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夜晚，灵界中属于段离的人，撤离的干干净净。

这点毋庸置疑，他们有特殊的手段，而这些人大部分都很忠心，也不知道段离用什么手段笼络他们。一大批人借由阵法离开，他们甚至都没有使用难道传送门。直接就走掉了。

沮雅初在阵法中，小心地看着，也随之发现了那个漏洞，不由得惊呼一声，在他眼里也算是不错的一个阵法，居然有如此大的漏洞。这个漏洞可不是通往灵界的地方，而是通往外界，这一点上，他们想到了，但真正看到还是吃了一惊。

暗暗记住，沮雅初看着这些人离开，当然也有一些没有离开的。

那些人的修为大体也就和宋三山等人相仿，学习的也仅仅是一点身法之类的简单武功。而真正的高手，还没有出手，好几个人，沮雅初都见过，甚至有人还向他请教过。这些人可都是灵界的中坚力量，竟然也心甘情愿跟着段离走了。哪怕是他这个外人，都看得一阵阵心痛。

“段离啊，段离，到真的是小看了这个人。”沮雅初的身影隐秘在暗处，轻声叹息。

而外界，段离也真的要走了。

“怎么了，师姐可是离开了，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高兴一下？”段离笑着对林笑说，那嫩白的脸上映着淡淡的月光，清丽无比，笑意中带着调侃，好像以前的事情，是一场闹剧。

林笑看着段离，再看看那边的樊晨曦，这两个人真是那个老人的徒弟吗？而那个老人也已经出现了，现在会在哪里？这么多疑问在心头，林笑想抛开思想都做不到。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身问道，“还有那几条死鱼是什么意思？”

“死鱼？”段离想了下，娇笑道，“怎么？你还惦记着这件事呢，你放心，那只是一个玩笑，你可不要当真，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

那死鱼的出现，每次都让林笑心中感到挫败，甚至感到愤怒，皱眉望着段离，沉声道，“你既然要走了，想要表达什么，还不如当面说清楚。何必这样？”

段离哈哈大笑，好像在嘲笑林笑的多疑，说：“真的什么意思都没有！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樊晨曦猛不丁的突然出声道：“好了，段师姐我们该走了。”

段离点点头，“是啊，该走了。没想到我段离就这么离开了灵界，还真是讽刺。”这个时候的段离认真起来，脸色凝重，望着灵界方向，目光甚远，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

林笑现在要不是修为没有恢复，都想要把这两个人重新留下，哪怕是强行囚禁，他也在所不惜，可偏偏他现在没有这个实力，那边的云当似乎也不行，若是要留下段离，恐怕得沮雅初出手才行。不过现在时间上明显跟不上了。

忽然，林笑朝着樊晨曦走去，樊晨曦脸色平静，也望着灵界，月光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银色，这个少女，自从第一天相见的时候，林笑决然想不到，终于有一天，他们会有这种方式分别。更惊奇的是樊晨曦还是他名义上的师妹。

“师妹？她要是我师妹的话，那就应该是在我之后见过那个老人？”林笑心中一个激灵，猛地张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拜师的？”

樊晨曦一愣，没有回答。那边的段离回头一笑，说：“什么时候？你现在计较这个有什么用吗？她其实比你入门早多了。不过年纪小而已。师父他是很久没有出现了，但最终还是会出现的。说不定你们还会见面。”

林笑此时也有一个奢望，那就是遇到那个老人，既然身为上一代通天眼的传承者，已经进入仙界，还能自由往来天地间，恐怕修为之高，沮雅初都不能做到，这种时候，这样的高手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不过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在获得通天眼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老人，别说其他的了，就是一点消息，都得从段离这里获得。

“还有一个问题，樊晨曦，你真的要这样离开吗？你要知道你和段离不一样，她在灵界一直是独立，也没有多么深的交情，而你不一样，你有朋友，家人……”林笑道。

其实说这番话，林笑也没有底气，毕竟就在昨天，樊晨曦还差点看着她父亲死掉，至于云蕊这种朋友，似乎早就不在她的脑海中了。

但他还是想要看看樊晨曦的反应。难道那个老人收下的徒弟，竟然是这种铁石心肠的人？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很久。凡是拜师，都是互相选择的，除非是为了某种利益交换，一般的大师怎么会让自己的徒弟是个十恶不赦之徒。而根据樊晨曦的家室，还有她自身的条件，天资、性格等等，都看不出什么出彩的地方，那位老人为什么要手下樊晨曦，难道是头脑一时发热？

他静静都看着，樊晨曦脸色没有一点变化，但林笑感觉到樊晨曦内心是有变化的，林笑心中一阵欣喜，瞬间就放开通天眼。正此时，段离从旁边走来，一下挡在樊晨曦和林笑中间，一只手搂着樊晨曦肩头，瞬间那舒心的气息让樊晨曦心思平静。

“我的好师弟，你这么说我难道就不怕我生气吗？”段离脸色划过冷笑，美眸中的笑意也变得阴冷几分。

林笑皱了下眉头，道：“我说的事实。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要不你让师父出来，我们见个面，让他亲自承认这件事。”

段离好笑道：“没想到你也变得这么无聊，要是可以找来师父，我还会离开灵界吗？说不定我还会和你们合作呢！”

听着这话中有话，林笑也跟着一笑，道：“那就是找不到了。你说他会出现，也不过是你的猜得或者自己的认为罢了。你既然带着那些人离开，可要保护好他们。”

段离冷笑地说：“可笑，你还是关心你们那边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笑说中了什么，段离脸色难看之极，再也不打趣林笑，哼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拉着樊晨曦，两个人的身影猛地跃起，飞速的消失。

林笑在后面叫道：“一路顺风啊，不要再搞那些奇奇怪挂的事情，每次都退出，这多没有意思，你不是自称大师姐吗？你要……”

后面一个人影飞速过来，云当虽然距离不远，但听不清林笑他们的交谈，只有最后这几声，他才听见了，赶紧问道：“你在说什么？”

林笑叹了口气，说：“没什么。现在段离走了，我们回去吧，估计灵界中的人他们也走的差不多了。”

云当点点头，望着段离消失的方向，他也有些不甘，当刚刚从灵界里面带来的消息，灵界中离开的人，很多一部分都是高手，这让他印证了他当初的担忧。灵界现在看似统合了，其实内部的矛盾并没有化解多少，反而是靠着姚政、傅碬、傅盛、孙本仁等实力派的一力主张的结果。这些人压下了各自内部的声音，然后让众人心向着一处。但这种做法的反弹也极大，要是有个突然冒出的力量，而且也是来自于灵界内部，一定会有不少人的受到蛊惑。那种情况下，事情会怎么样，谁也不得而知。

带着林笑，云当很快就回到了山下面的小旅馆，众人也没有马上开口询问纳段离教给林笑东西，一个个都是面色沉重，谁也不想看到灵界走到这一步，但却没有办法制止，不知道多少分离等着他们。

云当有些痛苦地说：“这些人留不住，与其在我们之间搞破坏，还不如送走。这样也轻松点。”

云老爷子气恼的说：“往日都只是顾着修行，以为自己会是那个灵界开天辟地头一个的飞升仙界的人，谁知道忽略了灵界内部，这都是我们的过错。”

痛苦写满了老爷子那张苍老的面庞，沉重的叹息，让众人都难受不已。

剧沮雅初所说，走掉的人大约有一百五十多人，其中高手大约有四十个，这四十个人，赫然都有着云逸、姚立业那种手段。这两个人都是后起之秀，可那些人都是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人。两者比较，还是那些人比较宝贵。

好些个人还是他们这些大家族中的人。

云蕊见众人都这么沉默，有些受不了，悄悄地问林笑，“那个，樊晨曦也走了？”不管怎么样？当初她和樊晨曦可真的是好朋友呢，虽然现在变成了这样。

林笑点点头，没有说话。倒是旁边一个孙家族老跟着说道：“走了也好，灵界我们能走到多远，不得而知。那些人有条退路，哪怕是不承认他们是灵界的人，他们也是从灵界走出去的，他们活下去就是灵界的一种延续。再说樊晨曦，她的父亲我们会因为她的事情迫害吗？不会，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担心，也是整个灵界的危亡。”

云当沉沉的呼吸，用嘶哑地嗓音说：“孙老说的不错，事情也正是如此，我们先回去吧。林笑身体也不行，需要休息。”

众人离开这里，返回灵界，心中都像是落下了一块巨石，林笑在路上的时候，想了想，就把段离交给自己的东西都告诉了云老爷子，那套可以和阵法高度契合的武功，还有关于那边人的事情。不能因为他自己，把这些重要的事情耽搁下来。

不过林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的时候，云当当即就把那些武功公开了，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他和几个人合力，把那几套经文都默写下来，分散的贴在几个修行之地，还有灵界中央的建筑哪里。

那是秦思雨这样的人，都可以修行。

林笑清醒之后，已经是下午，正好是众人过来看他的时候，不出意外的，众人又争执起来，直到齐林和君诚睿后来看林笑，这些人才消停下来。

“好热闹啊你们，几套修行之法就把你们全部收买了？”君诚睿笑道。

齐林的脸色无由来的一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