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双眼微眯，缭风镰刀刃一化为四，猛烈旋转起来。

任何形式的能力都有其弱点。

只要针对弱点进行突破，再强的能力都可能变得不堪一击。

高频震动的确难缠，大部分的防御在面对高频震动时都是无力的。

林默的手臂顺着对方的力量微抬，旋风刃猛烈旋转，边缘同样变得虚幻。

耀眼的火星绽放，黑裙的指甲只坚持了片刻便被轻易斩断。

要用震动打败震动。

林默虽然无法让旋风刃高频震动，却能通过控制旋风刃的大小变化和急速旋转模拟出高频震动的效果。

过分短暂和高频率的接触使原本坚硬的指甲疲劳强度不断降低，最终变得不堪一击，

旋风刃落在黑裙身上，切割对方的身体。

黑血飞溅，黑裙化作白影向后奔逃，本应将其斩断的旋风刃却向上飘飞。

黑裙喷溅的鲜血染黑了旋风刃，竟是使其运动方向发生了改变。

林默舞动音叉召回旋风刃，黑裙对灵魂武器运动方向的改变似乎只能维持一瞬。

但在战斗中，一瞬足以决定胜败。

林默一手召唤音叉，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魔牌纷飞，直追白影。

白影转黑，逃离变成了冲锋，旋转的魔牌命中对方的身躯，染上黑血的瞬间以相同的速度倒飞远离。

潘多拉惊叹，"反弹一切攻击啊。"

林默向黑裙逼近，"我倒要看她有多少血能流。"

魔牌在即将命中林默之前突兀地消失，重新回到他的影子里。

手指拨动，魔牌再次纷飞而出。

同时旋风刃离开音叉，旋转向其逼近。

魔牌与旋风刃交错攻击，不断重复接近又远离的过程。

林默在魔牌和旋风刃的掩护下不断逼近。黑裙身体虚幻，看起来像是要坚持不住了。

林默举起音叉，像是想要刺猹的迅哥，冷静地等待对方流干鲜血的瞬间。

潘多拉望着林默的脸，感觉他像是围观凌迟的观众。

被凌迟的看似是灵魂碎片聚集体，却更像是以前的林默。

他目光悠远，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道别，"再见了。"

高举的音叉看准时机，猛地刺下。

破空声响，刺耳的声音接连不断。

几乎是在林默刺向黑裙的瞬间，黑裙脸上三张嘴巴中丛生的尖牙忽然射出，密密麻麻笼罩林默全身！

原来黑裙并非变得虚幻，而是整体黑白快速转换，在原地不断加速。

当速度快到黑裙所能掌握的极致时，尖牙从口中弹出。

弹出的速度加上黑影本身的速度，尖牙快得不可思议，刹那间临近林默的身体。

影子扭曲笼罩旋风刃，旋风刃消失又钻出林默的影子挡在他身前，飞速旋转击飞大量尖牙。

但尖牙速度太快，不少穿过旋风刃狠狠钉进林默的身体，一部分纤细的尖牙甚至洞穿了他的身躯。

残破的翅膀变得更加残破，支撑翅膀的晶莹白骨甚至浮现出细小的裂痕。

若不是林默见事不妙，及时把潘多拉扔进影子里，恐怕她此时已经被尖牙洞穿成奶酪了。

旋风刃环绕身体，林默手中音叉左右抵挡。

迷宫走廊狭小，被弹飞的尖牙命中墙壁反弹，速度稍微减弱，轨迹却更加难以预测。

纵然林默苦苦抵挡，身体依然踉跄不已，不断有尖牙命中他的身体，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噗！"林默吐出沾满黑血的尖牙，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左小臂骨折，小腿骨裂，大腿上有数个血洞，柔软的小腹血肉模糊。

肋骨数根折断，还有几颗较粗的尖牙卡在肋骨之间。

一颗尖牙穿透的他的脸，被他用牙咬住。残破的翅膀被撕碎，像是凌乱的碎布。

左边耳朵没了一半，右边的耳朵完全消失，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硬生生撕裂。

当潘多拉从林默的影子钻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惨烈的场景。

遍体鳞伤的林默笑容狰狞，没有一点儿绝望的样子，"我抓住你了。"

猩红的魔鬼之眼死死盯着黑裙，林默重复道，"我抓住你了。"

被黑血染黑的纤细尾巴横在黑裙和林默之间，箭头一端正死死缠着黑裙的双腿。

之前旋风刃切开黑裙的身体，黑血飞溅。

染上黑血的旋风刃运动方向改变，但被黑血溅到的林默却没有丝毫不适。

于是林默有了一个猜测。

对方能够用黑血使武器的运动方向改变一次，却不能控制灵魂使其运动方向改变。

打败黑裙的关键就在于利用无法被改变运动方向的灵魂身体遏制对方的速度。

无论如何转变方向，黑裙都需要有速度。

一旦速度为零，运动方向再怎么变化都是没有意义的。

魔牌和旋风刃的连续攻击不断消耗黑裙的黑血，林默趁机接近，举起的音叉与其说是等待时机，不如说是吸引黑裙注意力的道具。

真正的杀招是被黑血染黑悄然接近黑裙的尾巴。

周围的一切都是黑色，有声势凶猛的旋风刃和魔牌干扰，加上蓄势待发的音叉，准备在林默攻击的瞬间发动攻击的黑裙根本没注意到林默的尾巴。

尽管身处尖牙风暴之中，林默也不曾放弃过对尾巴的控制。

纤细的尾巴悄然缠上黑裙的双腿，不断收紧遏制其速度，经过数次超速再生，终于完全将黑裙双腿绑紧。

这才是林默进攻计划！

黑裙双手指甲生长，想要斩断林默的尾巴。

林默早已先一步逼近黑裙，放弃使用灵魂武器，指甲尖锐的手刺入黑裙胸口，洞穿了她的身体。

黑裙颜色转淡，白发化为黑发飘飞，正对林默的黑裙变成了背对林默的白影。

白影扭动身体，脖子努力转动，像是要看清身后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这个动作对重伤的白影来说太过困难，直到白影消散，她也没能看到身后林默的脸。

林默却看到她嘴角的微笑，听到她消失前最后的低语：

"你终于来啦...我等了好久..."

悠扬的钟声响起，黑城崩塌，灰雾消失，红月升空，指针溃散，齿轮分离，隐没在虚空中。

林默声音微弱，"嗯，我来了。"

潘多拉看着他，感觉他像是刚刚死了一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