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个邪祟,”胖女人恶狠狠地看着温荷,“快说,你用了什么妖法?”
温荷无奈地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没看到地上有水,是她自己冲过来的时候滑倒的吗?什么邪祟不邪祟的,大白天哪来的什么邪祟?”
摔跤的女人从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嘴都破了还在骂人:“你要不是邪祟,老天为什么罚你生不出蛋,给我们娘们儿丢脸。”
温荷冷笑:“我是人,当然生不出蛋,不像你;我就奇怪了,你天天生蛋,怎么不说自己是邪祟?”
那个女人被温荷一番话说的脸又红又白的,还要冲上来打温荷。
温荷往后退了一步:“你不要过来啊,小心又摔倒了,已经破相了,再摔得烂点,想丢脸都没有脸了。”
女人涨红着脸站在山坡上直喘粗气,刚洗的衣服也沾上了泥水,白忙一早上,她气得不行,但是心里害怕温荷是邪祟,靠近了就会倒霉。
温荷也看出她们的心思了,所以就问:“你们是谁啊,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拦着我,无缘无故地找事?还满口邪祟邪祟的,你们是不是听姚婆婆说什么了?”
女人们大吃一惊,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道:“你怎么知道?”
最先说话的女人拉着大伙后退了一步:“看出来了吧,姚婆婆说的果然没有错,她就是邪祟,不然怎么能够知道我们的想法,必须把她烧死,我们才能平安。”
“对。”
温荷觉得心好累:“这还用猜么,我刚得罪完姚婆婆就有人在这里堵我,你们说的话和姚婆婆的一模一样,不是姚婆婆让你们来找事,还会有别人吗?”
女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了。
温荷耐着性子说:“姚婆婆做的都是骗人的把戏,很多人都看见了,你们不信去村里问问就知道了,别再上她的当了。”
“你胡说,上次我家二生撞邪了,姚婆婆给他喝了一碗符水,没两天就好了。”
温荷问:“孩子是不是到荒地附近玩去了?”
“你,你怎么知道?”
温荷接着说:“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荒地风大又冷,孩子着凉染了风寒,你不喝符水,过两天也会好,又不是大病。”
“水婶子总是梦见死了的水叔,说在下面过得不安稳,姚婆婆去水叔家做了法,水婶子再也没有梦到过水叔说那些话。”
这都是心理作用,活着的人思念去世的人,慢慢演变成了担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姚婆婆去做一场法算是给了活人安慰,心里的包袱放下了,当然就不会再做梦。
不过温荷知道,这些女人是对姚婆婆深信不疑的,也不懂心理学的知识,说了也白说。
那女人看她不说话,别提有多得意了:“说不出来了吧?你不是很能吗,你说呀!”
“她就是个连大字都不认识的娘儿们,能说什么?也就是靠上身的邪祟耍耍威风,姐妹们不要被她骗了,把她抓起来交给村长,烧死。”
嘴里说着抓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冲上来,就是堵着温荷的路不让她走。
眼看着快到中午了,温荷也着急回家,就说:“你们凭什么说我是邪祟?”
“姚婆婆说你是你就是。”
“那你们让她来找我,要么就拿出证据来证明我是邪祟,要么就去村长面前评评理,看我好欺负是怎么的,一张嘴就来陷害我。”
“还有你们,是不是傻,被姚婆婆当刀子使?要我真的是邪祟,你们现在就倒了大霉,姚婆婆反倒好好的,她的话你们也能信?”
这话有几分道理,女人们没有主见了,也不知道该走该留。
“荷儿,她们欺负你?”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愠怒的声音,温荷也吓了一跳,忙转身去看,竟然是拄着双拐的楚然:“你,怎么出来了?”
面前的女人也看见了楚然,吓得哭爹喊娘,还有几个连洗好的衣服和木盆也不要了,大喊着楚然来了,然后抱头逃窜。
温荷走到了楚然身边:“你的伤才刚开始恢复,要多多静养,不要随便走动,不然伤口崩开会落疤的,而且恢复不好有后遗症。”
“不怕,有你。”
楚然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阴鸷的目光始终盯着还没来得及逃远的几个女人。
温荷看见了,心里也是一慌,怕他发火动手,就赶紧说:“我们回家吧,快到吃饭的时间了。”
楚然点点头,就跟在她的身边慢慢地向着院子走回去。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才开口:“以后,我就在那里接你。”
温荷愣了一下,又笑了,忙说:“不用不用,你的身体还没好,就几步路的事。”
楚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好像天生的王者,气势威严。
温荷下意识地就点了头:“那,那你注意点身体,别逞强。”
楚然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就坐在灶房门口的木凳上,坐的笔直的,像是随时随地保护公主的骑士,有了危险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温荷也不是没有一点感动,楚然为人很善良,对她也很纵容,尤其是几次无条件地保护她,她都记在心里。
只是他们现在这个情况,让她没有一点风花雪月的心思,何况早晚都是要分别的,万一有了感情之后,最后两个人都伤心。
温荷胡思乱想了一阵,赶紧收拾收拾做饭了。
回来的路上割了点肉,家里还有不少没吃完的白菜,可以做一锅白菜炖肉;炖菜的时候正好可以和面做一盘子酥油饼,她好久没吃了,馋的很。
挖了白面放进盆里,水刚到进去就听见了药膏制作完成的提示音。
温荷向外面看了看,楚然背对着她,消失一会应该发现不了,于是她就小心翼翼地推了灶房门进入了研究室。
自从发现药炉可以炼制膏药之后,温荷就给楚然炼了活血化瘀的膏药,涂在骨折的地方比药粉更容易吸收;她收了药膏,开启下一炉就准备返回山北村。
一转身,竟然看见了楚然正坐在研究室的外面。
【作者题外话】:三更18:00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