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帅气的大人物！”

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掌伸出来搭在了夏翎的肩头，已经停止了大笑的零号把自己的脸靠近夏翎，在距离只有十多公分的距离时他有些疯狂的睁大眼睛对夏翎表示夸奖。

夏翎心里惊骇，他抬脚踢向零号的两胯之间，那个男人共同的弱点，但在生出抬脚念头的那一刻他的脚掌就已经被零号踩在了脚下，零号对他眨眨眼睛，有些无辜的脸上似是隐藏着些许得意。

“你要干什么？”

夏翎迎着零号的目光上前，他毫无畏惧的和零号额头相抵，吸进鼻子里的全是零号身上好闻的香味，这种很容易便能让人分辨出来是甜味的香味带着迷惑的感觉，只是闻了几下夏翎便感觉自己有些脸红发烧。

这俩人离的很近，近到彼此都可以闻到对方的味道，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两人都没有退后的意思。可是这样的姿势却苦了被夹在中间的韩东樱，她感受着两个宽敞的胸怀将自己像是汉堡包那样夹住，原本就还没有释怀的烦闷这个时候更加升级。

她憋着嘴，小手上毫不客气的燃起了橘红色的火焰，她在夏翎的怀里猛地转身，炽热的火焰毫不客气的朝身后的敌人喷薄而出。

然而她的一切小动作早就被零号看在眼里，微微一侧身将火焰躲过去，手上还毫不留情的又在韩东樱的手背上划开了一条往外冒血的口子，鲜血一瞬间涂满了他手上那只精巧的刀子。

零号低垂着手腕，韩东樱的血液在刀尖凝聚，四十三号和九十六号两个孩子像是等待奖赏的狗狗那样围绕着他的手腕，似乎根本不畏惧这刀刃的锋利那样，两个孩子伸出粉嫩的舌头去舔舐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血液，即使只是两三滴，滑入喉咙的那一刹那他们还是兴奋的要飞起来。

但大概无论什么人都会是贪婪的吧，这两个孩子从未品尝到如此美妙的血液，一滴两滴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他们想要更多，想要这种甜美如同水龙头那样没有断绝的滑入喉咙里面。

四十三号和九十六号发出想要的声音，他们可怜巴巴的摇着零号的手腕，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祈求。他们想要这种甜美，但是他们也害怕零号，在他们的认知里面，零号不让他们去做的事情他们绝对不可以去做，否则将会是许许多多可怕的未知的东西在等待着自己。

“走，跟我走吧！”零号说着这样的话，他对夏翎和韩东樱伸出了手掌，这是他在邀请这两个孩子，只是这种邀请和请他们赴死没有什么区别，“有你们在，我们的梦想一定可以更早一步实现！”

“梦想？”夏翎后跳几步，在自认为已经逃出零号的攻击范围之外，夏翎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他摇头，“我不会去管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我只是知道你的梦想一定会失败！”

“果然，你也这么认为吗？”零号笑了，笑容的背后带着些许落寞，他不解的摇着头，“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认为呢，是不相信我，还是过于相信你们自己？”

“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好不容易终于将困住自己的玻璃打碎，洛星河微微喘息着走过来挡在夏翎他们身前，她摆出防御的姿势，“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零号不屑的笑了，他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让人感觉不到任何轻视的弧度，很有礼貌的抿着嘴巴摇摇头，“这种叫做梦想的东西是会贯彻一生的，如果不去尝试一下实现它，那么刻印在小学作文本里的梦想就永远只是小时候的作文而已！”

“所以说，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夏翎在洛星河背影的庇护之中走出来，他定定的望着零号，眼神坚毅无比，“我是一个废物，除了躺着也有钱花这种之外从来没有什么遥远且高大的梦想，也从来不知道还有人会为梦想这种虚幻的东西努力，所以，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朝着梦想出发的吗？”

眼睛里闪烁着什么东西，零号只是抿着嘴巴，礼貌的微笑着，没有任何的声音从他嘴巴里窜出来去回答夏翎。

似乎所有人都被零号吸引住了，大家盯着他，似乎也都在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零号的目光依旧那样人畜无害，两只黑色的眼睛似乎被写入了什么东西，看着是在盯着眼前，可是却已经看到了不知多少时间之前。

林皓，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那样，这个东西曾经那么不依不舍的跟在自己的影子里面，自己躲避了许多年，可是这一刻，这种名为“孤独”的鬼东西带着锋利的剑刃跨过无尽时空又在自己的心上画出了一道新的伤口，这个伤口里没有流出血液，只是流出了那些曾经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东西。

林皓又一次看见了，他看见了那些人，躺在血泊之中，还有一些人，他们踩着尸体，有青色的烟雾从他们嘴上叼着的烟头里往上升腾，吸气时变亮的火光照亮了这些人冷漠的脸，他们干净整洁的衣服上带着迸溅的血珠，是地上躺着人的血液。

“逃啊，逃啊————”

有一个还在剧烈喘息的人曾经满脸血液的喝令自己，自己已经慌了，根本认不清这人到底是谁，是自己的哥哥吗？哦，对了，那些冷眼看着的人听到这些话似乎笑了，他们终于展现了自己的慈悲，抬抬手像是驱赶苍蝇那样任由慌里慌张的少年带着满身的鲜血逃跑，一连串正义凌然的爽朗笑声从后面传过来。

“小子，快点逃，下次遇见的时候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能闹到什么地步吧！”

这个孩子摔倒在地上，他爬起来疯了一样抱着头嚎叫，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流到怀里……

深吸一口气，重新将嘴角僵硬的弧度往上抬抬，零号似乎将一切都释怀了那样，“每一个人啊，都有想要证明给谁看的倔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