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自盘古开天地以来,这华夏就是物华天宝的一片沃土。有妖兽横行,有蛮人作乱。直到这天下出了了不起的一位老祖宗,我华夏大地才得以一统。”白初晴说起话来,老气横秋,“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上古五帝第一人——黄帝!”
“小白啊。”王正想要立即打断她,却又见她兴致很高的样子,“你讲完黄帝的事情之后,可不可以快点进入张大胆的事儿啊……”
“要说起张大胆的来历,黄帝是必不能少的。你当自己真的很英俊吗?我愿意上赶着跟你费上那么多的舌头?”白初晴瞟了他一眼。
“初晴啊……小白啊……白姑娘啊……”
“哼哼,态度不错。”白初晴美滋滋地点了点头,继续说了起来。“你可知道,这黄帝的老家叫做什么名字?”
就算王正是学习历史专业的,这么刁钻的知识他也想不起来。
“有熊。”
“有熊?这是地名?”
“废话,上古时期哪里有那么多文采。咱们祖宗还有叫有巢的呢。”
王正乖乖地闭嘴。
“我再跟你说个关于黄帝的事儿,你知道他老人家大战蚩尤吧?”
王正没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史记》里怎么记的?”
王正摇头。
“黄帝一开始打不过人家的,我听胡先生说过,蚩尤部族那时候就会冶炼青铜了,黄帝那头还拿着木头棒子丢石头呢。后来,他找到了几样猛兽,带着出征,这才扭转了局面,开疆拓土,我们炎黄子孙才算有了祖宗。”
“小白啊……”王正实在忍不住了,“你要说的……”
“你知道黄帝带着出征的那些猛兽都是什么吗?”
王正摇头。
“熊罴貔貅貙虎。”
“啊?”
“听着多,其实就三种猛兽。”白初晴扳着手指头说道,“第一,熊罴,力大无穷,拔山填海。第二,貔貅,贪食好吃,残暴噬杀。第三,貙虎,灵活暴躁,爪利牙尖。”
“这下明白了吧?看看这三样猛兽的排名就知道了,熊羆是最厉害的。这东西是熊里的异种,几百年难遇上一只。这么多年,咱们整个不咸山的山脉,只出过这么一个宝贝。”白初晴小嘴一努,指了指正在被蜜蜂追得手忙脚乱的张大胆。
“至于其他那两种神兽,更是再也没有了,估计是在那场大战之中被杀得灭了种。”白初晴得意地看着目瞪口呆的王正。
“这么说,这个世界上不仅有鬼,而且有精怪?张大胆是狗熊成精了?”王正在迅速地更新着自己的世界观。
“不是狗熊!”白初晴恨铁不成钢,“他的父母是人熊,家里哥仨。在我们这里,不管什么熊,都是自称姓[黑]。我小时候在山里玩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小熊崽子。但是由于他天生异种,灵气和心智成长得很快,胡先生看他可造,就带着他,让他跟我一起念书,还给他起了个名儿。”
“张大胆?”
“胡先生那个老酸秀才,能起出这样的名字吗?”白初晴说到兴奋之处,一巴掌拍在王正的后背上,“人家姓黑,叫黑三郎。”
“黑三郎……听着跟张大胆也差不多……”
此时,张大胆蹦蹦跶跶地跑了回来,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怀里用破烂的衣服兜着一块黑糊糊的蜂巢,掰下来一大块,怼在白初晴的脸上,“老蜂蜜,赶紧尝尝。”
白初晴满意地接了下来,塞给王正的嘴里一块。
“唔……这黑糊糊的能吃吗……嗯?还真甜!”
“老三,你的事儿我大概跟我家正哥讲了。”
“啊?你这嘴巴怎么跟老胡爷子的缅裆裤的裤腰一样松呢?这玩意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出去唠叨什么玩意……”
“呵呵,正哥,你看他长得着急了点儿,其实岁数跟我差不多。”
“那也不行,你们都不能叫我老三!我在庆州城混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混个人样的。”
“好啦,那我以后就还叫你张大胆。”王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嗯。话说跟你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觉得你这个人挺靠谱。以后跟我老张混吧。”
王正无声地笑着点点头,其实心里真挺羡慕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整天乐呵呵。
眼看已经出了这片树林,又踏上了官道。几个人一路轻松,径直来到了率州城下。
“嘿,你看,门口的守卫又恢复正常了。”白初晴指给王正看。
率州城的城门大开,门口站着两个军士,仰脸倚着城门。虽然一动不动,但脸上却没有绑着黑布。
见几个人一脸迷惑的神情,白初晴又过了把嘴瘾,把这座“盲人之城”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听得从雄牛到张大胆都一愣一愣的。
“天啊,我们就算没被耽搁在芦苇荡里面,早早到了这城里,恐怕也是难逃一死啊……”一个披麻军的士兵说道。
“行了,现在一切太平了。我也算把你们带到了率州城。”雄牛摸出十两银子,递给了他,“你们三个人以后就自己靠自己了。西边正在打仗,想参军的就去,不想参军的就隐姓埋名,活下去吧。”
那三个跟着白鹤道人一路逃跑的披麻军队员,千恩万谢,接过银子,先一步往城里走去。
雄牛看着剩下的两个太平队的队员,“你们要是改主意了,可以留在这里,银子我会给你们更多。唉,那么多人,我辜负了牛老大……”
“我俩虽然本事不济,但一腔子的血也是热的。以后,你就是我们的牛老大!”那俩人语气坚定。
“我说,我也是太平队的呢。”张大胆黏糊糊的手伸了出来,一指王正,“还有他,他也在太平队混过嘛。”
王正笑着点点头,“对,我也是太平队的。咱们太平队的火种,不能断绝。”
突然,远处传来几声惊恐的喊叫声。
王正连忙抬头看去,猛然间面色凝重,伸手就握住了刀柄,“不好,率州城出事了。”
白初晴等人也齐齐张望过去,只见那三个刚刚往城里跑去的披麻军士兵,面如土色,正在从城门的方向往外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