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说,“淑慎,以后我们要结儿女亲家,我们的孩子,感情也要和我们这样好才是。”
谁知造化弄人,一场家变,她的闺中好友,转眼不知所踪。
等她从国外赶回来,想要救济昔日好友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多年来,一直毫无消息。
“阿婆,你没事吧?“
许如夏见霍老太太神情恍惚,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没事。”
霍老太太也迷糊了。
大概是老眼昏花了啊,带着眼镜连人都看不清了。
眼前这个小丫头,明明和她不像的啊。
那五官,那眉眼,哪里有一点像她?
一定是她太过思念好友了。
从回忆中回过神,霍老太太又仔细打量了许如夏。
越看这个孙媳妇越合她心意。
收了。
霍老太本想给这未来的孙媳妇一个见面礼,但是低头在她包包里翻来翻去。
除了钱,好像并没有什么可送的。
那就送钱好了。
“丫头啊,阿婆我一见你就十分心喜,这卡你拿着,好好照顾自己哦,瞧着瘦的。”
然后,许如夏就眼睁睁的看着霍老太把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里。
她完全推脱不掉。
这年头,钱是路边的大白菜,随便送的吗?
许如夏求助一样看着周主任。
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周主任觉得,下一秒,这小丫头就要哭了。
“老太太,那有人一见面就送这样贵重的礼,您还是收回去吧。”
周主任给自己媳妇递了一个眼神。
周夫人心领神会,“是啊老太太,您还是先收回去吧。”
这孙媳妇,她丢不了。
没跑了,指定要进程家的门。
“拿上拿上,我老太婆也就只剩这么点东西了。”
霍老太太依旧坚持,要给这个合她眼缘的小姑娘塞钱。
“阿婆,我不能要。”
许如夏丢下了卡,就跑了。
吓死她了有木有!
先是程遇时给她三万劳务费。
接着他家老太太跑来学校,就为了专门看她?
太惊悚了。
“哎,哎你这孩子,和外婆害羞做什么呀?”
人都跑远了,霍老太太还惋惜不已。
可惜啊可惜。
她怎么不喜欢要我的卡?
“算了,那等她十八岁,我就把这个做生日礼物送给她。”
霍老太太这样想着,又美美的笑了。
“叨扰你们了,小周啊,我也走了。”
霍老太太站起身子,和周主任告辞。
“老太太,您这就回去了?天色很晚了,不然你在我这住一晚再说吧。”
周主任挽留,不过霍老太太去意已决,摆摆手,无甚在意。
“走了走了,晚点,程家那老头子又该来堵人了。”
真的是,明明知道自己不待见他,还喜欢上杆子挨骂。
“呃,那我送您。”
周主任无语,和妻子交代几句,就开车送霍老太太离开了。
霍老太自己给自己寻了个酒店,风景极佳。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便端着红酒,在落地窗前看这城市美景。
沧海桑田,世间变化,这几十年了,太多太多的故事发生。
可是那个女人,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特么怎么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顾燕卿,你这个死丫头,你到底死哪里去了。”
霍老太太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一中女生宿舍,许如夏正躲在被窝里头。
悄咪咪的给程遇时煲电话粥。
“许如夏,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想我了吗,嗯?”
电话那头,传来程遇时的戏谑,许如夏不禁红了老脸。
呸呸呸,谁想你了!
“我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许如夏暗自呸了好几声,然后斟酌着,要怎么告诉程遇时。
“你家老外婆,她来找过我。”
“什么?你没搞错吧?”
程遇时这下子都快从床上蹦起来了。
“没搞错啊,她给我塞钱来了。”
“那你拿了?”
程遇时问,隔着一根电话线,许如夏其实不好判断,他这话啥意思。
“我其实,有那么一丢丢想拿。”
许如夏老实交代,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是动摇的。
这么多钱,搁谁拿都动心不是。
“你傻呀。”
啊?
许如夏被这劈头盖脸的傻给弄傻了。
程遇时这话,是怪自己没拿?
“我,我为什么要拿啊?”
她问,没亲没故的,她拿人家的钱做什么啊?
“老太太没事喜欢拿钱砸人,给你说明喜欢你,你不要,她会难过好久。”
啊?
有钱人还有这种嗜好?
“我,我不知道啊,那,那你能帮我和阿婆说一声对不起吗?”
“我找不到她,以后有机会吧。”
程遇时说,又零零散散与她东拉西扯说了一会,就催她去睡觉。
“很晚了,早点睡呀。小仙女就是要美美哒,知道不?”
“程遇时,我还不困。”
许如夏磨磨唧唧不舍得挂电话。
“乖。”
程遇时好脾气的哄。
“那,什么来着,你再多陪陪我呗。”
“好吧,那我多陪陪你。”
然后两个人又是你侬我侬了好半天。
最后就成这样了。
“程遇时,你讨厌,你取笑我。”
“没有啊,我说真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白白嫩嫩,穿着黑色吊带裙,特别漂亮。
对了,我让赵叔给你带了好多牛奶,记得喝啊,虽然我不太喜欢波霸,但是,手感还是要有的。”
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停,打住,打住,程遇时,你这个,这个...”
她好想说一句。
程遇时,你几时变成了LSP。
不过自小的教养,让她说不出来。
“好,不说了,睡吧,晚安,啵!”
电话那头的程遇时,心情听起来不错。
“晚安!”
弄得许如夏也心里痒痒的,似乎有什么禁忌,隔着一层土。
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与南城隔着一条海的小城,自成一国。
顾如墨口中的爷爷,正是住在这里。
那天晚上,他接了一个电话。
“老头子,你真的不打算再回南城?”
打电话的是霍老太,她与顾家这个老爷子年轻时也是有过几面之缘。
后来**,物是人非,那个他们心中都念着的同一个女子。
倒是一根线,一直无形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这么多年了,时不时都联系的。