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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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黄氏预产期还有两个多月, 程放回来了。江南的商铺没起起来, 几方面的线都已搭上。

话说程放初到江南,毫无头绪,好在临行听大哥介绍过情况, 大嫂提点了几句,也不着急, 静下心走走看看,先摸行情, 两个多月下来, 走了几个地方,选定杭州落脚,大致了解了市场, 要往下走, 人生地不熟,就有些没头绪。

程启按照张歆的设想与李元川谈好合作。李元川就介绍了两三个用得着的朋友。

其中有一位杭州最大的绸缎商人, 官家子弟, 热心儒雅,为人极好,是李元川至交。此人慷慨好义,心胸广达,与李元川很谈得来。只是他深恨倭寇。李元川很在意这份友情, 见面只论交情,都不敢直接同他做生意。

程启张歆堪破李元川身份,却未声张。李元川暗存感激, 而张歆设计的条款对他也很有利,很痛快地同意合作,不带藏私地拿出了自己的关系。比起李家,他也更愿意与程启兄弟合作。

未免多事,程启并没告诉弟弟李元川的身世,只是跑了趟杭州,与李元川一同去拜会他那位朋友。

程启与那人从前也照过面,只是没交情。他与李元川因李家相识,是明面上的事。

程家贩到南洋去的丝绸,就有他家出品。那人自是知道程家,也听说过程启实诚守信的名声,再经李元川引荐,相谈甚欢。程启不通风花雪月,然见多识广,坦荡又谦逊,豪爽且义气,令对方一见如故。论及家世,发现程大老爷与其去世的父亲还是同年,又亲近一层,特请出老母相见,说好从此通家往来。

改日,程启再带程放登门拜访,直言程放欲在杭州开创局面的缘故,请其指点关照,留下与老爹老婆商量出来的三套方案给弟弟,自己就回家陪老婆了。

程放性情淡泊,少了谋划的眼光,做起事却谨慎小心,思虑周全,谦虚好学。那位朋友也真当他世交兄弟,耐心指点,热心筹划。程放再从三套方案中跳出合适的一个,照样做起来,就容易多了。

虽然还是借了父兄之力,程放不是个矫情的,又彷徨苦恼了几个月,坦然接受了。自己经历一番,明白创业艰难,生意不好做,越发敬佩感念大哥,就不肯再对半分收益,占大哥便宜。回家后,兄弟两个谈了两轮,定下此后三七分账。

虽然这年程启没亲自跑南洋,从那边换回的货比往年差了些,因在江南买卖都得到公平的价格,又通过李元川打开了东瀛市场,最终收益还比往年高了六成。就连程放分到的,也不比往年少。

半年后,程放携妻女再赴杭州,专心经营。兄弟携手,生意果然蒸蒸日上。

带回来好东西卖不出好价钱的并不只程启一个。程氏族中中小船主眼见他兄弟两个船还是两条,货不见多载,收益却翻了一番,无不羡慕。就有人欲借他们在江南的关系出货。

这些船主的货原本多是卖给嫡支的商铺,或托给他们出手,却因此导致旁系与嫡支之间滋生猜疑,信任崩溃,导致矛盾。张歆建议程启程放做代理,由卖主自行决定价格范围,在一定时间内顺利卖出,则提取一定比例的佣金,卖不出去,只收取劳务费。说法更是好听,一笔写不出两个程,帮忙,收点跑腿费人情费就好了,怎好赚族人的博命钱?

大概是被嫡支盘剥得久了,程启程放又一向老实本分,程氏中小船主一个个感激得眼都红了,还有人当场掉下泪。

程放负责找门路出货,程启负责与船主们谈代理合同,运货去江南。抠合同不是程启干得了的,张歆将阿兴从福寿阁抽调出来,指点一番,命他先顶上,再从福寿阁用的家生子中挑出两个细心本分的,协助他。

责任一边一半,出货进货的代理费都是兄弟俩平分。开始上门的只有程氏族人,慢慢的也有外姓人,外地人请他们代理。一些衍生服务,比如帮助物品鉴定,定价指导之类,张歆自己培养人才,收入就进了她的私房。

黄氏生产前,程四老爷正式脱离了程氏家族的事务,回泉州来养老。

不知是董氏的要求,还是程四老爷自觉处理尾巴,他独自回来的,把江氏母子留在了台湾。

程四要撂挑子,回家养老抱孙子。家主自是百般劝说阻挠。江氏想出种种办法,要把程四留在台湾。

程四不为所动,一方面从嫡支的事务中抽身,一方面处理内务。最后两个通房,包括张歆见过那个,都是山地女子,对贞操没有汉人那么看重,拿到银钱土地,高高兴兴回家去另找男人。

大的两个儿子已经分家,程四再给两个小的分。台湾这边的土地,水田林地茶园加起来五百亩,加上两处宅院十几房家人,都给老四,条件是他必须奉养生母江氏。

老四尚未成年,程四老爷问江氏愿不愿陪着儿子在台湾。如果不愿意,就搬回泉州老宅。他把这边的不动产都卖了,拿这些钱回泉州给老四买些土地。

台湾人少空荒的地多,土地宅院都卖不出价钱,拿这边的地换泉州的地,十亩换得一亩。江氏在台湾当家做主惯了,哪肯回泉州尽妾室本分?况且她早先几次大错,程四虽然放过她,却逼她签下认罪悔过书。在台湾,有家主和她堂姐罩着,程四没对她怎样,回到泉州把她交给董氏发落,能有她的好?再说她大女儿嫁在这边,小女儿的亲事也定在这边。

江氏情愿带儿子留在台湾。程四老爷做惯生意,深知契约重要,对这妾和儿子也让签字画押打了收条,提前办完小女儿婚事,给江氏留了一笔银钱榜身,自己带着剩下的现银回泉州老宅。

老宅这边的院子,一直是苏氏母子守着。身分所限,他们只能住偏院,正房空虚。

刘氏打主意侵占这院子,不是一回两回,软的硬的强的,试了许多招术,奈何苏氏守得严实,女儿又在后面拖后腿,一直没能得逞。

听说程四要回泉州,苏氏起了点心思,一个疏忽,让刘氏伸进来一只手。刘氏正要趁势扩大战果,程四回来了。

程四先去见过程大老爷,转回自己院子,就吩咐苏氏母子收拾准备搬家。

刘氏还以为程四要让着二房,正得意呢,就见大房夫人唐氏带着人过来与程四苏氏交割。

原来,程大老爷有意效仿乃父,要将上面传下来的产业放在嫡长支传下去,早流露过收购程四继承的土地和院子的意愿。董氏早将程启程放那部分换成了别处的田地,只是按照大房的意思,没有声张,到时候还出面做做样子。

这两年,二房缺钱,拿田地抵押,向大房借。二房手里的地契,差不多都在大房手里了。外面只有程四交在苏氏手里的那些。

程四暗中与程大老爷说好,让他们在别处以同等差不多面积的土地来换。今日更连这院子都卖给了大房。

程四老爷心里对苏氏母子,特别是从没亲自教养过的三儿子,很觉亏欠。除了换来的土地,另外在附近置了五十亩上好水田和一处庄院给他,也要他奉养生母。按给江氏例子,同样给苏氏一笔钱傍身。另外又给长孙置了五十亩地。

老三断奶前,程四就去了台湾,之后与父亲见面的次数都可数,虽有慕孺之心,父子情到底寡淡,识得实务,明白作为庶子,不可希求太多。这些年母子团圆,嫡母多有照拂,父亲这回给他的产业,比之当年两个哥哥所得,一点不少,比起祖父给三伯父的,更是天上,可见父亲心中,还是疼爱在意他的。老三心中虽有惆怅,更多还是欢喜。

苏氏原本有些期盼,可程四分家分得彻底,他自己名下剩下的只有北郊庄园边缘一处别院。名位别院,只有三间房,久无人居,房顶漏雨,院子里的草快一人高。苏氏若要不跟儿子去,就得去住这别院。

程四自己还不住那里。老大新买地盖了房,专门给老头盖了个院子。苏氏倒想跟着去服侍,董氏岂能答应?再说,亲儿也有田有产有房子,她不跟亲儿,去依附嫡子,落到外人眼里,就是她儿子不孝,不肯赡养生母。

程四老爷揣着两个妾和两个儿子签的分家文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进城,到董氏跟前报到,顺便碰碰运气。

也许那日心情好,也许老大夫妻搬出去,家里有了空房,董氏把分家文书要去,仔细看过,交给贴身大丫头收起,就打发四老爷先去洗浴休息,明天往老大那边去看看,有没有地方帮得上忙。

这意思是——收留他住下了?!程四老爷满心欢喜,料定老大两口子出了力,第二天,先上街寻了些小孩子玩意,拿了去老大新居。

新居尚未完工,偌大的园子才完成初步规划和整地。至于房舍,盖好了正房,主院,和一个鸳鸯院。

这鸳鸯院,不知是不是张歆首创,却是她被婆婆吓到,担心公爹拖尾巴,不知怎么在公婆间两头做人的忧患意识下,设计出来的一个独具特色的院子。一墙之隔的两个院子,面积形状几乎一模一样。各有三大间正房,也差不多一样。中间的墙上一道门。两侧墙内各一溜小单间。正房的摆设,院子的装点,都还没顾上。

张歆也已是怀孕后期,乡下请大夫稳婆不方便。程启命人赶着把主院收拾停当,奉老婆孩子迁入新居,还有很多事需要料理,见老爹上门,还是先带他看房子。

程四老爷得老妻开恩收留,对这边的院子就不怎么上心,瞧见那布局,面色就有些古怪。

程启一边擦汗,一边说明:“娘听说爹要住,就要阿歆给她也盖一个院子。呃,这地方虽大,才整出这一块,爹娘也不好住得太远,所以,阿歆——”能跟爹说么?阿歆的设计宗旨是让老夫妻可恩爱,可冷战,不留姨娘,各自独立,互相制衡。

程四老爷两边各转了一圈,脸上有了笑意:“哪边是我的?”

“阿歆答应了娘,让娘先挑。”

“那就让你娘先挑。剩下那个给我。”程四老爷毫无意见。

“等爹娘挑定了,再告诉我们如何布置屋子和院子。”

程四老爷再见到长媳,越看越满意。比起上次,张歆丰润了一些,显得福相,旺夫旺子的样子。

程四老爷不会相面,更不能判男女,却有八分把握,她肚里是个男孙。

听说程四老爷彻底退休,家产也全分掉了,张歆问:“爹今后有何打算?”

打算?抱孙子,教养孙子。程四老爷突然想到孙子还在媳妇肚子里,生出来,到可以交给他教养还有几年。等着孙子长大的时间,他可以干点什么呢?

“我年轻,见识有限,很多事不得章法,想请爹做顾问。不知爹可有兴趣。”

“顾问?”

“嗯。就是请爹过一阵到酒楼铺子察看一番,如有哪里不妥当,指出来,帮我改进。再有,我有为难不懂得地方,还要请爹传道解惑。”她的点子主意可能比这时代的人多点,是否实际,如何实施起来,正需要经验丰富的本土人指点。

程启也忙帮腔:“爹,你帮帮阿歆。她要操心的事多,又是生意又是家里又是孩子。偏我又帮不上忙。”

程四老爷迟疑着。不是不愿帮,但是,介入长子的生意——他把家分得那么彻底,不就是想省却后面麻烦?

张歆不慌不忙,说出她的办法:“爹,我给顾问费?”

“顾问费?”

“爹自然不在乎这几个钱。况且,爹这么多年积累的经验和眼光,是钱买不到的无价之宝。只是爹回家来是颐养天年,因我无能,劳动爹,心中不安,车马费,茶水费的,总该有所表示。”

程四老爷心中一动。分完家,他身边只剩下五千两银票,和两袖清风。这钱,对平常人,不少了。可纵然他把产业都分给了儿子们,只要他活着一天,仍是大家长,很多人情往来都要他出头,为了省事省心,他也不想再起生意做买卖,难道哪日银票花完,再向儿子们开口讨要?

顾问,顾着问着,不插手,倒是不错。有些进项,也好。

看重程四老爷经验才干人脉的,不止张歆一个。嫡长的儿媳都不让老头白费心,白出力,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奉上两句好听话一点小孝敬就劳动四老爷。到后来,四老爷每年拿的顾问费都够一大家子吃穿。

四老爷吃穿有人照料,又不置产,这些钱一手进一手出,人情应酬,找老友吃酒喝茶,搜罗些东西讨好老妻,给跟前的孙儿们买零食置玩具,转眼花完,仍旧两袖清风。

黄氏预产期过了半个月,还没动静。不但董氏程放等得心焦,张歆都着急起来。

以前听说,超过预产期两周,胎儿可能发生危险。不过,这时也没可靠的仪器和化验,就靠大夫两根手指头,预产期也当不得准吧。

医疗条件不好,知识不普及,这时,分娩就是母婴的鬼门关。因为刘氏那个冲撞之说,张歆深怕黄氏这胎出点问题,让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背上“克”的名声。迷信力量太大,只看程启“克妻”的影响就知道了。

黄氏终于发动,却是难产,经历了整整一天,孩子还没下来。

张歆在家坐不住了,叫车要往城里婆家去。万一因为措施不力,断送了黄氏母子哪一个,一家人难过,弄不好还要怪到她孩子头上。她得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不进产房,不进那院,料想冲撞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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