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艳叫着，扑过来要捂住沈清砚的嘴。
不用沈清砚有一分的动作，周扬身子一闪就挡在了沈清砚面前，轻轻松松的制住了李雪艳。
因为心里厌恶李雪艳，他下手自然也不会太客气。
一把将李雪艳按在了麻将桌上，脸贴在了冰凉的麻将上，煞气四溢的喝了一声，“老实点。”
沈清砚身子微微前倾，和李雪艳对视，然后轻轻一笑，说不出的儒雅俊秀，也说不出的冰冷。
“你的儿子，对此还一无所知对吧。在他的心里，你这位母亲伟大辛苦，一手带大了他。对他慈爱有加，宠爱却不溺爱，你是世上最好的母亲。”
“你说如果现在告诉他，他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肮脏过往，又曾为了钱起过什么样的龌龊心思。他的世界会不会崩塌掉呢？”
“我猜是会的吧！不过光猜测的不好玩，我们来亲自试一试好不好？我想那个场景，一定会很有意思，很有趣。毁灭一个人，就要从他的内心崩塌开始嘛，这个我还是很拿手的。”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李雪艳听到沈清砚提到了儿子，立马软弱了下来。
一边说着话，眼泪一边落下。
沈清砚看了周扬一样，周扬会意的松手后退，再次回到了沈清砚的身后站定，如一尊守护神一样。
“无辜吗？”沈清砚柔声反问了一句，信手拿了一个麻将在手里摩挲着盲猜拿的是什么。
李雪艳连连点头，眼中都是祈求。
她身子离开麻将桌，直接给沈清砚跪了下来，眼泪也糊了满脸，“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了，你对我做什么都行。别去找我的儿子，他是一个好孩子，他不知道过去那些事，他是无辜的。”
“呵，看看你的样子，多么伟大的母亲啊，为了护着自己的孩子，如此的低三下四，卑躬屈膝。那你有没有想过，林思海的妻子，也是一个母亲。她的女儿，也是个无辜的孩子？”
“父亲在她面前自杀，会给她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母女反目，她和她母亲的心，谁能好受？这些年来，她们母女也始终笼罩在这片阴影下。”
“你只想到了你的孩子无辜，却不想想别的孩子何辜。那还是你儿子的亲姐姐，和你的儿子拥有着同样的血脉。有时你看着你儿子时，难道就没想过那个被你当做工具，却差点毁了一辈子的女孩子吗？”
沈清砚重重的将麻将仍在了桌子上，心头的火气燃烧到了最旺盛。
如果不是李雪艳口口声声的说着她的儿子无辜，也许沈清砚还不会如此生气。
但正因为李雪艳对自己儿子的回护，让沈清砚再也忍不住心头怒意了。
无辜，谁不无辜？
整件事中，最为无辜的就是林陌年，其次就是温宁馨。
母女两个一起被最为信任和亲近的人背叛，她们才是最无辜的。
至于李雪艳的儿子，或许本人是无辜，可他母亲的所作所为，恶毒心思。
让他的无辜，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你想守护住你的孩子，想要依然做他心中那个光芒万丈的母亲。林思海的妻子也想，她也希望能亲自守着她的孩子，亲手带大，和自己的女儿母女情深。希望她自己在女儿心中，是个世上最好的母亲。”
“你想要的，别人也想要。但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毁在了你的手里。你现在还有脸面来说不要告诉你的儿子，你的儿子是无辜。我告诉你，就冲他有你这样的一个母亲，他就不无辜！”
沈清砚声音冷的如同在万载寒冰里动过，落在李雪艳的耳中，冻得她直打哆嗦。
“我去和她说，我去澄清。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也可以承认我有罪。就求你不要告诉我儿子这些事情，他会受不了的，他会疯的。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李雪艳说着，毫不迟疑的用力在地上叩了几下。
“不用了。”沈清砚身子闪过一边，没有受她的叩首。
他不是有心理负担，也不是怕折寿，他是……嫌脏。
李雪艳在他的眼中，心思肮脏，手段龌蹉，他最为看不上的，就是这样的人。
她的叩拜，他恶心。
“我不用你去道歉，也不用你去澄清。迟来的道歉，根本没必要。林思海的妻子和女儿，也不会想要接受。因为她们会觉得恶心，相比你去道歉，她们宁愿一辈子不见到你。”
这就是为何温宁馨明明有李雪艳的地址，也这么多年都没忘怀过，但却没有过来一次。
因为她的自尊心不允许来见一个道德败坏，手脏心也脏的女人。
哪怕那个人，是害死她丈夫的间接凶手。
“我过来，不是为了让你去解释，去道歉去澄清。我只是想要过来提醒你，你做过的错事，造过的孽，你自己不记得了，还有人帮你记得。你也不配过逍遥的日子，你该活在忏悔和痛苦中，到死也不能解脱。”
“活着，你要受尽仅存的良心折磨，还有所有人的指点和异样眼光。你的儿子会和你反目成仇，会羞于有你这样一个母亲。你有一日生命到了尽头，到了地下时，会见到林思海。”
“他会一直追着问你，你心思为什么要那么狠毒，将他逼上了绝路。你会永远都会饱受煎熬，再也不会有轻松的时候。哪怕死后成鬼，你也永远是个有罪的鬼。”
沈清砚语气轻柔，说出口的话却令在场的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太渗人了，也太毒了。
这是生死都不让人再有好啊。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沈清砚直咽唾沫，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沈清砚也不在意，他侧着身子看着麻将桌，将刚才扔出去的麻将又拿了回来，同时又拿了两个干净的，来回在手里转着玩。
他看都不看李雪艳一眼，“林芳华是怎么和你说的？她是不是说肯定会让你的儿子认祖归宗？嗯，她给你儿子起得名字不错，承望。林承望，呵呵，是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