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担心,那个男人会把那个小混蛋给带走,而是就算他想带走,他也无能为力。
跟君城一比,墨洋实在是太渺小了。
他得罪不起那个男人,也争不过他。
不过在他看来,不管之前他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好歹现在,从他的眼里深处,还是可以看到愧疚与不舍,至少不是太无可救药。
………………
对于一个如白纸一般的人来说,对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那个刚见面就冲着她大抱的男人,显然已经被薄小姐打入了黑名单。
倾之站在病房的角落,跟他对角的地方,尽量让自己离他远远的。
君城手里提着好几个塑料袋,满头黑线地立在那里。
嘴角抽搐了许久,总算平静了下来。
她现在不记得他。
所以,君城大度,冷静,淡定!
君城深呼了口气,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纯良的好人。
倾之眼皮一扯,僵硬着表情看着面前那个正在傻笑的男人。
他这是专门过来卖笑的?
君城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在想着什么,表情顿时一僵,低头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了声,抬头亲切地看着她:“肚子饿不饿,我给你买了好多的东西?”
倾之是没记忆了,可是不代表人类基本的本能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着他手里提着的袋子,几番权宜之下,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认识我?”
君城诚实地点了下头,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可以想象地出来,下面一句话,她要说什么了。
果然倾之一点都不含糊,甚至一点点的挣扎都没有。
“我记不起来了。”
她琢磨着,就算失忆了,如果是对自己重要的人,那么起码会有一点点跟别人不同的感觉吧。
但是,对他,她根本就没有一点不同的感觉。
甚至就连心跳,都没有加速一下。
所以肯定不是对她来说特别重要的人。
点了下头,肯定是这样的,她下定了决心。
到现在,她还不清楚,这个男人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所以还是尽量去少接触好了。
“我现在不认识你,所以我不会吃你带来的东西。”
她话说地够清楚了。
可是君城对此只是平淡地笑了笑,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反而朝着她走了过去。
倾之全身戒备,紧张地看着他。
心里早就骂开了,死墨洋,你居然把我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眼珠子动了动,她弯下腰,从他面前一下子跑过去。
算盘打地很响,可是她唯独忽略了身后那个男人的敏捷身手。
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利落地伸手,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不会弄疼了她,但是也绝对不会给她机会跑走。
倾之的一声惊呼还卡在喉咙上,就被他那么一拉,一扯,理所当然地掉到他的怀里。
像是小野猫一样,又打又踢的,君城全部照单全收,放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把她牢牢地给禁锢在怀里。
她终于回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包含着太多的解脱与释然。
终于她又回来了。
她还好,没事地在他的怀里。
眷恋地靠地更近,身子都贴在她的身上。
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细细地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他不敢大声说话,怕一开口就打破了这片刻难得的宁静。
他喜欢,可是不代表怀里的人也喜欢。
倾之大吵大闹,那样子实在是太像街头骂街的泼妇了。
君城无奈地叹气,失忆了脾气也能变炸吗?
要不然她怎么变得这么彪悍了呢?
他贴着她的耳边暧昧地呼着气:“倾之。”
他叫着她的名字,带着太多的回念与爱怜。
她的名字,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可是对君城来说,却是一种救赎。
他不懂,也不去太多的深入。
只是有些事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已经发展成了一种趋向。
无意,有意,刻意的阻拦,都没法去改变一点。
倾之皱着眉头,她的名字吗?
难得地放弃了挣扎一下,她无语地看了看天,实在是想不出来,倾之?
好陌生,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啊。
她受不住这么暧昧的气息,推了推他说:“你把我放开啊!”
别抱上瘾了啊。
她跟他现在真得不是很熟的啊。
君城呵呵地低笑出来,那声音延绵流长,从他嘴里出来,带着一种旖旎的风光。
倾之快要炸毛了:“放开!”
君城松开一只手,依旧没有放开她,顺着她的脸蛋一直滑下去,停在脖子以下,准确地停在一个位置上。
“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六个小红点围成一个半圆?”
倾之眉头随即蹙了起来,万分惊讶地回头,自下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
那个地方实在是太特殊了。
她的脸上跟身上其他的地方都没有红点,就那个地方一下子有六颗,而且还是很规矩地围成一个半圆。
太隐秘的地方,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就连她自己也是最近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的,因为觉得特殊她还特地多瞧了几眼。
顿时她心慌了,完蛋了,照样子看起来,这个男人跟她已经是有重大关系了?
果然君城眼里的微笑渐渐地变得愈发暧昧起来了,他抵着手,摩擦着那个地方问:“是不是特别好奇?我怎么会知道?”
他好聪明啊。
这是倾之的第一个反应。
她顺实地点头。
然后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掉进这个男人的陷阱里了,因为他笑地越发邪恶了。
他凑到她的耳边,很理所当然地语气:“当然知道了,我不仅看过好多次,还吻过好多次呢。“
倾之惊悚了,几乎下反应地就推了他一把。
君城没防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
他也不生气,反而挂着他的招牌微笑看她。
这下子,他倒是要看看她能给出个什么反应。
倾之一双眼睛眯了又睁圆,反反复复了好几次之后,终于受不住了,一张脸干脆红了个彻底。
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情人?男女朋友?
倾之嘴巴张地大大地,试探性地问了句:“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你男人。”君城一点都不含糊,直接给她一个答案。
倾之呆了呆,始终不相信。
她男人?
摇摇脑袋,她摆正了姿态,才不会相信呢。
说不定只是骗她的一个手段而已。
千万别被美色给误了事。
倾之坦然地看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不相信,我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要是我没说假话呢?”君城也不让她一句失忆就那么搪塞过去了。
他真是她男人,这一点任谁都不会否认掉。
“……我不知道。”倾之闷闷地说了声,是真得不知道。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
她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是与不是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就觉得很不平凡,跟他有关系的话,肯定不会那么平顺吧?
君城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在怕什么?”
“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那么害怕的。”
倾之还想往后面退,避开他的手。
现在就算是曾经的情人,也不及才认识几天的墨洋来地踏实。
至少,在她的眼中,现在墨洋是可以依赖的人,不会伤害她的人。
而君城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是属于一个陌生人了。
她抗拒君城是应该的。
君城臣服了,默不作声地走了回去,把桌子上的塑料袋打开,把东西都摆在桌面上,冲着她招呼:“肚子饿了吗?过来先吃东西再说。”
倾之没有过去,防备地看着他。
君城无奈了:“墨洋允许我过来的,不然你以为我可以那么轻松地进来。”
他说地还真是那么回事。
倾之只纠结了一小会儿就不管了。
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们说我身体可能有传染病的。”
吸毒是什么概念,她也是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吸毒。
君城放下手里的最后一道菜,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把她给抱起来,放在椅子上。
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说:“吃吧。”
倾之见他不害怕,自己也不想说什么了。
低头就开始吃起来了。
君城买的全部都是她以前喜欢的吃的口味,即使没了记忆,但是该有的还是依旧没有忘掉。
她看着桌面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式,食指大动。
抓起筷子,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低着头,仿佛没有看见她似的。
倾之放心了,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
等两个人吃完了之后,君城找人过来,把东西收拾干净了,中途接到一个电话,他出去了一趟,接下去的时间里,他全部都呆在她的病房里。
捧着笔记本,在那边敲敲打打的。
倾之不气打扰他,乖乖地缩在床角落里,把大部分的床位都让给他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硬是要跟她挤在一块。
她都告诉他了,沙发上有位置的啊。
他却硬是要说,床上比较软,比较舒服。
然后理所应当地跟她挤在一张床上。
倾之又郁闷地想挠墙了。
其实,他们真得不熟啊。
现在不熟啊。
就算有旧情,现在跟她讲,也说不清楚啊。
他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时不时地瞄一下她。
倾之果然还是被他给吸引了,一双大眼睛黑溜溜地转个不停,像是要把他给看穿。
病房里,一片安静。
除了键盘声,剩下就是宁静的气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