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怒气。
周盼不由眉头微皱,看着银屏。
银屏赶紧快步走到门口,就见着云袖正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甜汤,面色微霁:“我是来给小姐送甜汤的。”
闻言银屏的面色冷了下来:“这一紧张竟是连自己什么身份都忘了么?当着小姐的面,该自称什么都不记得了噩梦?”
云袖闻言赶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开口:“奴婢一时心急给忘了,还请姑姑恕罪。”
周盼跟着出来,就瞧着云袖跪在地上,眼中泛起一丝冷意,说道:“进来吧。”
随后转身回屋。
云袖便端着托盘跟在银屏身后,战战兢兢的进了屋子。
一进门将托盘放在一边,云袖跪在地上,身子不住的发抖:“小姐,奴婢并非故意要偷听小姐和姑姑说话的,只是瞧着小姐回来,便将甜汤送过来,怕小姐这一日有些饿了。”
闻言周盼却是冷笑起来:“不是故意偷听,我有说过你是在偷听么?”
“不是,不是,是奴婢说错话了...”
云袖顿时有些惊慌失措,连忙解释。
却听着周盼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你说瞧着我回来便送甜汤,我可曾说过,厨房的事情都由马辛三七来做,我若有什么需要也自会吩咐她们的?”
“奴婢只是...只是瞧着...”云袖顿时有些无措。
“还有我可有让你送甜汤,我什么时候有说过自己要喝甜汤么?还是说我的事情日后都是由你做主,你说我该吃什么就吃什么,你说我该喝什么就喝什么?”
一句话顿时吓得云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一旁的银屏瞧着,狠狠的剐了云袖一眼:“一个奴才竟然妄图做主子的主!”
“不是的,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都是为了小姐好,怕小姐饿着才会如此...还请小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周盼闻言看着云袖,眼中透出一丝冷意:“我记得曾与你说过,若是忠心于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可是相反我的眼中也是揉不得沙子的。即便这是萧府,你得明白现在我才是这采薇苑的主人。”
说完,一根银针扎在云袖的身上,顿时叫云袖疼的整个人晕了过去。
周盼朝着马辛使了个眼色,马辛当即会意,将云袖搁在地上的托盘端了起来扔在一旁,惊声道:“云袖,你怎么了?”
说着扶起云袖就往外去。
采薇苑之中听到动静的人不由的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就见着马辛和兰泽将云袖从屋子里扶了出来。
月舞见着忙上前,接过兰泽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闻言就听着马辛摇着头:“不清楚,刚刚说是来给小姐送甜汤,小姐还没来得及问话,就突然倒在地上了,甜汤还撒了一地。”
说完吩咐赶过来的三七:“三七你赶紧去屋子里面收拾一下,莫要叫小姐瞧着心烦。”
三七乖乖的进屋收拾。
顿时采薇苑中伺候的人都神色各异,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是明白,这月舞只怕是得罪了表小姐。
银屏瞧着马辛和兰泽将云袖丢进她的房间,目光转到周盼身上:“这采薇苑之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小姐打算如何处理?”
“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便杀鸡儆猴吧,总要叫她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周盼语气轻柔,却让人听出一丝冷意。
银屏却是不以为意点点头:“小姐说的是,那就今晚行动。”
“嗯。”
等到天黑掌灯之时,马辛再去看了眼云袖,见她还睡着,便叮嘱跟她一个屋子的月舞好生照料她随后转身要走。
月舞瞧着忍不住道:“马辛,你瞧是不是跟小姐说一声,给云袖叫个大夫看看?”
闻言马辛回过头,轻声道:“小姐在屋子里的时候已经给她瞧了,说是郁结于心,加上这几日休息不好,才会突然昏倒的,不碍事好生休息便是。”
月舞闻言只得点点头,眉间却是带着一抹愁思。
看着躺在床上的云袖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她与云袖都是从外院进来的,自然感情不同,即便是各为其主,此刻瞧着云袖躺在床上,月舞还是忍不住有些唇亡齿寒的担忧。
马辛瞧着没有说话,直接出了屋子。
银屏正伺候着周盼歇息。
马辛进门便轻步过去拧了帕子递给周盼。
“怎么样了?”
听到周盼的问话,马辛轻声道:“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背着月舞将药给云袖喂下了。”
周盼闻言点点头,没有说话,由着她们将头发打散,梳洗好躺倒床上歇下。
等到半夜,采薇苑中,突然下人住的房间内,爆发出一声惊叫。
因着本就夜深人静,这一声传了很远,竟是把住在不远的老王妃和萧乾都给吵醒了。
周盼和银屏则是披着衣裳出门,就瞧着月舞已经跑到门外,浑身都有些发抖。
马辛和兰泽点了灯过去,皱着眉头:“怎么了?”
见着有人,月舞这才松了口气,知道兰泽会武,当即躲在她的身后。
“云袖,云袖封了。”
闻言兰泽眉头紧皱,将灯递给月舞,这才瞧见她的胳膊上一道伤口,将整个袖子都给映红了。
转身进屋,就见着云袖仿佛是疯了一般,拿着刀不断的挥着,最终还狠狠的说着:“杀了你们!你们都该死!我要杀了你们!”
“发生了什么事?”银屏扶着周盼走了过来。
兰泽当即回过头,见到周盼和银屏过来。轻声道:“云袖似乎是疯了,小姐还是先回去,免得被她伤着了。”
周盼闻言点点头,退后几步。
采薇苑的人此刻也都爬起来了,全都围在这边,就瞧着云袖似乎是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一般,奔着门口冲了过来。
兰泽自然不会让她伤到自己家小姐,当即伸手直接抓住云袖的胳膊,反手将刀夺下。
随后压着她跪在地上。
众人就瞧着云袖似乎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顿时哭闹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一边哭着一边挣扎起来。
很快主屋那边的人都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