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府,这是他们今天到访的第八还是第九家了?
顺天府府尹现在都已经记不大清了,他有些疲惫的想到:
只希望,这福家的两位公子,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通报的人去了很久,才回来,他恭敬的说:“大少爷有请。”
福家大少爷刚被封为御前行走,正志得意满,难免有些目中无人。
大理寺卿看其作风,暗叹,他们也不过如此罢了。
问清了他们的来意,福家二公子摇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两位大人失落,正在告辞的时候,福家大公子道:“我们也帮你吧。”
顺天府府尹想起他和五阿哥关系不浅,忙道:“那就多谢福公子了。”
有他们帮忙,五阿哥也好知道,他不是没做事情。
这样,或许丢掉他捉拿的罪犯这件事,他不去追究了也说不定。
“为皇上分忧也是我们应该做的。”福家大公子道,“我们随后就到。”
见顺天府府尹和大理寺卿离开后,福家二公子才抱怨:“哥,没事管这闲事作甚。”
那镶白旗都统是皇后的人,搞不好,他们还会把自己赔进去。
“愚蠢。”福家大公子批评他的弟弟,“他是那恶毒的皇后的人,我们才要管。”
一直以来那个恶毒的皇后,都在欺负着令妃娘娘,他们怎么能不给令妃娘娘报仇?
“哥,你是想……”福家二公子道。算了,他就舍命陪君子吧。
富察王爷利用他所有的人手,找到这两位大人的时候,他们刚离开学士府不远。
富察王爷皱眉,暗自感叹,幸好皓祥从多隆那里得来了有用的消息。
否则,若他没有任何行动,他敢肯定,福伦定然会给他下什么绊子的。
两位官员看他来了,先行了礼,然后,顺天府府尹问道:“王爷找我们不知有什么事?”
心中,顺天府府尹却猜测着,找他们两个,应该就是为了早朝时候说的这个案子吧?
“早朝的事,两位大人查的如何了?”富察王爷找了个适合的切入点问道。
顺天府府尹不得不摇了摇头,答道:“还在找证据。”难道王爷您已经有线索了?
“正好。本王倒是有个线索。”富察王爷回道,“听犬子说,多隆曾在龙源楼见过他们碰面。”
在旁的大理寺卿急忙翻了翻名单,果然有多隆,他点头,顺天府府尹感激道:“多谢王爷帮忙。”
“这是本王应该做的。”富察王爷感慨,“唉,真没想到都统夫人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两位大人这才想起,原来那都统夫人就是已故的硕亲王府嫡福晋的姐姐。
“王爷不要难过了。”硕亲王是想和那位都统夫人划清界限吧?顺天府府尹理解,“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更何况,嫡福晋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硕亲王府与都统夫人已经没有关系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富察王爷沉痛的点了点头,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说着,富察王爷又叹了口气,客气的对着顺天府府尹和大理寺卿告了辞。
无论是顺天府府尹还是大理寺卿都没有怀疑富察王爷这话,富察王爷走后,他们就准备前去郡王府了。
这个时侯,经过了一番准备的福家两位公子,终于追了上来。
才站稳,福家大少爷就说:“我们咱去趟龙源楼吧!仔细问问找到线索应该没问题。”
“不用了。”大理寺卿否决了福家大少爷的提议,“我们已经有线索了。”
提议被拒,福家大少爷脸色难看了些,他问:“怎么这么快?这消息可靠吗?”
顺天府府尹本就不想驳了他的面子,此刻,他只得好言道:“硕亲王亲自告诉的消息,应该没问题。”
硕亲王?就是兰馨公主下嫁的那家?福家大少爷不甘的问:“他怎么会知道的?”
亲皇后的,亲令妃的,两派中间总是有矛盾,同为官员的顺天府府尹其岂会不知?
他现在真的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了。――不过,想想他不说的话,同样是解释不清的。
“其实这也不是硕亲王的功劳。”此刻,他也就只得详细的解释,“是多隆贝子看见了这事,硕亲王的次子与之相熟,就把这事听了过来”
福家大公子的恼意,没有因为顺天府府尹的话而减少,“这么说也用不到我们了。”
这么说着,他重重的抖了下衣袖,就转身,大跨步的离开了。
“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福家二少爷急急的喊道,没顾得上那两位大人,匆忙的就追了上去。
这学士府的两位公子也太不懂礼节了吧?两位大人不由得这么想到。
不过,转念想到:听说这两人在五阿哥身边,都是这样,他们也就没有什么不满了。
福家的两位少爷没有回府,他们直接去的宫里――景阳宫。
五阿哥永琪本正在看书,看见他们怒气冲冲的来了,不禁好奇,“尔康,尔泰,这是怎么了?”
福尔康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一个猛灌,才道:“硕亲王府的富察皓祥欺人太甚了。”
“哦?”五阿哥永琪不解,放下了书问道,“他怎么欺人太甚了?”
富察皓祥他早些时候才见过。怎么说呢?应该是很好一个人吧?怎么着也不会欺人的。
大概是尔康他们误会了他吧?永琪想到。这的确是很有可能的。
福尔康可不知道永琪此刻的想法,他只自顾自的说道:“他竟然不让我带大理寺卿他们找线索。”
“不可能。”福尔康的话音还没落,永琪就不由自主而又异常坚决的说道。
虽然只见过了一次,但他爱新觉罗永琪就是相信富察皓祥,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被永琪这坚定的声音吓到,福尔康仿佛不认识了似的看着永琪,质问:“五阿哥,你怎么袒护起他来了。”
永琪知道自己的口气不善,他心里是真的不想失去尔康,尔泰这仅有的两个朋友的。
可是,这不代表,他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他认真道:“富察皓祥我见过,我相信,他不会是那样的人的。”
“那你是认为我在说谎了?”福尔康怒急,甩手就要走出去。
他真的没想到过,五阿哥竟然会不信他,难道那富察皓祥比他和尔泰这两个朋友还重要?
福尔泰连忙拉住了他,“哥,你冷静点,五阿哥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接到福尔泰求助的眼神,永琪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的确没说你在说谎。”
福尔泰听了这话,刚要松口气,永琪却又说:“可,富察皓祥我也相信。”
“五阿哥……”福尔泰有些急了,这火刚要熄了,怎么五阿哥又给挑了起来。
这下,福尔泰是真的拦不住他哥哥了,福尔康推开了他,就直接气的往外走去。
“算了。”福尔泰认命的站在了那里,他看了看永琪,说:“你是阿哥,我管不了你。”
永琪没说什么,更没有去追,他想,这种原则性问题,他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他的命还真够苦的。气的坐在了刚才也是哥哥坐的那个位置上,福尔泰不由得想到。
另一边,顺天府府尹和大理寺卿他们也终于到了多隆所住的郡王府。
听说是这两人来了,想起早朝时候事情,郡王爷边让人把他们请进来,边命人把多隆叫过来。
两位官员与郡王爷客气了一番,就由大理寺卿先转进了话题,“听说,多隆贝子亲眼看见他们碰面?”
有这回事?郡王爷吃了一惊,他连忙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阿玛……”这个时侯,多隆终于过来了,他看见屋里还有旁人的时候,本能的想要退回去。
这些个官员――特别就是那个顺天府府尹,每次来都没有好事。保准是向阿玛告状来的。
可,为什么都在看着他?多隆无语了,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小声说:“阿玛您找我?”
他仔细的回忆了下,这些日子他做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出格的啊?
难道他当初不小心打死了白吟霜那爹的事情,这顺天府府尹又来告一次状来?
“是这两位大人找你。”郡王爷的目光指向了对面的顺天府府尹和大理寺卿,“听说,你亲眼见到了镶白旗的都统夫人和杀手见面?”
原来不是来告状的。多隆松了口气,想:镶白旗的都统夫人?富察皓祯他额娘的姐姐?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
“有这么回事。”知道这件事多半是皓祥说的,多隆也就直接承认了。
想了想,他还是实话实说的又补充了句,“其实我也不怎么确认。我之前没怎么见过那位都统夫人。”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顺天府府尹大喜,问道:“如果见到本人,贝子爷是否能认得出来?”
“那是当然。”多隆有些骄傲的说。
不过,当他看见他阿玛盯着他的时候,又低下了头,小声的嘀咕道:“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好。总算能定案了。顺天府府尹烦闷了多日的心情,终于是开朗了起来。
“除您之外,贝子爷还知道有谁也看见了?”最后也只是为了这个案子可以定的更稳些,他才又道。
多隆理所当然的答道:“当时跟在我身边的那个人都看到了。”
至于其他人,多隆稍微停了下,“韶颜也在当场。”至于注意没注意到他就不知道了。
“钮祜禄韶颜?”听到这个意外的名字,顺天府府尹确认道。
多隆很想说,除了钮祜禄韶颜之外,还有几个韶颜?碍于他阿玛在场,他只得点头,“没错。就是他。”
顺天府府尹这下是真的喜了,这可是皇太后的人,如果他真的看见了,那这案子就更有把握了。
“多谢贝子爷。”这个时侯,顺天府府尹可是不得不感激道,“我们这就去牢里看看那都统夫人去?。”
见多隆看向了自己,郡王爷点了点头,挥手,道:“快去快回。”
既然多隆已经成为这案子的有利证人,他不去见见犯人,反倒是不合适的了。
不是犯错。就这么堂堂正正的当做证人请去府衙,这种感觉还真不错。多隆心中美美的,口中说道:“好。那我们立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