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元白心中有了疑惑，并不马上去质疑眉姬。他相信眉姬对教主的忠心，只是担心眉姬一时想岔了，做了糊涂事。

因此，他特意找了个每人的地方，一把拦住了眉姬。

“眉姬，你今天怎么了，我不相信你会轻易被抢走解药。”或许因为太过于紧张眉姬的缘故，雀元白的声音带了几分急迫，初一听还带着质问的语气。

眉姬本感觉近几日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本自己也记不清是怎么被‘原歆’抢走解药的，如今加上雀元白疑似质问的语气，心情更是差了：“怎么？难道你是怀疑我故意将解药给那个原歆的吗？”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你的这几天地状态真的很不对。”雀元白不想让眉姬误会自己质疑她，他怎舍得让她误会呢。

可惜眉姬不想再听雀元白说什么，她烦躁地将他挥开，道：“还是原来一句话，我的事你少去理会。”

“眉姬！”雀元白还想说什么，却依然像平时般，只能看着眉姬的身影离去。

眉姬啊眉姬，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再看着教主，才能看到我了。

......

欧阳思思服下解药后，脸色有了好转，已在房间躺下休息。梨素歆看着欧阳思思不再闹腾，走出去后找了个无人的空地。

寒水刃不停地在手中把玩着，梨素歆静静等待暗处的人出现，她知道若不是有暗处的人出手，她不会怎么快脱身的。

果不其然，很快一个蓝衣女子出现，那清秀中带有英气的蓝衣女子正是原泠波。

“泠波姐姐，我就知道是你。”寒水刃停止转玩，梨素歆对着原泠波微微一笑。

原泠波却带有一丝惭愧，“泠波无能，让少宫主受惊了。”要不是最后有夜昭的帮助，估计现在也不能脱身。

梨素歆盯着原泠波的表情看了几秒，细心地她看出原泠波比之从前，带有几分疲惫。她很快明白原泠波许是碰上难处理的事，不由安抚道：“可是碰见了什么不顺心的事，需要我帮帮忙什么的吗？”

“没，谢谢少宫主关心，属下只是碰到一些微不足道的私事罢了。”原泠波也回以淡淡地微笑。

梨素歆点点头，没再追问。虽然说能让原泠波露出疲惫之态的事绝不是微不足道那么简单，但是既然泠波姐姐不想说，梨素歆一定不会再继续追问下去，这是给泠波姐姐的尊重。

原泠波因这个话题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又似想到什么，对梨素歆说道：“少宫主，宫主让我给您带几句话，他说，流昭已早到，希望你不要再去接近花宸琅冒险了。”

“恩，我自会有分寸的。”梨素歆淡淡应道。

原泠波等了一下会，发现梨素歆只是淡淡应了这么一句再没别的动作，有些奇怪，少宫主一般不是对于宫主的嘱咐特别地在意的吗？如今却只是如此淡漠反应，不由猜测少宫主和宫主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

原泠波是在梨素歆小时候刚来月华宫时，就被江凌曦派在她身边伺候，即保护少宫主的安全，也照料少宫主的衣食起居。实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作为旁观者的她自然也察觉到宫主对少宫主的不同，有时候他们的相处已不知不觉超过普通兄妹的距。或许他们自己也没察觉到，但作为旁观者的原泠波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宫主与少宫主明明都是两情相悦，而且他们两人并非亲兄妹，原泠波希望他们可以情人终成眷属。

“少宫主，其实宫主是非常关心爱护您的，属下看的出来。”原泠波道。

梨素歆似毫不在意道：“哥哥他一直都很关心爱护我的，毕竟我在他眼里是他的妹妹啊。”顿了顿，又接着补充的一句，“他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少宫主，请恕属下直言......属下觉得宫主心中其实有您的，不是兄妹的那种。”原泠波不想让宫主和少宫主就这么错过。

梨素歆没说话，只是神情中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已打算放弃。

原泠波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有请他人的脚步声，马上向梨素歆示意是否离开。梨素歆微微点头，原泠波马上消失藏匿起来。

原泠波刚消失不久，欧阳筠过来了，显然是来找梨素歆。

“原姑娘，原来你在这儿。”欧阳筠器宇轩昂，身上充满正义侠士之气质，很容易让人对他起好感。

“欧阳公子找我可有事。”梨素歆对他莞尔一笑。

“我是来向原姑娘道谢的，多谢原姑娘冒险为思思取得解药。”欧阳筠微微像梨素歆抱拳以表感谢。

“欧阳公子也曾几次救过原歆，这是原歆应该做的。”梨素歆回以礼节。

接下来，欧阳筠与梨素歆说了好一些话，梨素歆感觉到欧阳筠是似意无意了解关于自己的事，虽然梨素歆有心与武林盟交好，但是也不想让欧阳筠知道自己月华宫少宫主的身份。于是，语气中多了几分谨慎，对于欧阳筠的询问也是答得五分五分假。

也不知欧阳筠是不是没察觉到梨素歆的谨慎与距离，还是很大方地与梨素歆交谈了许多事。最后，他道：“原姑娘，我可以唤你歆儿吗？”

歆儿？梨素歆一愣，不过是接触过不久的陌生人，这样称呼会不会太过于亲密了。

欧阳筠似看出梨素歆面上的犹豫，也反应过来这么唤刚认识不久的女子着实有些不妥，但刚刚那一瞬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这么问了，‘原歆’太像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丑丫头了，他苦涩道：“抱歉，我失礼了，原姑娘你和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她也叫‘歆儿’。”

可我那时候还总叫她‘心儿’，以为xin是那个可心儿的心。欧阳筠这句话的是在心里默默说到。

可惜这句默念的话梨素歆并不知晓，她看着有些失落的欧阳筠，也不由地想起记忆中的那个乞丐少年，不过梨素歆并没有往深处想，因为欧阳筠和记忆中的那个乞丐少年狗剩儿像又不像。

又或许是长大了的缘故，记忆太过于长久有些记不清了。

虽然如此，但梨素歆还是充满安抚道：“欧阳公子可唤我原歆就行，不必总唤我原姑娘。”

“那原歆对我也不要太见外，直接唤我欧阳大哥吧，我虚长你几岁。”欧阳筠爽朗一笑，刚才的失落一扫而光。

“好，欧阳大哥。”梨素歆也大大方方地唤道。

“嗯。”欧阳筠应道，阳光下更显得他器宇不凡，“原歆，你为何总是带着半面具。”

梨素歆察觉到这句话的善意，是作为好友的询问，不过她却不能实话实说，只道：“小时贪玩，不小心打翻火烛，将左脸烧伤了。”

“你和我记忆中的女孩越来越像了，不过她左脸上的是红色一块胎记，如果我还能见到她，说不定和你一样带着半面具。”欧阳筠道，“可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那胎记丑。”

梨素歆听到这，心中一跳，不由的多打量了欧阳筠几眼，似在辨别与回忆什么。

躲在暗处的原泠波也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对话，以她经过特殊训练的藏匿本事，可以不让欧阳筠察觉。对于少年乞丐的事她也是知道几分，忽然心中也有些猜疑。

那时少宫主刚被宫主接进月华宫，有那么几日是拜托宫主去找一个叫‘狗剩儿’的乞丐少年，可惜那时并没找到。看着少宫主有些若有所思的神情，原泠波觉得自己有必要第一时间汇报给宫主。

......

江凌曦也很快收到原泠波的汇报，当看到‘武林盟主义子疑似少宫主有时要寻找的乞丐少年狗剩儿’时，他心中的苦涩再也压抑不住。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对于他这个比歆儿大了十三岁的老男人来说，是永远跨不去的距离与鸿沟。若是这个欧阳筠真的是以前的乞丐少年，或许歆儿真的会爱上他。

想到这，江凌曦心中有些钝痛。明明当初是自己亲手推开歆儿的，歆儿若是重新爱上别人也是自己所希望的，可是现在却为什么这么难受。

歆儿怎么办，我后悔了，我不该把你让给别人的，哪怕你对我真的只是对兄长的仰慕，我也应该将错就错，永远把你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这样的话，歆儿你永远是我的。

千般思绪在心中划过，但江凌曦的理智却依然占了上风。歆儿不是金丝雀，她有自己的梨家之仇，也有更广阔的天空，她会认识更优秀的人，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江凌曦将手中的纸条烧掉，当提笔时依然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一笔一划地写道：“无需理会，少宫主若有差遣务必执行。”

写完后，江凌曦把笔扔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旁边的烛灯许久许久。

期间，安莲晴有过来敲门，温言细语地说了几句话，但江凌曦没有去理会，也没有认真听她说什么，就这样静坐了一整个晚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