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氏也不禁感叹:“那样的丫头的确应该好好调教一番了,但是做得仔细点,隐秘点,干脆利落点,最好不要让渊儿知道了找麻烦!”
李嬷嬷听罢喜不自胜,自然高高兴兴地领命而去,她就不信自己多年在深宫中的手段,连一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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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阁。
一身华贵,气质清雍的锦氏坐在上首,她的儿子慕容渊坐在身侧。
锦氏瞧见自己儿子又长大了些英武了些不禁高兴得眼底泛出莹莹泪花:“我的儿,快让为娘来瞧瞧。”
慕容渊气质幽冷,闻言并不动作,只抬起宛若深潭的眸子不住地凝着她,心底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感觉。
当初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闪现,自己的母妃飘垂着莹润如瀑的长发,露着柔白细腻的香肩,躺在如雾如梦的层层帘幔当中,身旁还有另外一个男子。
这一切都给年少时候的慕容渊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导致他厌恶女人不愿意与女人亲近,这样的阴影纵使到了今日也没有好,而自己只对萧素素一人例外。
故而他如何能同自己的母亲亲近?
锦氏见他冷冷落落,倒也不奇怪,这孩子从小就比旁人沉静,内敛,故而她这个当母亲的还是极为了解孩子的性情也不勉强,只道孩子大了,与父母有隔阂了。
瞧着自己的儿子,怎么瞧都瞧不够,果然生得英武挺拔,倒是尽得先帝之风,这般的模样只怕也是皇子中最为出众的,瞧着瞧着又不禁叹了一口气:“哎——”
慕容渊终于有了点反应,扯了扯唇角不禁开口问道:“母妃究竟怎么了,为何要开口叹气。”
锦氏也难得流露出些许柔情来,一双素白的手掌搭在慕容渊的肩头,低声道:“我是叹息,我儿子这般优秀,本应该登上那样的位置,不知为何给了那样一个黄口小儿也没有给我如此优秀的儿子,真是十足可惜,可惜至极!”
慕容渊依旧一张萧瑟无比的脸,听罢此言非但没有露出半分笑意,反而一根一根掰开锦氏的手指,冷冷地说道:“母妃且不敢再说这样的话,若是让有心人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渊儿,你还在怪母妃吗?”锦氏眼见他对自己还是这般态度,实在伤心,又不禁说道,“这样的话只是咱们母子之间的体己话,母妃如何会说出去?”
慕容渊用莹亮如寒星的眸子凝了她一眼,果然灼灼其华,耀目十分,淡淡勾唇道:“母妃此言差矣,您终究是我的母妃,无如何会怪您?”
锦氏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却总是觉得如鲠在喉,想说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得心中暗苦,这便是从前作孽,如今的报应吗?才至于他们母子疏离至于此吗?
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是深爱自己的儿子的,爱得一颗心滚烫滚烫的,绝不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子差。(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