情不爽,没计较她的小脾气,好声好气的哄着说:“我之前本来是打算办婚礼的时候公开这件事,但是婚礼被搁置了,所以就没说,不是故意隐瞒的。”
林硝趁机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叶逢霖迟疑了一下,说:“再过段时间吧,我最近很忙。”
林硝心里又酸又苦,脸上还得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她点点头,想了想又问:“程夏是谁?”
叶逢霖脸色微变,他站起来说:“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林硝蹙眉:“不能问吗?”
叶逢霖迎着她好奇又无辜的眼神,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说:“是我高中校友。”
“她在找你。”
“……有点事需要她帮忙。”叶逢霖解释道:“一点工作上的小事,她人在国外,我们只在微信上沟通。”
林硝观察着叶逢霖的表情,见他起了警戒心,自己变相警告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见好就收:“原来是这样。”
叶逢霖瞅着她,突然问:“你吃醋了?”
林硝一愣。
“你老公这么帅,是不是有危机感了?”叶逢霖把她的反应当成默认,沾沾自喜起来:“难得啊,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从来不会为这种事担心呢。”
林硝:“……”
叶逢霖得瑟完了还不忘给她吃定心丸:“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别人我都看不上,脚踏两条船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林硝听得心里冷笑连连,脸上却没表现出来,面对叶逢霖的安慰,她甚至还认真点了点头。
叶逢霖把手上的事处理完,带着林硝离开。
下楼时他一直牵着林硝的手,在电梯里遇到职员也没松开。
回到家,叶逢霖兴致勃勃的下厨去了,烧菜烧到一半,他手机响了。
林硝本来坐在客厅里看书,冷不丁听见厨房一边烧菜一边接电话的叶逢霖传来一声怒吼,她一愣,下意识的放下书,起身去看究竟。
但是她还没进厨房,就差点跟怒气冲冲走出来的叶逢霖撞到一起,叶逢霖手里还握着手机,跟林硝四目相对,他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侧身越过她去了阳台,还顺手把阳台的落地玻璃门给关了。
那副样子明显是不想让她听见电话内容。
林硝隔着一道玻璃门看他神色激动的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那一刻,她觉得隔音效果极佳的玻璃门不仅隔断了声音,还隔断了一些别的东西。
叶逢霖在阳台上说了十几分钟的电话才进来,他脸色很不好看,但是一对上林硝担忧的眼神,他身上的怒气顿时敛了不少,主动解释:“是我爸打来的,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林硝垂下眼睛。
叶逢霖上前抱了抱她:“没事,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些事我能处理。”
林硝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晚上,叶逢霖搂着林硝入睡,睡觉前他仔仔细细的给林硝脖子上擦了药膏,那药膏的味道并不好闻,连林硝自己都嫌弃,他却跟没闻到似的,固执的抱着她不肯放。
林硝呼吸放得很轻,半个小时后,她确定叶逢霖已经睡着了,摸索着拿了他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程夏的聊天对话框,一看聊天记录,她的心凉了半截。
程夏说她要回来,从对话上来看,这是叶逢霖父亲的意思。
程夏也是个博士生,从事医学工程研究,她研究的项目很冷门,没有多少投资商愿意支持,项目常年处于资金不足状态,叶逢霖的父亲以每个季度五千万的资金买她回国,并且愿意提供研究室,让她继续研究相关工程。
条件只有一个,她必须待在国内。
看完聊天记录,林硝把手机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心里却疑窦丛生。
如果她没猜错,叶逢霖先前发脾气就是因为这件事,可按理来说昔日恋人要回国,他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为什么还要发那么大的脾气?
还是说,他怕程夏提前回国会打乱他的计划?
比如怕自己忍不住去见程夏,次数一多,被她这个正牌妻子发现东窗事发,那他规划好的一切就泡汤了。
林硝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一想到叶逢霖会背着她偷情,身体精神双重出轨,她气得发抖,忍不住抬脚重重踹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