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临后第四十四年,天有长龙坠地。
刘飞鹏第一时间听到了事情,见到了那只三十丈的长龙。
龙首被切断,他这个院长竟不知这有着龙族觊觎。
这是被一尊可怕的存在切断了龙首,难道是老师回来了?
脸色几次变化莫定,他看向蔡善书问道:“怎么看。”
“眼睛看。”
听到这回答他一脸无奈道:“我是问你觉得是谁做的。”
“不知道。”
轻轻摇头,怀中抱着焦尾琴,蔡善书眼中少见的肃然道:“不过对我们似是没有敌意,这龙潜伏书院之上,不似路过。”
“是啊,为什么龙族会出现在这。”
眉头紧锁,刘飞鹏想不明白,龙族与书院没有交集,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看其样子死的很突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一点的话整个书院没人能够做到。
倒是蔡善书的话....
偷偷的看了一眼那绝美面容,他旋即摇头。
且不说有没有这个能力,蔡善书做了就会承认,显然也不是她做的,那么说是书院之外的人了?
可书院之外的人帮助书院,意义何为?
这样可怕的存在没有恶意就算了,若是怀揣着目的帮助,那么比起一头龙而言,那人才是更加危险的。
“左邢那个小子又跑出来了?”
将这些疑虑放在一边,他听到了糜教习那怒气十足的声音。
默默转头看去,身上沾着龙血的左邢被糜教习揪出来,拿着戒尺就是一顿毒打。
左邢也是一个硬骨头,一边被打一边还在叫嚣着。
“你敢打我,我记住!”
“我就是要你记住才打你!”
两个人都是倔强的人,糜教习手中木尺都抽断了,左邢被打的手肿起来还叫嚣道:“你这东西质量不行啊。”
“给我抄院规一百遍,不!一千遍!”
糜教习吹胡子瞪眼。刘飞鹏见到后忍不住扶额。
这个左邢是一个可教之才,可惜一脑门心思都是要出去。
其他的教习都将其放弃了,只有糜教习一只孜孜不倦的抓人。
他知道这是糜教习惜才,别看糜教习严厉,但是在教人方面确实从不放弃一个学生。
倔强的左邢被抓了回去,直接扔进了藏书楼关着。
不抄好一千次院规不给出来,抄好一百篇就给一顿饭。
这跟坐牢无异的事情让左邢脸色一变,糜教习将门一锁,左邢开始了自己的抄书生涯。
开始的时候他还各种玩赖的,等到两天没吃饭后他只好乖乖听话。
虽然在抄书,但是嘴一刻不停的絮叨着糜教习这个老顽固。
....
抄书抄的手酸,左邢将笔一扔仰头躺下。
一天一夜的抄书让他很疲倦,刚闭上眼睛。
太阳刚好出来,一道细微光线落在他的眼皮上。
“什么东西?”
明明附近没有窗口,哪来的光线?
左邢疑惑起来,抬头看去,光线是透过了藏书楼墙壁传来的。
他靠近去看,手指抚摸在上面表情愣住,细微光滑的裂口将这里平整的分开。
“切开的?”
不过发丝大小的裂口,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他将眼睛靠近之后才能够看到。
微微刺痛的眼睛像是锋锐的剑靠近了眼睛,让他眼睛忍不住流泪。
“嘶。”
手指被切开了一道伤口,伤口出现的刹那,手指刺痛,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伤口钻了进去。
脸色一变,很快这股刺痛就蔓延到了他的手臂,然后进入了身体。
他害怕的跑到了门口,一推门,门被锁住了。
他只好拼命敲门呼叫。
“救命啊!!”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其他的教习,刚要过去就被糜教习拦了下来。
“这小子就是不琢不成器!别理他!”
糜教习冷哼一声,又玩这个把戏,关进去的第一天就用过了。
大声呼唤没有人理会,左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钻入。
渐渐地那个东西钻进了丹田盘踞下来,他等待了半天没有其他的反应。
“这是什么东西?”
左邢那道伤口已经止血,现在只剩下了丹田那一处。
冥冥之中他能够感觉到那股盘踞在体内的东西,凌厉的感觉前所未见。
感觉就像是一把剑栖息在体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奇遇?!”
左邢惶惶过后就是一种被天选中的感觉,感受着那体内的东西,他仿佛看到一人拔剑。
意识渐入玄奇,他拿起了毛笔在那比划着。
.....
藏书楼突然没了动静,糜教习感觉左邢那小子会不会出事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靠近了藏书楼,听到里面似乎是有什么声音,他打开了锁进去一看。
“吃我一剑!”
“唰。”
“.....”
气氛瞬间凝固,左邢面色僵硬的看着自己毛笔一甩将墨水甩出去。
好巧不巧的是开门进来的糜教习用脸接了这些墨水,老脸上留下了一道墨黑的痕迹。
“咕咚。”
不争气的咽下一口唾沫,左邢讪笑道:“糜教习好久不见。”
“没事就好。”
眼睛盯得左邢发慌,糜教习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后重新出去,将门锁上后拿出了笔在一张纸上写字。
“封条?”
刘飞鹏看到糜教习贴上封条离去,不由得笑道:“看来这次糜教习是被气了个不轻。”
贴了两张封条离开,这是要将左邢关上个十天半个月的意思。
知道自己惨了的左邢不敢再得罪糜教习,每天乖乖的抄书递出去换来一餐饱饭。
此外也不闲着,初次得到奇遇的他如同得到新的玩具,每日乐此不疲的以笔代剑练习。
晚上熄灯后在黑夜中的舞剑。
奇怪的是他不见急躁,而且心性越来越静。
每天睡觉都觉得睡得十分安稳,仿佛是回到家一般安心自在。
耳边似乎有人轻声说着什么,他没有注意。
“这是剑气!?”
一笔划出,藏书楼的一个书架上被切成两半。
左邢欣喜若狂,这真的是剑气!
他只练一剑,每日抄院规百篇,以笔为剑,方寸行走之间,他的剑越来越利。
.....
“左邢出去了。”
糜教习打开了藏书楼的门,面色不是多么的好却也不坏。
左邢虽然心性未定,但本心不坏。
千遍院规已经抄好,糜教习过来放他。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左邢一脸不愿道:“出去?我不出去!”
“胡闹!”
糜教习目光看向里面书架七零八落掉下,他的脸色一下子变黑。
这小子在藏书楼拆家呢这是,还想要继续祸害藏书楼?
强制要带左邢出去,他可不敢继续让左邢待着了,万一藏书楼被毁了那就是罪过了。
“跟我走。”
“不去!”
“左邢!”
“切....”
不情不愿的走出藏书楼,左邢依依不舍得回头望去。
这让糜教习脸色更黑了,这小子还想要去祸害藏书楼。
再三警告不可去藏书楼,糜教习去上课去了。
如同糜教习所想一样,左邢被他警告之后踌躇一番后没有去藏书楼。
找了个竹林削了一根竹子,准备意气风发出剑。
然而一剑刺出什么都没有,这让他呆住了。
“我的剑气呢!?”
又是试了数十次,有人路过看见他像是一个傻子那样在那里拔剑收剑,不由得可怜道:“关了几天人都关傻了。”
.....
左邢久久不能平静,夜里躺在学子舍床上左右无法入睡,翻来覆去的让旁边的人怒了。
“左邢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呢!”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让那个学子脸上挂着黑眼圈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他的爆发也让其他的学子都爆发了。
都怪这个左邢每天不睡觉在那里翻来翻去,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是顶着个熊猫眼在那。
“剑气,我的剑气....”
夜里出来晒月亮,左邢失魂落魄。
剑气没了,自己也睡不着。
感觉就像是从家里挪到了陌生的地方,睡觉的时候像是有着什么小针扎着自己。
“不行,我要回藏书楼!”
一切都是由藏书楼那里开始变化的,左邢在所有学子回学子舍后提着一个灯笼摸黑前往藏书楼。
“啊!!!安心!!!”
一头躺下,那一本书当做枕头。
左邢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这地板竟然比起自己的床还要舒服。
看到了桌上的笔,他拿起来,学着几天前那样的姿势以笔为剑。
“拔剑!”
咻。
剑气挥洒而出,在藏书楼墙壁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他呆愣一会儿后旋即狂喜,大笑道:“我的剑气又回来了!”
从此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偷摸的溜到了藏书楼里练剑睡觉。
一晃三年时间过去,那个喜欢逃学的左邢还是依旧那样。
但是糜教习却是没有放弃,每日提着戒尺到处找着他的下落。
竹林之内。
左邢持笔而立,墨笔一挥,周遭翠竹如遭利器砍伐。
整齐切口宛若剑斩。
持笔如持剑,左邢将笔收起。
看着砍伐的下来的竹子摸了摸下巴道:“这似乎是院长最喜欢的翠竹。”
“左邢!!!”
糜教习又是提着戒尺找人,这已经成为了薪火书院每日可见的景色了。
甚至于那些教习都是很好奇糜教习是怎么做到能够每天这样喊声音丝毫不带哑的。
暗自揣测着是不是院长送了什么特制的润喉膏给他时,教习又听到了一声凄厉叫声。
“我的翠竹啊!!!”
是院长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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